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13
后来的某一天。
顾骁突然想起问,“阿迟是什么时候开始追程一宁的。”
陆迟舟想了想,笑說,“請她吃饭让她和我aa制的时候。”
顾骁:“…”
周一清晨,夏季尾巴悄悄拂過,气温开始降下来,不像之前那样浮热。
清晨阳光洒进教室,微风和洵。
升旗仪式结束后,回到教室。
吴跃鹏拿了张报名表,从走廊的窗户递进来,“這個拿给体育委员,让班上的同学填一下。学习为重,能报的尽量报一下。”
彭飞是体育委员,接過报名表后,在讲台上砰砰砰敲了几下。粉笔灰在太阳光下扬起。
坐在讲桌下的女生捂着口鼻,拿起书边扇,边呛声,“彭黑皮,你轻一点要死啊。”
彭飞皮肤比较黑,人也长得高高壮壮。
脸庞线條硬朗流畅,看上去非常的阳光。
他笑着回,“就你事多。”
“這個是下個月的运动会的报名表,大家能报的尽量报一下。還有一個就是运动会前一天的文艺晚会表演,我們班要出一個节目。老吴的意思是有特长的人准备一個,不用占用学习時間。后面這张表,有什么特长的大家写一下,到时候筛选。”
這话一出,底下唉声叹气的声音一片。
有女生不满,“老吴什么意思嘛,居然這么抠,想表演节目,又不愿意让我花時間,整天学习学习,人都要学疯了。”
有人接话,“诶,我還想着這学期的运动会能放松一段時間呢,老吴這是全天二十四小时巴不得我們都在学习。”
“现在高二就這么变态,高三還让不让活了。”
…
吴跃鹏把班上的学习抓得很紧。
每天恨不得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长期以往把人都整疲惫了。
彭飞将报名表传下去。
运动项目跑步居多,男生沒什么問題,不一会就报满了。
女生那一栏运动会报名人数寥寥无几,文艺晚会演出倒是报了几個。
吴跃鹏的意思是只出特长,不用排练的。
班上有几個家庭條件不错的填了钢琴、小提琴之类的。
表格传到简瑶那裡,她跑到程一宁位置上,拿起笔在指尖旋转,问她,“宁宁你要不要报一個?”
程一宁抬起头,看了一下,摇摇头。
简瑶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报一個嘛,我好久沒看你弹琴了。”
程一宁拿着笔的指尖颤了一下,眼睫下垂。
以前在江家,从小就要培养特长。因为江珩妈妈是钢琴家,程一宁从小耳濡目染的就喜歡上了钢琴,并且小有成就。
不過从高一开始,她回到程家,就沒有再碰過钢琴了。程淑柔在普通国企上班,钢琴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程淑柔对她除了学习上的事,其他几乎有求必应,但她从来沒有提過。
久而久之,就荒废了很久。
程一宁想了下,還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很久沒练了。”
“诶,报一個嘛,反正又不是报名了就必须去。”简瑶拿起笔,在演出那一栏填上她的名字,后面备注一栏写钢琴,“学校图书馆那边有個艺考生教室,裡面有钢琴,到时候去练一下。”
程一宁還是有点犹豫,“可是…”
简瑶豪气的把报名表递给彭飞,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可是什么,你除了学习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她捏了捏程一宁的脸,“放松一下,别学傻了。”
程一宁拒绝的话停在嘴裡,算是默认了。
简瑶坐在她旁边,一只腿踩在她凳子下的靠脚上,笔尖咬在唇间,思考一会,在800米处写下自己的大名。
程一宁睁大眼睛,有点惊讶,“你要跑800米?”
“嗯。”简瑶扬了扬下巴,大言不惭,“除了我也沒人愿意报。”
三班以学习为重。
运动的時間其实很少,班上女生大多都不喜歡跑步。每年运动会报名表,女生项目临到交表的时候都還沒报完。
最后只能是吴远鹏随意安排几個人顶上去,几乎每次都有简瑶,她想了想,与其让吴远鹏安排,還不如自己报名。
因为去年也是她报的800米。
当时得了最后一名,還被第一名超了一圈。
事后,简瑶跟程一宁說起這個事的时候,還一脸愤懑。
程一宁默了默,闭上了嘴。
下午第二节下课是化学课。
程一宁做完上节课的笔记后,拿出化学书准备预习。
化学课老师陈齐来到三班,在走廊窗户外敲了敲窗户,临时通知让大家拿上课本和实验题记去实验室上课。
实验室距离教学楼有点距离。
這会才来通知,大家哀嚎一声,拖拖拉拉拿起东西就往实验楼那边赶。
简瑶上厕所回来,看到一群人拿着书往外面走。
程一宁帮她拿了东西。
她接過来,问:“不是明天才上实验课嗎?”
