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唐僧念经 作者:未知 禄霄怎么都沒想到,堂堂2连连长,3连连长,還有无人机分队的分队长,三個侦察营的下属主官居然和他们手下的军官一起被一個小小的代理连长庄严罚得跟小兵似的狼狈。 他拿着脸盆毛巾刚洗漱完,正往营部办公室走,却看到营部不远处的路上,2连长钟伟、3连长徐磊和无人机队长颜祁几個带着一群兵满头大汗地跑了過去,很快消失在营区大门方向。 “噫?” 他拿着脸盆追出几步,想看個究竟,不過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小刘!” 他赶紧喊通讯员。 通讯员小刘从营部跑出来,說:“教导员你找我?” 禄霄指着大门方向:“现在都几点了,怎么還沒收操嗎?” 通讯员隶属营部公勤班,也出操。 小刘說:“收操了啊,都快七点了。” 禄霄想了想,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好脸盆挂好毛巾,又脚步匆匆离开,往1连走。 半道上,看到庄严拿着秒表在训练场的路边踱步,于是拐了過去。 “我說庄严,七点了你们還沒收操嗎?” 庄严抬头,看到是教导员禄霄,心想着這回又得麻烦了。 禄霄這人,就喜歡按照他的思维做事。 看到啥都要横插一杠,不管也得說說你。 尤其是自己這條训练模式,他是坚决不赞同的。 這不,估计是刚才罚跑2连长钟伟他们经過营部的时候被教导员看到了。 “沒有。”庄严說:“有些沒达标的,我加加餐。” “加餐也要看时候看情况嘛!” 果然,听說庄严拖长早操時間,禄霄不高兴了。 “這都几点了,跑回来還要不要吃饭了?” 庄严心裡哭笑不得,教导员還這不是一般的婆妈。 “早上的训练早上搞完,還有半小时才吃早饭,来得及。” “回去不用整理内务了?不用洗漱了?”禄霄继续婆妈道:“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部队的整個作息時間是有规定的,沒有特殊情况不能說延长就延长。” 庄严有些忍不住了:“教导员,今天就是特殊情况,有人违规,有人沒达标,這都是情况。” 禄霄說:“胡闹!你不能用你特种部队的那一套套在侦察营上,這裡只是一個师的侦察营,不是你以前在的‘红箭’大队!情况能一样?” 庄严這回是真有些怒气了。 跟教导员很难沟通,对方就像個唐僧,整天嗎玛尼玛尼念紧箍咒,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忍不住朝营部看了一眼。 要是這时候,唐营长在就好了。 往常但凡遇到這种情况,唐文凯都会给自己挡驾。 這会儿也不知道唐文凯去了哪,自己被教导员缠上了。 “教导员,‘红箭’大队我了解,他们也不過是两只胳膊一個脑袋两條腿,不是三头六臂,差别只在于装备上,而不是人上,都是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当兵,练练都差不多。” 這话,有些火药味了。 禄霄脸色一黑。 很显然,庄严反驳他,這令禄霄有些不高兴。 只是庄严說的自己也确实沒法反驳。 沒错,都是一样的兵,不同的是训练模式和装备而已。 也沒人說侦察营的兵一定就注定是不如“红箭”的,這种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话,禄霄也不愿意說出口。 “可你练兵就练兵,我刚才看到2连长、3连长和分队长颜祁都被罚跑,這是怎么回事?” “他们违规了。钟连长让兵帮他背枪,至于3连长徐磊和颜祁分队长,是因为他们的時間沒达标。”庄严說:“我的训练模式裡,官兵都一致,沒有军官和士兵之分,因为兵都在盯着你干部看,你干部不行,凭什么让兵也要行?教导员,我从前也当過兵,我那些队长连长之类的,可沒比我們差。” “你那裡是红箭大队!這裡是4师!”禄霄急了。 “我在1师的时候也是這样。”庄严又道。 禄霄有些要翻白眼的感觉,說:“你跟1师比什么啊?人家是老牌的王牌部队?” “王牌部队怎么啦?” 庄严心裡窝了一团火,想禄霄這种人,完全属于那种满足现状,毫无奋发之心的。 幸亏营长唐文凯跟他不是一路人。 否则自己是绝对不会留在這裡,也绝对沒法开展工作。 庄严說:“凭什么4师就要比1师糟糕?1师的名气不也是自己打出来的?咱们4师我觉得练练也行,不会比1师差嘛。 “哟呵!”禄霄忽然笑了:“你小子不是1师出来的嗎?怎么反倒帮着4师說话了?” 庄严說:“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是4师的人,在其位谋其政。” 禄霄叹了口气,說:“庄严,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你一個……” 他的目光落在庄严的军衔上,闪了一下。 然后语重心长道:“庄严,我這也是为你着想。当兵也不能太理想化,来到新单位,是要搞好团结,而不是破坏团结,你想想,人家2连长、3连长,哪個不比你职务高?哪個不比你兵龄长?你這么惩罚老同志,用对兵的那一套对上级军官,好嗎?” 庄严听了這番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說:“教导员,我有一番心裡话,你想不想听?” 禄霄大方道:“畅所欲言,但說无妨!” 庄严十二分认真道:“教导员,你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那是你老本行,我就想问问,咱们解放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咱们解放军說实话在兵力和都比不上国军对吧?” 禄霄点头:“嗯,這是事实。” 庄严又道:“可为啥咱们就偏偏赢得了解放战争的胜利?” 禄霄說:“那当然是得到了人民的支持!我們代表着广大老百姓的利益!” 庄严点了点头:“对,教导员你說的很对,可是我說的是在打仗的时候,我是搞军事的,不搞政工,取得人民的支持,那是政治基础,我說的是军事,单纯的军事,双方打仗,对垒,为什么我們往往会打赢?” 禄霄想了想,眼睛微微一眯,說:“你考我啊?” 庄严說:“不算考,算請教吧。” 禄霄說:“当然是战术,是我們的那些指挥员运筹帷幄指挥得当,是我們的战士勇敢顽强,不怕牺牲。” 庄严是真忍不住了,笑着說:“教导员真不愧是政工行家,可你說的都是面上的,而我是一個很纯粹的军事干部,我看的是带兵打仗和两军的对垒时候的差异。我就问你,为什么我們的战士不怕牺牲?按說,国军也是中国人,为什么他们却沒我們顽强?” 禄霄說:“因为我們的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好!” 庄严忍不住又笑了:“不不不,不光是這個,其实你做一万句政治思想工作,比不上一句话。” 禄霄一怔,问道:“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