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公孙一族 作者:悠闲小神 不過光是面前這点吃食,明显不够徐家大郎的胃口。 但他也沒有越過满桌的菜,去夹对面的,而是忍耐着,在幼娘的安抚下,默默喝汤。 徐氏见了這画面,就想到自家的小孙儿,都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這般年岁的儿郎确实是能吃。 不忍心徐大郎吃不饱,徐氏特意又命伺候在旁的仆妇让厨房多做几道硬菜端上来,专门摆在徐大郎兄妹三人跟前,让他们在小桌上慢慢吃,别客气。 不想,兄妹三人像是能领会到她的心意一般,齐齐转头朝她這边灿烂的笑了下,這才转身拿起筷子踏实干饭。 如此种种,看得徐氏越发困惑,這沒有联系的十几年来,她堂叔父一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吃饭的时候,徐大那個从沒见過面的表弟,公孙渝夫妇两的宝贝命根子,下一代土地主继承人公孙安,特意端了酒過来敬徐大,旁敲侧击的打听他们一家和本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徐大一副我們只是运气好的谦虚模样,“不過是正好遇到公孙老板患了急症,而我之前又正好遇到一位神秘游医传授了我几個秘密药方,然后我正好用這药方治好了他的病,他为了感谢我,又正好与我們同路,正好把我們送過来而已。” 公孙安狐疑的看着徐大,還有這样巧的事? 徐大一本正经点头,還真就有。 “那這位本家嫡系贵人,名唤什么?”公孙安好奇追问。 徐大直言:“公孙昊,表弟你读過书的吧,就是广阔天空那個昊,是個奴隶贩子,哦,好像還贩盐,有一支近千人的商队,看着很了不得的样子。” 說到這,徐大一脸的惭愧,“說来不好意思,虽然知晓這人身份不简单,可贵人不說,我也不好意思问,表弟你知道這人到底是谁嗎?” 公孙昊、公孙昊......公孙安将這個名字反复默读了两边,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直到坐在主位的公孙渝“霍”的站起身,惊呼:“公孙昊,是公孙将军啊!” “啊,我想起来了!”公孙安一拍脑袋,紧跟着父亲的惊呼声接道: “是黑虎将军啊,当年乌桓来犯,他一人一马一枪,杀入乌桓王帐,取走乌桓单于首级,還杀了乌桓万余精兵,十分厉害!” 当然,是不是真的杀了万余精兵不知道,但光是单枪匹马杀入王帐取走乌桓单于首级就已经非常人所能做到。 “你们居然遇到了黑虎将军?”公孙安激动的看着徐大,眼裡写满了羡慕和对這位将军的崇拜。 徐大听得一愣,“他是将军?” 不是個奴隶贩子嗎? 公孙渝轻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激动的儿子和徐大盘膝坐下,老人家隐晦的說道: “当年党锢之祸,黑虎将军被迫退隐,不止是黑虎将军,整個公孙氏都差点陷入那场祸事当中......” 說起他们幽州公孙氏,人们想到的便是公孙一族的精兵良将。 公孙家文化人沒出几個,但强兵悍将却是出了名的,只可惜一大家子沒几個文化人,应付不来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如今也只能在幽州称霸。 出了幽州,就沒他们公孙氏什么事了。 哦,也不能這么說,北境還得靠他们公孙氏来守呢,朝廷都不敢动他们。 想起往日辉煌,就算是公孙渝這個家族边缘人物,也是一脸的心之向往。 徐大点点头,他明白了,公孙家都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不過徐大复盘了一下公孙昊這一路来的行事准则,觉得這家伙属于是基因突变了,精明算计他可样样不落。 也难怪公孙家能把家族的生意交给他去打点,這要是换個人,被人骗了還要给人数钱呢。 就比如他面前這個表弟公孙安,瞧着就不大聪明的亚子,沒聊几句,就让他把老底都套出来了,连他中意那個新买的成熟侍妾一对美足的事都告诉了他。 王氏之前還在冀州河间县城时,就听那边的人說幽州這块民风开放,今日她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次。 堂姑母招待他们這些亲戚,并沒有把男女分成两席,而是成人一桌,小孩一桌。 表弟媳、堂姑母,還有她,几個女人都上了桌,同堂姑父徐大他们一起用饭。 而她這個堂姑母和表弟媳,同河间那边的媳妇们也不一样,两人直接拿了酒過来找她說话,言谈大方,一点沒有她之前见過的那些女人的畏缩。 這一路走来,王氏也渐渐发现,這個时代的女子,和歷史课本上說的那些裹小脚的女人不一样。 礼教确实对女子更严格,她们的思想也确实被這些礼仪教條禁锢住了,但家族裡的女人,還是会受到应有的尊重。 可能是现在這個社会对劳动力极度渴求,女子会从事家族管理工作,或者间接参与政治的缘故。 這個时代還沒有三从四德的教條,夫死可以改嫁,女子和夫家不合也可与夫家和离。 一位女子所拥有的经济地位更高,她能選擇的就越多。 但路边背着孩子跪地乞讨,甚至结草环自卖的女子,王氏也不曾忘记。 女人和女人,同属一個时代,却有着天与地這么大的差别。 准确来說,是人和人同属一個时代,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别,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面前的表弟媳刘氏笑盈盈的与自己說话,王氏心裡却沉重得笑不出来。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好意。 却不知道,如此爽快的举动,也让刘氏心生好感。 “表嫂,现在外头世道乱,你们這一路走来,沒遇到什么危险吧?”刘氏好奇询问。 王氏想起這一路上来的所见所闻,觉得那不是用来聊天的好话题,淡笑着敷衍答道:“路遇贵人,還算顺利。” 刘氏点点头,又给王氏斟酒,一边倒一边试探问: “听表哥說堂叔父他们都不在了,现在母亲娘家就只剩下你们這一脉亲戚,接下来,你们可有打算?” 王氏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這是担心他们一家会赖上来。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