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拨云见日出8 作者:未知 接下来夙夜潋又问了一句,众朝官又都立刻安静下来。 夙夜潋扫了汪守全一眼,有些慵懒调调问道,“那将军只你一人所为嗎?還有沒有同党?” 這话问得很精妙。 尤其是夙夜潋在问的时候,還特地留意了一下太子云晟和汪守全的神色。 不過显然之前云晟和汪守全的眼神交汇過后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 云晟似乎连看也沒看汪守全,而汪守全也沒有看過云晟的方向,“所有的人都是罪臣一手所为,无他人参与。”话中语气甚是坚定。 在别人看来,這案子板上钉钉的就是汪守全一個人干的了。 可夙夜潋并不這么想,尤其是在她捕捉到汪守全和云晟的眼神互动后,更加不会這么想,当所有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汪守全的身上时,云晟不看他,反而是心虚的表现,而汪守全为了不让云晟惹上嫌疑,不看向他实属正常。 汪守全乃一介武夫,并且为人处世不是那么圆滑,若是他杀人,绝对不会只留下那么点蛛丝马迹,必定有心思缜密的人在背后操控。 “将军是将死者带到别处吸干血才移尸的嗎?還是在原处?”夙夜潋问這個問題好像很显多余,但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果然,這個問題让汪守全犹豫了一会儿,并沒有如前面几個問題一样迅速回答。 “怎么?将军难道是忘了嗎?還需思虑良久?”夙夜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汪守全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沉默半晌后還是回道:“带到别处。” 夙夜潋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唇角微微勾起,半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转身面向云帝,面上带着自信,“皇上,夜潋已经问完了,不過夜潋并不相信案子是汪将军一手操作的,他的背后定還有一個主谋,請皇上先暂时不要将汪将军正法,暂且收监,而后再多给夜潋一点時間,相信很快便会真相大白。” 汪守全有些恨恨地瞪着夙夜潋,但并沒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這时候要是反驳,更是此地无银三的行为,为了太子殿下的千秋大计,他此刻沉默着。 云帝对她這番话有些讶异,但還是点点头,“准了。那就先将汪守全押进天牢,来日在判。众卿家都退下吧!” 朝下各官员面面相觑,虽心头萦绕着种种疑问,但還是恭敬的叩拜退下。 御林军将汪守全押下天牢,经過太子身边时,太子稍稍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此时大殿内仅剩下太子云晟,云逸和云祁,還有夙夜潋和玄铭几人。 “父皇,儿臣今日身体稍有不适,若无别的事請容许儿臣先退下,改日再向父皇請安。”云晟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他觉得体内的某些因子又在蠢蠢欲动,要是再多待片刻,就真的要坏事了。 云帝瞥了他一眼,并无太多神色,“嗯,晟儿既然不适便回宫好好休息去吧!让太医好好瞧瞧!课业固然重要,但還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去吧!” “儿臣多谢父皇关爱,儿臣告退。”云晟脸色苍白,說完脚步有些仓皇地离去。 這样子在云帝看来,他确是身体不适的样子,但在夙夜潋和玄铭看来,明显是因为汪守全已经暴露,而有些焦虑和做贼心虚。 這时魏公公从后殿出来,和几人见礼后,屏退了殿内守着的宫人,将大殿们阖上,回到云帝身边站着。 “潋儿,现已无旁人,你有什么猜测,可說与朕来听听。”云帝其实早已看出夙夜潋的异样,所以才出此问。 夙夜潋浅笑,“皇上果然火眼金睛,既已知道夜潋心中所想,何必還有此一问呢?”說完眼睛意有所指地直勾勾盯着云帝。 云帝抿了抿嘴角,和夙夜潋对视片刻后,重重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阴沉,半晌過后问道,“果真是他嗎?” 夙夜潋似乎能明白云帝的心情,正色道:“夜潋从来不做无谓的揣测,但凡列出证据的,才会给案子定性,夜潋這样說,想必皇上一定理解。” 其实她也不想這样,可案子明显就是和太子有关,又是皇帝的儿子,未来的储君,若是沒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就算是案子最后破了也会被后人议论。 這個案子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要是沒有再任何一丝细节上处理好,即使云帝不会降罪与她,但慕贵妃一脉的慕氏家族也不会放過她。 玄铭睨着夙夜潋,坚定的神采洋溢,不由地为之动容,悄悄靠近她的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按了按。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粗糙触感和温热,夙夜潋瞥了一眼,看到自己的手被玄铭握着,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虽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无所畏惧的,可在這架空大陆,沒有高科技产品的补助下,即使本事再大,也难以抵得過多方权势的倾轧,夙夜潋内心难免有些担虑。 饶是這般,玄铭還是发觉到了,怎能不让她动容。 下意识的,夙夜潋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這小小的互动,让玄铭心头也温热了起来。 “夜潋,你和父皇到底說的是谁,我們這么都不明白啊?”云逸对他们俩的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說什么。 云祁也道:“是啊,到底是谁呢?” “在一切证据還未查明之前,還是不宜张扬为好,潋儿,此事可要细细勘察,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云帝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整個人如同被抽了魂一般,顿时是有气无力的。 夙夜潋拱手正色道:“夜潋必不负皇上所托,将此案彻查到底。” “嗯。那朕便可放心了,你们先退下吧!”云帝阖上双眼,右手抵着额头,甚是疲累的样子。 几人见状,都行礼告退。 红红在云逸他们去朝阳殿之后,便将小八胡太医悄悄地拉過一边。 “我正忙着给侍卫们看病呢!姑娘這是干嘛?”小八胡太医有些烦躁,对红红此举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