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忆的沙漏2 作者:未知 “如果有一天会发生危及生命的事,或许我会告诉你一些關於我的秘密。但现在,为求自保,任谁我也不会告诉的。”夙夜潋沉默半晌后,若有所思的說出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夙夜潋心中闪過一個念头,這個念头生的很微妙很莫名。 要是自己会再次死去,那么她的秘密,只想让一個人知道,那個人,就是玄铭。 虽然现在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非礼之事,還是很生气,但就是莫名的,心底深处,并不讨厌這個人...... 难道是自己寂寞太久了,一有男人示好就如此嗎?夙夜潋自己也有些乱了。 玄铭睨着夙夜潋似乎有些落寞的神情,深邃眼眸中浮上一抹心疼。 沒有哪個女人生来就是坚韧不拔的,必定经历過一些惨痛之事,才会练就出刀枪不入的性子。 “小潋儿,终有一日,我会争取成为你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等我......”玄铭深情深邃的眸地睨着垂首不语的她,带着嘶哑但沉稳的语气缓缓承诺。 若是从前,夙夜潋听到這话,必定暴跳如雷直接将玄铭一脚踢下马车,可此时,她只手肘拖着下巴,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人影攒动的夜市景色,置若罔闻...... 家仆很快将马车赶至提刑司大门。 很是凑巧的,守夜的又是三子和老九這对悲催衙役组合。 二人见到這辆熟悉的马车,不等人下来就知道车内的人是谁了。 相视苦笑了一下,但凡這马车出现在提刑司门口,必定不会有好事。 老九见马车停稳,急忙步下台阶迎道:“夜潋公子這么晚了還過来啊!” 但下一刻老九发现下车的人竟然是玄铭,有急忙敛了敛色,恭谨行礼道:“小的不知王爷在此,請王爷赎罪!” 天! 還以为是夜潋公子,沒想到是王爷! 大冬天的,老九额上竟渗出一些薄汗。 “起来吧!”玄铭冷峻的脸上沒有什么表情。又接着转身,朝车内的夙夜潋伸出手,想接她一把下车。 可夙夜潋就跟沒看到似的,直接轻轻一跃,跳下马车。 老九见此将头垂的很低,真想自己什么都沒看到。 玄铭有些讪讪地抽回手,并不在意。 “哎呀!又是你们两個守夜啊!看来你俩最近运势不好,有空可以去庙裡求大和尚解一解。”夙夜潋嬉笑地对老九道。 “夜潋公子說的是,小的明日便去。”老九举着袖子蹭了蹭额头的汗,低着头回道。 老九暗怵,早知道刚才就让三子来迎车了,谁知道会碰到王爷,還看到了王爷沒面子的一幕,這下完蛋了,呜呜...... 夙夜潋不再打趣,和门口的三子点了点头便直接进门,朝停尸间走去。 停尸间還是一如既往的阴森寒冷,夙夜潋点了一盏照明用的灯笼放在停尸间的一角,又点了一盏提在手裡。 按照习惯,一般停放在离门口最近的冰台便是時間最近敛放的尸体,夙夜潋走近冰台,眼角瞥见玄铭快行至停尸间门口,忽然一個念头在脑中燃起,狡黠一笑,倏地高声尖叫,“啊——” “小潋儿你怎么了!!!”走至停尸间门口的玄铭听见裡面传来的惊叫声,一股冷意传至四肢百骸,不由得着急冲了进去。 却见她嬉笑着立在那裡,不像有什么事似的。 “沒事,就想吓一吓你,呵呵,你不觉得停尸间的气氛吓人很有意思嗎?”夙夜潋很满意玄铭的反应,自认为成功的吓到他了,相当有成就感。 玄铭:“......” 闻声疾奔而来的三子和老九:“......” 夙夜潋收了收情绪,准备开始验尸前的准备。 从箱子裡拿出手套和口罩戴好,又丢给玄铭一套后,一把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沒有意外的,尸体肤色惨白,略干瘪枯朽,是個女孩。 听尤亮說過,這女孩是城南刘家的。 想必女孩当时還是在玩耍当中的吧,手上還沾着一些泥巴和冻伤的痕迹。 梳着女童惯用的双丫髻,身上還穿着象征新年喜庆的大红夹袄,若不是被害成這幅模样死去,想必肯定是個人见人爱的乖巧小姑娘吧! 唉,真真看不得小孩子被杀害,究竟是谁那么残忍,才会对這般孩童下手。 夙夜潋身侧的拳头不由的紧紧握了握。 “下面我开始验尸,你帮忙负责记录,册子和笔在箱子裡。”夙夜潋换上一副严谨的神色,对身边的玄铭吩咐。 “放心吧!”玄铭对她交代的事還挺开心,于是便按照她說的,从箱子裡拿出纸笔,做好准备记录的样子。 夙夜潋见状,不再多话,小心的解开女孩身上的衣物,又接着从箱子裡拿了一把剃刀,开始给女孩剃头发。 “這样有什么用嗎?”玄铭有些好奇,之前见红红解剖时都沒做過這事。 “将死者的头发全部剃掉,可以比较直面的观察到死者的头部有沒有受到创伤,以及伤在何处,对死亡原因有沒有直接的影响,再有一個是方便开颅观察脑颅内部的伤况。”夙夜潋便剃头便回答玄铭,神情很认真。 玄铭听罢,将夙夜潋這番解說一字不差的记录到册子上。 夙夜潋三两下便将小女孩的头发剃干净了,接下来便是检查死者身体的表状。 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表状,夙夜潋发现其他的大概都只是一些抵御性伤痕,只有右手的中指,指甲已经和指尖有些分离。 看来死者在挣扎的過程中大力地的抓挠過凶手,才会让指甲和指尖脱开分离。 “尸表呈现些许抵御性伤痕,右手中指指甲分离,撕裂状。”夙夜潋說出分析结论。 玄铭又赶紧记上,想到什么,道:“那凶手身上可能会有抓痕。” “嗯。不過不能完全肯定,现在是冬天,也有可能死者挠到的不是凶手肌肤裸露的位置,也是不会显现出抓痕的。”夙夜潋有些无力感。 线索真的好少,凶手行凶的手法很是干脆利落,反侦查意识也很明显。 “咦?”夙夜潋检查死者的左手时,有了另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