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代训名额 作者:未知 庄严這一句话,让数公裡之外的地面人员立马全炸了。 空中停车? 這不是疯了嗎!? 马干事第一個跳了起来。 他的声音都变形了,对唐文凯說:“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唐营长!马上告诉庄副连长,不能拿师长的命冒险!” 唐文凯看了一眼马干事,觉得对方的脸都变形了。 “马干事,别太担心,庄严是我們4师最好的三角翼驾驶员了,人家在特种部队飞了几年的三角翼,经验丰富着呢。” “什么沒事!?首长是试验品嗎!?”马干事依旧恼怒非常:“這万一有事,谁能负责!” 在司令部裡早有传闻,說侦察营那個新来的前特种部队成员、侦察营1连代理副连长庄严就是個疯子。 那家伙搞什么传递炸药包,什么信任射击,還搞夜间泅渡之类的高危险度科目,据說還要常态化。 对于這些司令部干事和参谋来說,這种训练方法简直是超出了想象。 說是疯子一点不過分。 哪個连队主官愿意這样搞?从前就沒听過。 這万一出了点差池,那可是训练事故啊! 所以,不少人都用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看庄严,等着看庄严倒霉。 也正因如此,庄严在司令部直属队裡的风评显然贬多于褒,提到庄严,都說嘿嘿笑两声,然后說“庄疯子”是吧?那家伙還当這裡是他以前的特种部队呢! 马干事从前是耳渲,也就听听,今天可算是目染了,见到真人操作了。 這個庄严啊,跟传闻中一模一样! 他就是個神经病! 见過胆子大的,沒见過胆子這么大的! 把师长带上天也就算了,居然還要玩空中特請排除這种骚操作? 他是不知道自己能吃几头蒜是吧? “让他立即停止這种危险的操作!”马干事跳脚了。 今天是他跟着师长出来,他要对师长的安全负责。 出了啥事,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怪他会這么紧张。 唐文凯挺烦马干事的,他最看不起机关干部。 這些個平日裡军装上灰尘都不多见的军官们,遇到点屁大的事就鬼叫鬼叫,他娘的就不想個镇定自若的军人。 在唐文凯看来,当個军事指挥员嘛,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也要有千军万马兵临城下而指挥若定的从容。 否则就是個娘们! 算個屁军人! “成啊,马干事,你去跟庄严說去?”他指了指天空。 马干事一愣,然后狂冲到韩小北身旁。 韩小北身边放着和动力三角翼能保持联络的电台。 马干事也不管不顾,直接抢過对讲机开始呼叫:“庄副连长!你要对首长负责!不准搞空中停车!听到沒有!立即给我住手!” 电台裡传来了庄严的回应:“马干事放心,我就算不对首长负责,我也会对自己负责,我自己也在三角翼上。” 马干事怒道:“庄严!你這样是玩忽职守!你這样……出了事你就得上军事法庭!” 话音刚落,传来了师长姜锦霖本人的声音:“小马,不要干擾庄副连长操作,你如果为我好,就马上给我闭嘴。” 姜锦霖的语气听起来也极其不耐烦。 马干事沒料到自己居然会被师长狠狠训了一顿。 他拿着对讲机,长了几下嘴,到最后還是沒发出什么声音。 现在正如师长說的,不能干擾庄严,這小子玩意真被自己干擾了,操作上有什么失误,自己可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韩小北斜乜着马干事,也是一肚子的轻蔑。 在他這种搞侦察出身,又读了特种作战系毕业的年轻军官看来,马干事這简直就是大惊小怪。 动力三角翼這玩意,韩小北也飞過。 值得這么大惊小怪? “马干事,对讲机還我成不?我還要引导呢。” 马干事悻悻地将对讲机還给韩小北,然后回到唐文凯身旁。 想了想,似乎始终按捺不住胸中的那股子火,于是对唐文凯說:“人家說你们侦察营来了個疯子,我起初還不信,现在我可信了,不由得我不信!唐营长,你是不是应该和庄严好好谈谈,让他不要這么胡作非为?你都不知道,直属队的其他人都怎么评价他?” 唐文凯說:“怎么评价他?” 马干事想了想,忿忿道:“都說他是個神经病!” 唐文凯突然噗嗤一下笑了,然后捂着嘴,好像在平复自己已经控制不住的笑意。 片刻后,才在马干事惊愕的目光中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的,一般我是不笑的。” 马干事不高兴道:“唐营长,你觉得我說的是笑话嗎?我說的是一件非常正经又非常严重的事。” 唐文凯见他将事情严重化,心裡顿觉反感,沒好气道:“马干事,我也是神经病,要不,你向师党委建议,撤了我這個侦察营长?” 說完,在不搭理马干事,直接走到韩小北身边。 马干事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去建议师党委撤了人家一個侦察营营长,别說自己沒這资格,而且唐文凯什么来路,他马干事也清清楚楚。 能到他說撤就撤? 他突然觉得,在侦察营就不该多话,這裡轮不到自己插一句话。 “庄严,看起来真像你多說的,這三角翼挺安全的。” 半空中,姜锦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停车的发动机和螺旋桨,再左右看看周围。 动力三角翼在慢慢边下降边滑翔,整個姿态很稳定,看起来沒啥問題。 庄严說:“看着简单,师长,這可是很考究功夫的。” 他一边盯着前方,一边头也不回道:“停车固然可以滑翔,但是沒有了动力,正确的姿态很难保持,而且速度也必须控制好,只能将迎角改成负数,但是不能過大,過大咱们就会一头栽下去,太小的话,三角翼的速度由于失去俯冲向下的姿态,会导致阻力過大降低速度,从而导致失速。這种操作看似简单,实际上只要做错一点,也会导致坠机。” 姜锦霖笑了:“你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嗎?” 庄严摇头:“师长,我如果要证明自己,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无需来4师,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拿過太多的第一,包括动力三角翼的集训我也是第一,所以,你觉得我需要跑到一個刚刚升级两栖作战部队裡来证明自己嗎?” 姜锦霖也觉得庄严說的還挺有道理。 這小子,虽然是牛逼轰轰,但是的确是一身本事。 人家傲,也有傲的资本。 “跟你說個事,庄严。”姜锦霖忽然道。 庄严說:“师长,现在可不是谈事情的好时候,我們在滑翔呢,還有不到五分钟就降落了。” 姜锦霖說:“其实也沒什么大事,只是你上次让我为侦察营争取参加特种部队动力三角翼集训的事情。咱们军区裡說了,這次是全军特种部队的集训,本来只限于目前集团军的特种大队参加,不包括普通的侦察部队。我說我們两栖侦察营也算半個特种部队啊,何况我們现在的代理副连长本来就是响当当的特战队员,他也开设了這個科目,我們也买了设备,总不能不让去吧?” 庄严說:“那他们怎么回复你?” 姜锦霖說:“后来啊,总算松口了,不過松了口,還留了個小尾巴,說是让你们去,只限于四個名额,而且只是代训名额,不参与最后的比赛和考核,不发飞行合格证。” “噢!”庄严算是听懂了:“就是旁听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