第945章 宵夜 作者:未知 由于规定的原因,所以在简单的部队婚礼上大家都沒喝什么酒。 当兵的凑在一起,当然少不了谈的都是军队的事。 聊新形势下的特种作战发展,聊高科技條件下的练兵模式,聊军改之后的兵和以前自己当兵那会儿有什么不同。 什么都可以聊上一阵。 何况多年沒见,更是要一述衷肠。 徐兴国一晚上都很活跃,笑得也开心,自己說几句就笑,别人說几句,也笑。 一会儿哈哈哈,一会儿呵呵呵。 林清影和白玲玲倒是一见如故,俩人父辈都是军人,大小了也在大院成长,相似的经历和背景,自然能料到一块去。 庄严倒是注意到了,徐兴国好几次兴致高了,想喝酒,刚端起杯子,下意识就朝白玲玲的方向望。 于是便调侃道:“老徐,是不是嫂子不不让你喝?不让你就别喝。” 徐兴国马上否定庄严的猜想:“谁說不让?” 說吧,头一仰,将酒喝了個精光。 白玲玲坐在另一头,眉头微微一皱。 徐兴国忙說:“各位战友,不是我不敢喝,也不是不能喝,只不過啊,我现在崇尚健康生活,這酒啊,伤身,能不喝,還是少喝为妙。” 庄严也赞同,說:“沒错,你的說法我是赞同的,我也很久沒有试過今晚這么放开了喝,毕竟部队有规定,而且训练也忙。不過今晚老苏结婚,我又在休假,就沒那么多计较了。” 又看了一眼徐兴国:“老徐,你要值班嗎?” 徐兴国還沒回答,旁边的崔伟楠替他回答了:“徐副连长在休假,刚从外地集训回来,后天才归队。” 徐兴国的脸色马上有些不自然,說:“集训了大半個月,太累了,歇歇。” 话說到這份上,大家也不好再劝酒。 婚礼宣告结束,所有人离开大队营区。 几個曾经“红箭”大队的训练尖子走在训练场边的水泥路上,這裡指指,那裡戳戳,這裡变了,那裡改了。 反正看啥都有感情,看啥都新鲜。 了徐兴国开了车,是白玲玲的私家车,一辆别克,白玲玲沒喝酒,所以她负责开车。 苏卉开這次结婚也租了一辆车接新娘,所以两台车一起先送人回宾馆去休息。 這次婚礼不少人是从外地赶過来的。 例如严爽的两個姐妹,也是部队的军官,陪着三個地方跑了三趟酒席。 還有就是庄严、林清影和严肃這几人也是千裡迢迢从外地赶過来的。 所以大家都集中在“红箭”大队附近第一家宾馆裡住宿。 两台车回到宾馆楼下,大家都沒啥酒意,也不想那么早回房间蒙头大睡。 苏卉开說:“要不,咱们几個上去换套衣服,出来前面不远的横巷裡就有一家何记大排档,海鲜小炒做的挺不错,咱们兄弟几個难得一聚今晚說什么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得好好唠唠,此后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那么人齐了。” 严爽和两個小姐妹都說好。 部队女干部,性子多数干脆利落,何况是喜事,刚才在连队饭堂虽然热闹,但毕竟是部队,也不敢喝太多酒。 這会儿自由了,都在休假,听說宵夜,都拍手赞成。 庄严也想多聊会儿,毕竟明天晚上就要离开G市,直接拿着介绍信去4师报到。 最近事情特别多,林清影的工作合同年底到期,按照這姑娘的意思,她是铁了心要去临海陪着庄严。 至于做什么,目前還沒有定数。 严肃更不用說了。 目前他可是王牌师的连长,忙是肯定的,所以订的飞机票也是明天晚上的,今天不聚,明天中午也不能痛快地喝,也就剩下今晚的時間了。 大家一拍即合。 苏卉开回头问站在车旁的徐兴国:“老徐,一块去啊!還有白姐,你也一起走吧?” 白玲玲比几個人年龄都大,和严爽是同龄,所以苏卉开喜歡叫她“白姐”。 严爽和巴玲玲是老相识,而且严肃的女朋友和白玲玲也是同事,于是俩人上去拉着白玲玲,劝她一块去。 白玲玲低声对严爽說了几句悄悄话。 严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再劝了。 “行,玲玲不去,咱们這伙人去。” 徐兴国走到白玲玲身边,低声问:“你真不要我陪你回家?” “去吧,别說我专横。”白玲玲說:“我现在沒啥事,好得很,你们战友那么多年沒见了,就去聚聚算了。” 徐兴国双眼一亮,又压住了兴奋,說:“那好,你慢慢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白玲玲說:“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說完,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苏卉开上前,站在徐兴国身旁,看着白玲玲的车尾灯汇入大街的车流裡,又看看徐兴国:“怎么?今晚自由了?” 徐兴国說:“走走走,别那么多废话!对了,你房间裡有沒有便装,借我一套,我還穿着军装呢!” 苏卉开說:“行,都跟我上楼,我也要换衣服。” 