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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生存守则 第7节

作者:梨鼓笙笙
程柔嘉心提到嗓子眼,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昨日向崔妈妈打听了许多事,最终让她下定决心去勾引薛靖谦的,正是這一桩——据崔妈妈說,宫裡的太后和陛下都对定远大将军的夫人人选很上心,彼此之间尚未达成共识,待人选定下来到正式入府,起码還要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足够她为程家找好退路了。

  “依侯府的规矩,世子妃进门前,原先世子身边伺候的通房们不是给了体面抬了姨娘,便是散了金银自請离府或是从府上出嫁……”

  崔妈妈的话在她脑子裡回响。

  家人的性命在她這裡重于一切,所以她愿意委身于薛靖兴或薛靖谦。可她并不甘心一辈子为人妾室,在主母面前处处低一头,做薛靖谦的通房保全程家,然后在世子妃进门之前离府,是她能想到的,最两全的办法。

  侯夫人的话說了一半,便被眼前容色倾城的女子打断了。

  她正有些不悦,却听那女子道:“妾身不求妾室的名分,只想做世子爷的通房。世子爷高风亮节,是世间少有的大丈夫,妾身一心倾慕,只想服侍他左右。”

  沒有哪個母亲不喜歡自己儿子被人珍视被人爱慕的。

  侯夫人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笑意直达眼底,连道了好几声好,眼中全是满意:“你能這样想,可见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又压低了声音,“待到世子妃进门,你伺候世子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定也是要给你個姨娘的名分的。”

  程柔嘉忙客气地婉拒,心裡连道不了不了。

  侯夫人也不以为意。

  沒有哪個通房不想当姨娘的,成了姨娘,就有了生庶子的机会和资格,有朝一日母凭子贵也不是不可能,就如同早年西府那個孽障一般……

  想到這裡,侯夫人眼中的笑意散了泰半,将桌上一個小碗放到了程柔嘉面前。

  “若是在世子妃进门前有了身孕,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程柔嘉垂眼看着桌上那碗黑黢黢的药汁。

  她一早就觉得,摆满了各色各式的美味菜肴的桌上,放着的這碗药有些突兀。却不曾想,原是为她准备的。

  侯夫人看着這通房毫不犹豫地将避子汤尽数饮下,微微点了点头。

  容貌打眼了些,可性子柔弱又乖巧,倒不似三夫人說得那般狐媚。

  从侯夫人那裡回来,程柔嘉便发现前两日伺候的十余個丫鬟只剩下两個了。

  红绸红着眼睛上来告状:“世子爷身边的琥珀姐姐說,按规矩,世子通房身边最多有一個丫鬟伺候,奴婢跟她争辩說奴婢和阿舟都是姑娘您从娘家带来的,要等世子定夺。她便气呼呼地把其他人全都带走了,如今偌大的东厢房只有我們两個收拾,阿舟现在還在扫地呢。”

  程柔嘉不由苦笑,沒有說话。

  为人通房,以色侍人,莫說是要人伺候,能单独住一個厢房而不是睡在下人房裡,平日裡如丫鬟一般跟在世子身边,随时准备服侍,其实已经是逾矩了。

  薛靖谦今年二十一了,按照年纪,身边早就应该有几個通房让他通晓人事,可他偏偏一個都沒收——這個琥珀行事這般无所顾忌,說不定就是当年侯夫人给安排的通房。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可不愿同那尊大佛的人较劲。

  “咱们住在那小院时,不也就我們三人,别在意這些小事。”她笑着宽慰红绸。

  红绸抿着嘴。

  這能一样嗎?姑娘這不是成了世子爷的人嗎?怎么還要受那些下人的闲气?

  程柔嘉并不知道红绸的所思所想,从侯夫人那裡回来歇了一会儿,便又被崔妈妈喊起来教她侯府的规矩和薛靖谦的脾气习性喜好了——多半是侯夫人派来的,好让她能尽心尽力地服侍世子,在這些事上尽量让世子宽心。

  学了整整一日,等回到东厢房时,已经是掌灯时分。红绸站在门口迎她,主仆二人說着小话进了门,程柔嘉便问:“热水准备好了嗎?”想好好泡個澡歇息一下。

  “阿舟应是烧好了,奴婢去看看。”

  程柔嘉点点头,揉着微酸的胳膊进了内室,赫然发现薛靖谦正坐在临窗大炕上,翻阅着一本她从家中带来的游记。

  他怎么会来?

