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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生存守则 第56节

作者:梨鼓笙笙
对!

  唐玉清的眼睛亮起来。

  還有姑母呢!

  表哥事母至孝,姑母又是個极拎得清轻重的人,這样的事若传到她老人家耳朵裡,眼下這程氏是万不可能在她娘家逍遥的。

  此事,表哥定然是瞒着姑母還未告知的。

  “我這就修书一封,告诉姑母……”唐玉清摇了摇头,“不,不行,我得即刻回京,亲自同姑母說才行。”

  表哥的眼线到处都是,這信,谁能說得准会不会送到姑母手上?

  “果儿,你可真是聪慧!”唐玉清不免赞叹。

  果儿垂下睫毛,腼腆地笑:“都是同小姐学的,小姐不過是气急攻心,才沒想到這一茬。”

  唐玉清笑得越发满意,已经开始寻思回京见了姑母之后的一言一行了。

  也就丝毫沒有注意到,果儿抬眼看她时,眼裡闪過的锋芒。

  *

  薛靖谦了结了這边的事,正要抬步去丛香馆见程柔嘉,程缙的小厮却来了。

  “将军可算回来了,老爷有事想同将军說道。”

  程缙待他,似乎总有些岳丈的自矜在。不過,他是阿元的亲人,他也愿意给他這個体面。

  薛靖谦便笑了笑,应了一声,抬步跟着去了。

  一进程缙的书房,便见前者眉头紧锁,面色肃穆的盯着他。

  小厮从外关上了门,程缙的声音便低沉响起:“将军的正妻人选,可是定下来了?”

  薛靖谦讶异地挑起眉头。

  今儿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個两個,都在关切這件事?

  第65章惊雷(一更)

  玉漏水声滴答,外头隐隐传来更鼓声,天边只余下一弯纤若游丝的蛾眉月。

  程柔嘉以为薛靖谦今夜不会過来了,便也灭了烛火上了榻,此刻却闻得男子的脚步声靠近,迷迷糊糊中吓了一跳,悚然抱着锦被坐起身来:“谁?”

  他的面色隐在半边月色中,眉峰并未盘踞,程柔嘉却分明瞧出了些许惆怅。

  再仔细去瞧,却又无处寻觅那痕迹。

  黑暗中一個温暖的身子贴過来,如玉的脸颊靠在他的肩胛上,嗓音中還带着些慵懒的糯糯:“怎么這时候過来了?阿爹白日裡寻你過去說话,你竟也敢往我這裡来?”

  有些俏皮地在调笑他。

  薛靖谦默然地将她柔软如水的身子揽紧,好一会儿,才听见自己故作轻松地道:“实在是想念你,免不了,又要做個夜探香闺的狂徒了。”

  想起昨夜的温存,程柔嘉忍不住轻推了他一把,又埋进锦被中:“昨儿才见的,說什么想念,将军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

  薛靖谦坐在床榻边,轮廓在月色下柔和清晰,表情却看不分明,朦朦胧胧,像覆上了一层纱。眼前却是程缙在书房中如惊雷乍响的字字句句。“……将军,嘉嘉她……其实不是商户女……”

  他解了中衣,进了纱帐,从背后紧紧地圈住她的腰肢,扣在自己怀中。

  程柔嘉零零碎碎睡了一整日了,這会儿见他来了,反倒脑子清醒起来。她转過身,微微蹙着眉,修长纤细的手覆上他的面颊:“怎么了?”

  “……嘉嘉实然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早逝兄长的唯一骨血……”

  她灼灼地望着他,他的眸子裡亦浮起幽光,抚上她莹润光滑的下颌,去吻她的下巴、耳垂、嘴角,继而在她的舌尖起舞,二人双双陷入难以抗拒的温存中。

  被衾之中,贴近了她,才辨出她穿了件薄薄的纱衣,细细的丝绦单手一勾便能使得皎洁胜月华的肌肤重见天日。

  她是在等着他吧……等得疲乏了,才穿了件纱衣便睡了……

  “阿元……”他喃喃地唤着她,心裡软得一塌糊涂,去吻诃子坠落后盛放的木桃,听她不可遏止的低吟,胸腔裡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手中的动作却越发温柔缱绻。

  “……我們本不姓程,姓姜……嘉嘉的父亲,正是当年的汉中府知府姜喻……”

  他的阿元,原也是官家小姐啊。

  却偏偏……是在汉中……

  汉中一带,是当年邕王的封地。邕王,也正是在此处起家叛乱的。

  他凝眉叹息,将她搭着他的背的手攥紧,轻而易举地紧密贴合,看着她下一瞬便咬着唇弓起身子,眸中的怜爱便满得要溢出来,几近沉醉地贴着她的耳骨,细腻地舔舐安抚。

  ……

  如同晴天霹雳,他不死心地问:“嘉嘉的父亲……可是反抗邕王叛乱而死?”

  程缙面色复杂地看他一眼,却摇了摇头:“据当年兄长的家信看,他似乎還很得邕王重用……”

  ……

  他沉了沉身子,将她支离破碎的声响尽数掩在交缠的口齿之间,不知疲倦地去唤她的名:“阿元……”

  她亦很动情的模样,被他揽紧时痴痴地咬着他的肩,哑声轻唤:“阿谦哥哥……”

  他最喜歡她在床笫之间這般叫他,可今夜,心脏却如同被人贯穿了似的作痛。

  无数個情境裡“臆想”出来的娇嫩赛春光,灵动胜麋鹿,与他似乎早早就相识,无比自然地唤着他“阿谦哥哥”的阿元……好不容易,才与那情境像是有了几分相像,可今夜過后,還能听到她那样全心信任的轻唤嗎?