之后对庄严和严肃俩对小情侣說:“你们在這裡稍等,我和老徐去换一身衣裳。” “行,你们赶紧的!” 庄严笑着挥手,看着几人进了宾馆大堂。 “這老徐,可真的跟换了個人似的。” 严肃凑上来,目光也盯着大堂方向,看着徐兴国离去的背影。 庄严說:“对啊,我還担心老苏将他安排和我坐在一桌,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呢,看来倒是我小心眼了,人家老徐不跟我计较。” 严肃說:“不過看起来,老徐似乎很怕老婆。” 庄严看了看身边的林清影,也笑嘻嘻道:“我也怕,不過那不叫怕,那叫爱。” 严肃說:“我想可沒那么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朋友杨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杨梅也跟着笑。 庄严一眼看出有內容,于是便问:“得了,都那么多年战友,有啥神秘兮兮的?” 杨梅只是笑,不說话。 严肃知道瞒不住,便道:“白玲玲和我女朋友是一個医院的,听說……” “听說什么了,你說,我不嘲笑你三八。”庄严道。 严肃說:“白玲玲我也认识,以前我爸和他爸曾经在一個部队裡待過,所以我們再家属院也一块玩了两年的泥巴,說起来算是老相识,白玲玲是独女,脾气可不大好。” 庄严怔了一下,說:“是嗎?我刚才倒是沒怎么看出来。” 严肃摆摆手道:“行了,不谈這事,不然咱们就显得三八了。” 庄严连忙道:“对对对,不谈這個。” 严肃又问:“对了,你爸身体怎样了?” 庄严說:“這次来G市之前和影子回了家裡一趟,住了两天,我爸很好,這么多年了,也沒见什么問題,看来能放心了。” “你哥那边的事怎样了?”严肃又问。 庄严說:“早办妥了,现在這两年,又抖起来了,還是以前那個样子,天天說我工资低,让我转业,說回滨海给我找关系安排一份好国内工作,我都不屑跟他置气。” 林清影在一旁忍不住道:“对,要转业干嘛会你们滨海,直接去京城,我给你安排。” 庄严哭笑不得,警告林清影:“你可别在我爸妈面前提這個,否则他们会觉得你是要跟他们抢儿子。” 林清影說:“我才沒那么笨,你看我,把你妈你爸哄得多开心。” 庄严幸福的点了点头:“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贤妻。” “得了得了!”严肃在一旁打断俩人:“你们俩秀恩爱能不能晚上回到房间自己秀去?這有旁人在呢!好在我也不是单身,否则真会被你们秀得气绝身亡。” 正說着,苏卉开等几人来了。 “走走走!”苏卉开一副精神百倍模样上来一边勾住庄严的脖子,另一手勾住严肃的脖子,然后看着徐兴国說:“今晚庆祝我們T国集训后第一次齐聚一堂,不醉不归!” 几個人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士兵年代。 军官服沒穿在身,似乎少了一些拘束。 大排档距离宾馆只有两百多米,沒走几步就到了。 G市和所有的南方大都市一样,越夜越精彩。 這时候才晚上的九点十分,G市的夜猫们才刚刚出来活动。 宵夜時間還沒到,何记大排档的老板何小川在玻璃活现池旁仔细检查着今天的海鲜。 何记向来以新鲜生猛的海鲜小炒著称,确保不能有死的鱼虾,否则就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何老板!” 苏卉开刚到便嚷嚷开了。 “来一個爆炒蟹钳,一個有油焗流潺,一個酱爆鱿鱼筒,一個姜葱三黄鸡,一個干焖软壳虾……” 老苏一口气点了八個菜。 他是這裡的常客,何小川這裡的东西经济实惠,性价比高,所以他和战友只要休假有空,都会来這裡打打牙祭。 就连严爽每次来G市看他,也都带来這裡宵夜尝鲜。 何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镜框,看清了是苏卉开,“哟”了一声說:“今天怎么這么早?” “刚结完婚,几個多年沒见的战友都大老远跑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干脆带来你這裡继续喝喝啤酒,谈谈人生。” 何老板先是一愣。 结婚? 這结完婚就跑来這裡? 他也知道苏卉开是個军人。 這当兵的也真够豪爽的,结婚就跟办了一件再简单不過的事,转头来自己這裡喝酒了。 “行,今天的东西特别新鲜。你们是第一桌客人,待会儿我送两碟凉菜给你们。” 說着转身进了饭店裡头。 “何老板,先来两箱青岛啤酒!” “易拉罐還是玻璃瓶?” “当然玻璃瓶,你看不起人啊?” “行,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