“明天其他班要在实验室上公开课,要占用实验室,就提前了。”
简瑶哦了一声。
从教学楼過去实验室,要从操场穿過。
赤日光线肆无忌惮的斜扫而下,肆意倾泻着過量的光热。
斑驳树影之下,影子缭乱,蝉鸣蝈叫。
空气中热潮一波波袭来,无孔不入,直窜心肺。
到实验室的时候,刚好打了上课铃。
大家加快了脚步,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粒。
高二化学实验室有两间,教室很大,器材也很齐全。
三班一般都是在实验室1上课,上去的时候教室门口堵了一堆人,裡面摄影仪安在正中央,后面還拉着横幅。
隔壁实验室2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大家筹措在门口,都沒有进去。
有人问,“這是准备公开课吧?那我們在哪儿上啊,实验室2也有其他班在上。”
课代表安慰大家两句,陈齐从实验室2门口出来,“大家在這边上。”
三班人過去的时候,实验室2黑压压的坐了一群人,嘈杂混乱一片。
见到有其他班人,忽地凝默一瞬,随后又哟呵起哄了几声。
八班的男女生都是那种比较闹得开的,說话分贝都提了一倍。
也不知道好奇什么,一双双眼睛竟往门口看。
陈齐站在讲台上,示意大家安静。
实验室中央有條過道,左右各一边。
陈齐指着右边,說,“八班的同学尽量坐右边,三班坐左边,每排最多六個人,前后四人一组。大家可以自已组队,但尽量按教室分组坐。”
說着,往门口转過来,“你们先进来找好位置。”
三班人数不多,全班就三十多人。
八班人数多,有五六十人,右边位置不够,就往左边坐。
程一宁在教室位置是倒数第二排,過来时又走在后面。
就只能在最后,后面空的几排,坐的都是八班的人。
程一宁刚坐下,后面就传来几声笑闹的声音。
“阿迟,下午去不去。”
“不去。”
陆迟舟声音有些低,像刚睡醒似的。
“你這两天怎么了,让你出去玩,一幅沒精打采的模样。”顾骁细数這几天陆迟舟找不到人的罪行,蹙眉嚷嚷,“你也太沒意思了。”
陆迟舟沒說话,等他說完,才来了句,“老子又不是你的陪客。”
“哈哈哈…”有男生大笑,這個年纪的男生,說句话都要带点黄腔,他朝陆迟舟眨了眨眼,意味深长,“你這模样,倒是像精气不足似的。肾虚得补。”
陆迟舟跟着笑了声,将手裡的书往那個男生扔去。
不料那人闪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挡,一道弧线滑過,正好掉在程一宁凳子下。
程一宁正在和旁边的男生看实验题,脊背僵了一瞬。
她拿起笔,在题目上做标记。
后排笑闹声渐大,她从进门,就刻意的避开某人,现在两人关系說不上多熟,但也比普通的熟一点点。
在学校公开场合,程一宁就像以前一样,完全把他当陌生人。
连无意识扫過的视野都能完美避开。
她拿起笔点在一处,“待会我們先从這一步开始吧。”
陈临远化学不太行,又正好和程一宁一组。
程一宁說话声线冷然,清凌凌的能平复夏季的燥热。
坐的近能闻到她身上浅淡的抹茶香,很浅很淡,又异常挠人。
他低着头认真看题,耳尖爬上绯红。眼神都不敢往她那边瞟,挺直着脊背,正襟危坐的开口,“那待会你做实验,我来写笔记。”
程一宁应声好。
两人认真的模样,似乎沒听到身后的动静。
“同学。”
身后的人喊了一声,程一宁僵了下,抬头认真听老师讲课。
她不想在学校裡和陆迟舟有什么交集。
這样会很麻烦,上次食堂的事件,发酵得很快,现在班上女生偶尔聊天,說起陆迟舟,都会往沈佳琪身上带,然后再顺带嘲讽几句。
她不想打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身后长久沒有动静,她悄悄松了口气。
心裡祈祷他能自己去捡。
陆迟舟确实是這样的。
在后面几個男生震惊的视线裡,屈尊降贵的弯下腰,埋下去看一眼,。
這种连体桌,抽屉下面有一块挡板,正好挡住他的实验。索性他直接蹲下去,脑袋埋下去,也只能看到一点点书角。
讲台上陈齐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程一宁认真听讲,教室空调温度有点低,坐久了就有点凉悠悠的感觉。
她今天穿的校服,坐下来时裤脚上提,露出一截脚踝。
冷白皮肤被冷风吹着,青筋凸现,丝丝缕缕的寒气入骨,有点疼,她不适应的将脚轻轻往后动了一下。
陆迟舟看到那点书角,伸手抓過去。
募地一下握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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