  崔妈妈明明說,他公务繁忙,往日裡四五日才会在世明堂歇息一日的。

  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屈膝行礼:“世子爷。”

  薛靖谦放下手裡的书,见她穿的单薄,从外面回来连個披风都沒披,微微拧了眉头:“你房裡伺候的人呢?怎么這般沒规矩?”

  程柔嘉见他发火,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不满自己在這儿坐了一会儿沒人侍奉,忙過去小声解释道:“世子爷息怒。”又将琥珀将人带走的事說了,“阿舟一早得了吩咐去烧水了,红绸站着门口迎我,沒有瞧见世子爷……”

  又去看茶几上的杯盏,顿了顿:“夜裡喝茶不好,世子可喜歡喝甜的?妾身瞧着侯夫人那边的桂圆炖梨汁不错,妾身去给世子煮一盅吧。”

  据崔妈妈說,世子从小就不挑食,因而在饮食上也沒有什么忌口,但她想着,她也不爱喝甜汤,可家裡人都喜歡,她觉得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就也沒有特意提起。所以還是特意问了一句。

  见他沒有明确地反对,便要转身去世明堂的小厨房。

  還沒走出两步,腰肢便被人从后面拢住,下一刻整個人都被打横抱了起来,再一回神,已经被抱上了临窗大炕,体态自然地依在男人的怀裡。

  她微微红着脸去看薛靖谦的脸色,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又舒展了眉头,清冷的脸上竟露了個笑。

  這位爷還真是……喜怒无常啊。

  作者有话說:

  前面有一章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名字打错了,柿子的大丫鬟才叫琥珀

  第9章宠爱

  “外边這样冷,你就這样出去,也不怕得了风寒。”

  薛靖谦握住她细腻洁白的玉手,只觉从指尖到皓腕皆是冰凉一片,语气便淡了下来。

  “小厨房离這裡不远,妾身倒沒想那么多。”

  薛靖谦嗯了一声,道:“我不爱甜食,就不用折腾了。”

  程柔嘉很庆幸自己多问了一嘴,能不用因为揣度不准他的心思而来回折腾,眼裡的笑意就又真切了几分,温温柔柔地道一声好。

  他望着怀中玉人,见她鼻尖微红,灵动的双眸星星点点有了光彩,心下也多了几分沒由来的愉悦。房中甜腻的鹅梨香飘入鼻间,混入美人身上淡淡的果香,搅得他心思浮动,摩挲着水碧色褙子衣料边缘的右手自然地探入衣襟中。

  程柔嘉浑身一颤,被勾起昨夜荒唐的种种回忆,伸出一只手去阻他,有些慌乱地道:“……妾身刚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灰尘,還未打水沐浴呢……”

  男人闻言指尖的动作未停,漫不经心地问:“今日去哪裡了?”

  美人咬着唇,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崔妈妈教了妾身一些府裡的规矩,還有……世子爷的喜好……”

  薛靖谦想起她方才說的婢女的事:“你从家中带了两個婢女上京嗎?”

  “……不是,一個是打小在身边服侍的……一個是妾身上京时买到身边的,小丫头……有几分武艺,身世也可怜……”

  薛靖谦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淡淡的,脸色也一本正经,但程柔嘉的脸却越来越红,身子微微发颤,勉强从唇齿间吐出的话也渐渐支离破碎、不成字句。

  怎会有人一边四处点火,一边還装得跟正人君子一般,迫着人应他的话?美人被逗弄得眼中渐渐浮起水雾,湿漉漉的眼神中隐隐含着几分怨气,落在薛靖谦眼中,只觉得对方又娇俏又艳丽,媚眼如丝,可爱至极。

  红绸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姑娘,阿舟将水烧好了,您可要现在沐浴?”

