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窒息、失踪、一片混乱
当刀举起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她面前一晃而過——
她本能伸手试图阻挡。
下一秒,
刀划破她的掌心,刺入她左胸位置。
林蔓嘴角轻翘,表情狰狞,看着夏犹清脸色瞬间惨白,刀口刺入的位置,有血水缓缓涌出,将周围衣服染成一片血色。
她笑了。
笑得得意而猖狂。
此时,有脚步声传来,林蔓眼神瞬间慌乱。
当两人都下意识循声看過去时,才发现,是陆呦呦从洗手间出来了,她正拿着自己的小手帕擦手,从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她们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两人靠得很近,她笑嘻嘻地走過去。
夏犹清想开口阻止,可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好似有血水涌入肺部与咽喉,向上翻涌,嘴裡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竟开不了口!
她只能不断给陆呦呦使眼色,在心裡声嘶力竭呐喊:
别過来!
不要過来!
陆呦呦笑着走近两人,還仰着头,打量了一眼林蔓,若有所思。
林蔓此时很慌,下意识地垂下头,陆呦呦抿了抿嘴,又看向夏犹清:“舅妈,我們快走吧,海豚表演要开始了。”
舅……舅妈?
這個词深深刺痛了林蔓的心。
刚才她還說,沒打算结婚,這小贱人果然是满嘴谎话,小孩子可不会說谎,都喊舅妈了,這关系可见一斑。
而夏犹清忽地咳嗽两声——
一口血吐出来,直接喷在林蔓的脸上!
陆呦呦也停下脚步,显然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她本能转身,要喊人。
只是小孩子动作慢些,林蔓一個跨步冲過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陆呦呦剧烈挣扎着,她毕竟太小,力气方面根本无法和大人抗衡。
夏犹清想去搭救,可肺部呛入血水,身体本能地剧烈咳嗽,“放、你放开……”
声音断断续续,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唔、唔——”陆呦呦挣扎着。
林蔓此时也有些慌,她是希望夏犹清跟她腹中的孩子,跟自己陪葬,可沒想牵扯到陆家。
而此时,有脚步声传来。
林蔓觉得自己這辈子完了,想找夏犹清垫背,可真的死到临头還是怕了。她,
還不想死!
所以,她当机立断,抱着陆呦呦就往另一侧的安全通道狂奔。
路過夏犹清身边时,被她拽住了右侧脚踝,林蔓猛地抬脚将她踹开。
当保镖察觉到异样赶到时,夏犹清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還在往外咳血。
“夏小姐!”保镖冲過去将她扶起。
她却伸手指着安全通道位置,嘴裡說不出半個字,只能通過嘴型分辨,她說的是陆呦呦的名字。
“您先别說话,我马上通知江少爷他们過来。”
保镖一边沿着安全通道去追人,一边给江鹤庭打电话,通报夏犹清的位置,并且让他立刻叫救护车,“夏小姐伤在左胸,位置离心脏很近。”
江鹤庭此时正在海豚表演剧场,闻言脸色大变,“谁干的?”
“不清楚。”
保镖也很自责。
他们被叮嘱要防备的是贺时寒,他很确定這期间,并无男性进入這裡。
“呦呦呢!”
“呦呦小姐……不见了!可能是被掳走了,我正在找。”
江鹤庭大脑嗡的一下,好似遭到重击,江老见他神色凝重,漆黑的眸子掩饰不住的焦灼,便问道:“怎么了?夏夏和呦呦還沒来?”
“黄妈,您先陪着爷爷。”江鹤庭示意另一個保镖随自己离开。
“你现在去找海洋馆的工作人员,說有人行凶,并且掳走了我們的一個孩子,让他们帮忙封锁各個出入口,如果它這裡有医护人员,也立刻联系我。”
江鹤庭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当他真的找到夏犹清时,她已经被两個游客发现,脸色苍白,表情痛苦。
他大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夏夏?”
夏犹清眼底情绪很复杂。
让他沒想到的是:
下一秒,她竟用尽力气,挣开了他。
工作人员火速赶到,這裡的医护人员只能进行简单的急救,她這种情况,肯定是要紧急送往医院的,当她被抬上担架后,江鹤庭让保镖跟着,即便心急如焚,他還是留下寻找陆呦呦。
出现持刀伤人的恶性事件,海洋馆担心引发动乱,只說:“有游客与孩子走散,出入口暂时封锁,要求大家配合。”
并且简单叙述了陆呦呦的样貌特征,如有见到的人,也希望大家联系工作人员。
海洋馆的工作人员也很慌张。
他们一方面担心行凶之人是无差别伤害,恐再次出现恶性事件;另一方面,走丢的是陆二爷家的小闺女,受伤的又是江老的徒弟,這事儿无论怎么看,都很大。
附近的巡警也火速赶到现场,由于事发地点附近有监控,所以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当林蔓那张脸出现在镜头中,江鹤庭眼眸充血,双手紧握成拳,民警询问他是否认识嫌疑人时,他点了下头。
海洋馆的工作人员短暂松了口气。這就說明,对方是有目的有预谋的,大概不会对其他游客下手。
馆内监控很多,想顺藤摸瓜查找林蔓并非难事。
只是让人沒想到的是:
她居然,
已经离开了海洋馆!
有個监控拍到,她抱着陆呦呦进入一個角落,再出现时,身上染了血的防晒服已经被丢弃,转而偷了個婴儿车。
随后,在出入口沒有完全封锁前,推着婴儿车离开了馆内。
林蔓又并非通缉犯,工作人员甚至都沒多看她几眼。
而在她曾经去過的角落,警方找到了带血的衣服,以及陆呦呦的水壶和可以定位的儿童手表。
警方已经通知同事调取周围监控,准备布控,为了最大程度不引起恐慌,对外只說是有人拐卖儿童,当江老收到消息时,江鹤庭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是出事了?”老爷子一直在海豚表演剧场裡,表演临时被取消,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的,他就知道出事了。
只是不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
听說来龙去脉后,险些昏死過去。
夏犹清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接受救治,江鹤庭赶到医院时,有医生告诉他:“刀已经被取出来了,沒伤到心脏算是万幸,不過肺部涌入了大量鲜血,若是再晚送来几分钟,只怕就有窒息的危险。”
“她沒事就好。”江鹤庭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分寸。
整個脑子,乱哄哄的。
“還有,手术同意书需要签字,您是她的家属嗎?”
“我是她男朋友。”
“這恐怕……”法律上男朋友不属于近亲属,此时老爷子才颤巍着走過去,“我是她师傅,她父母将她全权托付给我,我来签字,一切责任和后果我都可以承担。”
医生這才点头。
江老拿着笔,手指颤抖着,一個江字,短短几笔,手腕却好似有千斤重。
“对了,還有一件事。”医生拿到手术同意书,看向两人,“患者怀孕了。”
江鹤庭怔在原地。
“应该是刚怀孕不久,手术需要用麻药,我們准备采用局部麻醉,尽量将其对身体损害降到最小,不過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加上术后要用药,這孩子能否留住,我們很难保证。”医生自然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那一瞬间,
江鹤庭只觉得内心深处涌起一种深深的悲怆与无力感。
好似有什么尖锐的物体狠狠在心脏上划過。
疼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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