  偏偏,是关联到了邕王。

  陛下最忌讳的邕王。

  因着父亲的缘故,承平侯府本就和当年的事有扯不清的关联了,他若再娶一個为邕王效力過的官员的女儿,众臣会怎么想?圣上会怎么想?

  他若只是寻常官员也就罢了,兴许不会有人去查他妻子的身世。就如程家,隐在商贾的皮囊之下,即便做到了富甲一方,照样沒人查到当年的事情。

  可薛家不同。

  长姐贵为皇后,他是手握大权的武官,阿元嫁给他,就成了承平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东宫太子的嫡亲舅母——這样的身份,无论有什么隐秘的身世,恐怕都会被人翻個底朝天。

  陛下的猜疑,他实然也不是那般畏惧,可以陛下的性子,涉及到邕王,是一律会被打为叛贼的。若阿元因嫁给他,反倒要丢了性命,他又当何如?

  难道還当真要起兵谋反不成?

  真這样做了,又将长姐和素来亲近他的太子置于何地?薛靖谦一时想不出答案,心绪仿若又回到了惶然无措的少年时光。

  程柔嘉勾着他的脖颈,只隐约觉得他今夜有些情绪低落,往日裡总是疾风骤雨般的攻势,這会儿却是温柔缠绵得不像样,迟缓而沉重。

  但于她而言,這荡漾着的波浪并非良差,反倒让那灼热的触感变得清晰可察。每一次征伐的终点,都让人震颤到头皮发麻。

  无比清晰地让她觉察到,她属于他。

  直到脑海裡比往日更快地绽出盛大而灿烂的焰火。

  薛靖谦归来后不久,便和程缙夫妇請了辞——南边的事情刚了结,他得回京向陛下复命,不便再在余杭久留。况且,家中也忽然有消息到,称他父亲承平侯生了急病,以母亲的性子,出言催促了,多半是不大好了。

  程柔嘉自然得跟着他走。

  到底是有些遗憾的——归家的這些日子,远哥儿一直在宁波求学,倒是连面都沒见上。

  纪氏很是不舍,泪眼婆娑地拉着程柔嘉的手送行,程缙则表现得沉稳得多,谈笑自如地送一行人离开程府,待车马远去,表情才微微黯淡。

  “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

  程缙揽着眼泛泪花的妻子,轻拍着安抚,眸光微微闪烁。

  薛靖谦其人,重情重义,但更明显的是,他更看重家族荣辱,更理智冷静。

  他将嘉嘉的身世告知于他,又嘱咐他不要让嘉嘉知道,确然是存了私心的——承平侯府那种高门大户,离御前太近,太招摇。嘉嘉那孩子一时被感情蒙了心智,存了希冀,他這個做父亲的却不能不为她计深远。

  那样花团锦簇的地方,沒有父族支撑,如何能立足?凭借男人一时的宠爱?到底是靠不住脚的。

  倒不如让她早早死了心,回家来。

  昱之确然是他之前留下的后手,想着他若能中個秀才,或是举人,即便林家的婚事不称意,也能将嘉嘉安顿好。可如今他中了进士,只怕心气也高了……

  但程家如今也不比从前,即便嘉嘉再嫁,他相信,他也能再为她寻個能疼人的小子。

  唐玉清跟在堂兄和表兄身后,上了薛家的大船。

  “這一趟,還得劳烦表弟了。”唐家大公子唐弘泽笑着抱臂行礼。

  他是唐家大房嫡子,将来是要继承国公爵位的,可在這位表弟跟前,却是半点提不起架子。

  薛靖谦点了点头,看向他身后立着的年轻公子。

  邹康不等人介绍,便笑嘻嘻地自己上前自荐:“薛家表哥?我是余杭邹家四房的,族中行六,我父亲正是唐家二夫人的胞兄,叫您一声表哥,您应该不会怪罪吧?”

  薛靖谦面色冷淡,只微微颔首。

  邹家的人一向自来熟,他都习惯了。

  這邹康生得面容尚算得上俊朗,手裡持着一柄折扇,墨绿刻丝的袍子,束发的白玉冠品相不俗,以邹家的底蕴,确然看得出在家中是备受疼爱的。只是行事语调皆是京中纨绔子的做派,不知其人如何,但薛靖谦沒来由地就是有些不喜歡他。

  “本都是亲戚,谈不上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们跟着一起走,我倒好向母亲交差了。”薛靖谦客气地笑着,目光在唐玉清身上微微一顿,若有所思。

  见她看過来,亦敛眸微微一笑,看不出心思。

  唐玉清愣了愣,旋即心头狂喜。表哥待她的态度,似乎与那一日的客气疏离又有不同……莫非,那件事還有转机嗎?

  她的整颗心顿时又活跃起来。

  本是打算先回京给姑母报信的,可堂兄并不愿听她的,既然谦表哥也急着要走,便与之同行了。

  行船的日子难免枯燥,可不知缘何,唐玉清竟然经常来找她說话——从绣工到琴棋书画,寻常手帕交谈及的话题竟都有涉略。

  程柔嘉摸不清她想做什么,便只是笑脸相迎,偶尔应和上几声,态度极为敷衍。唐玉清却丝毫不恼,仍旧日日地来寻她,還时不时地送些金银器物,珠花胭脂。

  “……奴婢怎么瞧着,這三表小姐像是……在讨好您?”一次送走她后,阿舟一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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