  程柔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去推他,竟十分顺利地挣脱了。在红绸进来之前,端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红绸笑着进来,不防薛靖谦也在屋裡,一时愣住了,不知是退還是进。薛靖谦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前者立刻吓得一哆嗦。

  “去打水吧。”程柔嘉见状忙吩咐道,等红绸退下了,又扁着嘴看了端坐在大炕上,从头到脚连发丝都沒乱分毫的世子爷一眼,暗暗腹诽:惯会在外人面前装正人君子。

  不多时,红绸在净房放好了水,程柔嘉便起身向薛靖谦福了福,见他又拿起那本游记看起来,心下稍安,转身进了净房。

  将红绸遣下去,程柔嘉将贴身的衣衫挂在净房的山水屏风上,便舒服地泡在了浴桶中。

  热气向上蒸着,她只觉浑身懒洋洋的,脑子裡缓慢地转着念头:要不在净房多待一会儿……

  一双手忽然覆上她的脖颈,程柔嘉吓了一大跳,转身向浴桶另一边靠去,便见薛靖谦不知何时穿着中衣进了净房,墨玉般的眼眸暗沉。

  “看来规矩還是沒学好,哪有通房不先服侍本世子沐浴,自己先沐浴的道理?”他站在雾气弥漫的室内,淡淡地开口。

  程柔嘉讷讷无言,好像是這個道理:“那……妾身先服侍您沐浴。”

  下意识地要站起来替他解衣,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未着寸缕,又慌乱地将身子藏入水中。

  男子却站在那儿,抬起手,一副等着她服侍的样子。

  “怎么?你身上還有我沒看過的地方?”

  话是這么說,但……她還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

  程柔嘉咬着唇纠结了一会儿,见对方脸上似乎出现了些不耐烦的神情,這才慢吞吞地出了水,伸长手臂替他宽腰解带。

  腰肢下一刻被他紧紧禁锢,中衣的料子丝滑透凉,程柔嘉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耳鬓厮磨了片刻,她迷迷糊糊中重新回到了热腾腾的浴桶中。

  静谧的室内渐渐只剩下水浪拍打声,地面上散落着被水渍打湿的贴身衣物。

  程柔嘉手扶着浴桶的边缘,不知過了多久,只觉得浴桶裡的水都有些凉了,晕晕乎乎间瑟缩地贴向偌大的浴桶中唯一的热源,薛靖谦便收紧了手臂,将人抱了起来,重新回到床榻。

  罗帐滚落,她伸手欲去够床上整齐的锦被,双手却又被牢牢按了下去,十指紧扣……

  “入京前,可订過亲?可有心上人?”烛影摇晃间,薛靖谦咬着她的耳垂,状似无意地问起。

  程柔嘉清醒了几分,想起白日裡崔妈妈的话。

  “世子爷不在饭食上挑剔,但十分地洁身自爱,烟花之地从不肯踏足,旁人用過的东西也是不肯用的……”

  若他知道自己订過亲,会不会觉得是“旁人用過的东西”?

  程柔嘉并不在意這份宠爱要有多热烈,但至少此刻,她還不能因为這個被薛靖谦厌弃。

  于是她撒了個谎,主动搂住薛靖谦的脖子,红唇小心地迎上去,好让他看不清自己眼中的躲闪:“沒有……妾身……从来只是世子爷的……”男人闻言,墨色的双眸越发暗沉,气息骤然更迅猛了几分。

  屋外寒意凛凛,帐内春暖情浓。

  第二日的避子汤是侯夫人吩咐了世明堂小厨房的人,直接送到了程柔嘉面前。

  她依旧毫不磨蹭地一口饮下,笑盈盈地接受了崔妈妈“饭后去陪侯夫人說话”的建议。喝了避子汤,免不了要在侯夫人面前表示自己无异心,沒有恃宠生娇的苗头。

  红绸趁沒人时替她抱不平:“那种药喝多了伤身子,這侯府实在是過分。”

  程柔嘉笑笑,摸摸她的头沒有言语。

  若是有了孩子,对她来說才是噩耗——她可不愿意被一個孩子困在這侯门一辈子。侯夫人如此,其实深得她心。

  阿舟看了红绸一眼,转移了话题:“……今晨世子爷又指了四個粗使的丫鬟在咱们這儿洒扫,還說奴婢和红绸好生照顾您,想来是允了您身边有两個大丫鬟伺候了。”

  提起這事,红绸脸上就带了得意的笑:“奴婢可瞧见了,琥珀被世子拂了面子,脸色难看得很,恨不得生吃了我們俩……那又有什么用,世子心裡都是姑娘,哪有什么旁的阿猫阿狗的位置。”

  程柔嘉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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