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讲史 作者:悠闲小神 他来到首位,转身,冲学生们点了点头,众人便一齐拜下行礼。 徐月兄妹三人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都坐下吧。”严大儒摆开宽大的衣袖,在属于自己的蒲团前跪坐下来。 “新来旳三位,向师兄们介绍一下你们自己。” 徐月兄妹三個屁股刚挨着蒲团,又听见這话,不得不重新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徐月一带二,心累、想哭,但還是当先站出,报了姓名和家住何处云云。 這些学生都是附近豪强世家中的少爷,少不得听過家中长辈议论将军身边的人和事,立马就有人问: “可是城外三裡坡徐家庄的徐青阳徐大人家?” 徐月一愣,我阿爹這么出名的嗎? 遂点点头,答道:“正是。” “......难怪。”那人当即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冲徐月点点头,重新转了回去。 难怪?难怪什么难怪?徐月心中狐疑,但感觉到四周消散下去的疑惑和议论,隐约觉得,因为阿爹的名头,大家对她善良了许多。 严大儒摆手示意徐月兄妹三人坐好,清清嗓子,开始讲课。 說史,就是讲歷史,从中借鉴古人智慧,吸取经验教训。 先前徐大带回来几箱子的古籍,徐月已经读得七七八八了,裡面也有史书,但并沒有严大儒讲的這么仔细。 今日這一堂课,她才知道,歷史到底从什么地方开始出现拐点的。 說起来,這個世界的歷史其实有百分之九十五与她前世的歷史完全吻合。 但還剩下百分之五的诡异变化,比如一统六国的人不是秦国嬴政,而是齐国姬鸣,号称齐始皇。 从那之后,便是庆高祖赵邦夺取天下。 就怎么說呢,歷史名人很多名字对不上号,但做的事情却和前世的歷史名人是一样的。 赵邦也娶了個厉害的吴后,和吕后一样凶残,做的事情也是一毛一样,什么做人彘、杀权臣、垂帘听政之类的。 而在齐国一统六国之前,歷史上的事件都大差不差,连人名也基本一致。 所以,徐月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這是一個有迹可循的平行时空,以前她所熟知的歷史并不是完全沒用的。 不過也不是绝对的,毕竟,她们一家除了她,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這歷史的走向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敢猜了。 兴许当老师的人都有同一個恶趣味,就喜歡点名让学生来回答自己的問題。 大概歷史脉络讲完之后,严大儒停了下来,让学生们总结一下這堂课他们听完后,有什么感悟。 专心看着少年朦胧侧颜无心听课的徐二娘怕被点名,暗暗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個“隐形人”的小魔法,却忘了给她身旁的妹妹也加一個。 严大儒的目光是那么的直白,沒有丝毫掩饰,直直落在徐月身上。 “徐家小郎,你来。” 晚秋!该来的還是来了!徐月在心中哀嚎。 面上老实站了起来,想了想,答道:“以史明鉴、以史明理、以史明己。” 回答完毕! “噗”不知是哪個沒良心的笑出了声,徐月抬眸怒视而去,竟是先前把她家住哪儿都說出来的那位。 好像听见旁边的人叫他伯亚,应该是他的表字。 你再笑?! 徐月小拳头捏得咔吧响,青年小吃一惊,沒想到她還能把手指关节捏得這么响。 不過也感受到了徐月的愤怒,讪讪收敛了笑容。 徐月這才松开自己的小拳头,看着严大儒。 对方显然不喜歡她這個敷衍的回答,并沒有让她坐下,而是继续追问: “如何以史明鉴、以史明理、以史明己?” 啊這,這......徐月张了张口,說不出来,干脆一拱手,“弟子惭愧,還請先生为弟子解惑。” 我不知道,您知道的话您教教我吧。 严大儒顿时冷哼一声,還看徐月笑话的学生们顿时静若寒蝉。 “徐小郎,你是真不知還是不敢說?”他沉声质问道。 问着,不等徐月回答,又放软了语调,补充道: “這裡是学堂,学生畅所欲言,交流学问的地方,你若有什么想法,大可大胆說出来,如此扭捏,可不像是我家学生。” 言下之意,老夫不爱听那些标准答案,老夫要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憋给我整這些虚滴! 徐月微怔,抬头看了严大儒一眼,对方示意他大胆說。 然后,徐月一张口,严大儒就有点后悔了。 只听清脆的童音郎朗說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夏四百余年亡于商,商五百余年亡于周,周三百年分春秋,春秋又分七国,至齐一统六国,中间时隔二百余年,然齐二世而亡,是以有庆高祖立庆国,至今三百余年......” “咳咳!”严大儒重重咳了两声,打断了徐月的声音。 大眼看着小眼,沉默片刻,徐月這才又重新开口。 “读史可知,历朝历代沒有一個王国会一直延续下来,少则二世,多则三五百年,总会中断,這是为何?” 她抛出了一個問題给大家议论,但众人却都沉默着,只看着她,看看她要怎么說。 “当一個朝代处于安定的状态时,老百姓就能够安稳的种地、织布、经营,但安稳的日子過久了,皇帝在一個安逸的环境條件下就会渐渐变得昏庸。” “皇帝昏庸,而底下的朝臣不顾社稷只想着如何哄好皇帝让自己获得更多利益时,這個王朝就开始不安稳了,结合歷史,我們可以看见历朝历代的末代皇帝们,无不是从昏庸开始崩塌的。” “這個王国不安稳,外族便会觊觎,战争暴发,百姓们就会流离失所,无法种地织布无法经营,无法再安定下去。” “但随着生产力发展和人民日益要求安定生活的愿望强烈时,必定会出现如齐始皇、庆高祖這些能够主持大局的政权出现,而今我們正走在.......” “咳咳咳!”严大儒又是重重的一阵猛咳,抬起手来,摆了摆,示意徐月快快坐下! 徐月不解:“先生,是弟子讲的不好嗎?” 严世宽:“你讲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讲了。” “哦,好吧。”徐月无奈,坐下前特地解释:“我只是讲史,希望大家不要代入,理智对待。” 說完,這才坐下。 严大儒看着学生们震惊的面庞,起身宣布下课! 相关 __穿越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