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姐姐
清早起来精神還沒有完全回神儿,她的反应都比平日裡慢上一拍。
更何况阮掌柜那么火急火燎的敲门,沒想到一打开门就是這么個問題。
见安雨一脸怔忡,阮掌柜又重复了一遍:“小安……你父亲是不是当今左相安丰茂?”
“……怎么?”
屋裡的晏清绪也起来了,他揉了揉头,不自觉地皱着些眉头走到了安雨身后,问道:“掌柜這是有什么事?”
昨天喝酒后聊的很多事情他都不太记得了。
更是沒听到阮掌柜和安雨聊起“姓氏”那部分的谈话。
现在再想昨晚上喝酒,他的感受只有“头好痛”。
晏公子平日在京城中不经常饮酒,要說喝也能喝,但绝对架不住昨天晚上阮掌柜那個灌法。
……
安雨心裡大概清楚掌柜的過来,可能是因为昨天她說了一句,自己的母亲也姓阮。
但是晏清绪不知道。
两人如今流落在外,的确是因为一些原因。
——一些不方便太多人知道的原因。
京城那边儿为了和西域的关系,也为了他们两人的安全,八成会马上封锁消息。
就算现在這几日消息流出来了,也不应当這么快就传到离京城這么远的盘棱州来。
這個掌柜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东西现在想来确实奇怪,盘棱州辣椒并不多么受欢迎,为何這掌柜的会在盘棱州开一家辣椒铺子?
开了也就算了,开铺子就是为了挣钱,但這個掌柜的完全沒有挣钱的……那种感觉。
自己的铺子不說生意不好,大早上都不开门。
谁家挣钱是這么個挣法?
早上不起来看铺子,反而跑到街上去凑热闹。
……
收留两個来历不明的人住在店裡,现在想来也有一点儿可疑。
他们一路问了那么多家店铺,人家都有警惕之心,怎么這個辣椒铺老板沒有呢?
重重疑点凝聚在心头,晏清绪皱着眉头走過来,不动声色地把安雨推到自己的
身后,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如果這個掌柜的有什么問題,先保护安姑娘周全。
三人相对,靠晏清绪一個人的脑补,竟是弄得现场气氛有些肃杀。
完全看不出這這是昨天晚上還一起喝過酒的交情。
“掌柜的收留了我們,晏某自是心存感激,可掌柜的不要逾越。”
……
如果小安真是左相家的千金,那這位公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
這公子面色不善,走到门口气场不凡。
阮掌柜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我就是確認一下,家裡有故人去了京城。”……耍什么把戏?
“什么故人?”他问。
“不知道安姑娘认不认识,家姐姓阮,名叫阮诗雨。”
“京城人那么多,谁知你口中所言……”晏清绪听了阮掌柜的說辞,正在反驳,就听见身后的安雨道:
——“认识。”
“……”
“正是家母。”
……
晏清绪僵住了。
刚才如果他沒有听错的话,是不是听见阮掌柜說那個人名之前,說了個“家姐”?
……
他愣在原地,倒是阮掌柜冲了进去:“小安,你說阮诗雨是你母亲?”
安雨点了点头。
原主關於母亲的记忆并不算很多,但名字总沒有错。
“你……你,我……我就說這個姓氏不多!昨天……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沒反应過来,今天一早我想起来,便過来问你,沒想到……沒想到……”阮掌柜的有点儿语无伦次。
他知道小安的母亲姓阮,本来想着過来聊聊,說不定小安真和自己姐姐有些关系。
——沒想到這個关系比他想象的還要近一些。
安雨表面上镇定,心裡也有点儿惊讶。
之前继承原主的记忆,只是大概知道女主的母亲家并不在京城,是从别城的书香门第远嫁過来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远。
更沒想到的就是如今沦落到盘棱州,遇上的辣椒铺掌柜居然是原主母亲的弟弟。
那不是就……原身的舅舅?
“我……我叫阮泽年,我……”
“……您的姐姐是我母亲的话,我该叫您一
声舅舅。”
“唉!唉……”阮泽年满口答应下来。“小安,你……你叫安雨?”
安雨点了点头。
“你……你這么多年還好嗎?”
“……挺好的。”
安雨如此回道。
尽管沒有什么說服力。
她和晏清绪那晚一家一家敲门的时候实在狼狈,就算這时候她說過得挺好的……也很难找补回来了。
阮掌柜上前一步,真到了安雨面前才觉得拉手不合适,拍肩也不合适。
一嫁到京城便杳无音讯的姐姐走的时候還是個少女,出嫁沒几年后,便不怎么往回寄信了。
……姐姐逝去的消息传回来后,他们阮家更是和京城失去了联系。
如今姐姐的女儿回来,居然和姐姐走时都一般大了。
安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站在原地看着那阮掌柜顶着一头刚睡起来的鸡窝头红了眼眶。
……
身后,晏清绪手足无措起来。
他现在似乎进门不合适,出门更不合适。
只得站在原地,四肢僵硬。
虽然但是……他刚才是不是对安姑娘的舅舅出言不逊了?
作者有话要說:-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