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搬家离去
“推過来。”安雨招呼小兰。
小兰推到安雨面前,安雨在密碼锁上输入了三個零,打开了箱子。
……
這的确是她拿走的那口箱子。
新培育的土豆、生菜、辣椒、番茄种子,炸鸡鸡米花□□腿等秘制配方……幸好手下给她带的是三十二寸的行李箱。
——够大,也够能装。
“小姐……這裡头装的是?”小兰疑惑地问道,這裡头有的东西她认识,有的东西她不认识,更奇怪的是那些用来包装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她从来沒见過。
安雨的手缓缓摸過那些东西,抬头露出了一丝笑:“這是让我們能活下去的东西。”
第二日清晨。
左相府后门停着一辆小马车,那马车十分简陋,简单概括一下可以分成两個部分——前面拉车的马与后面的板车。
“小姐,二夫人這也太過分了!您好歹也是相府的大小姐,居然就雇這种……這种破马车来!”小兰忿忿不平道。
“不必多言,赶紧搬东西。”安雨道。
小兰真是……单纯的有点傻了,人家都要把她们从府中赶出来了,還在乎给你叫什么车?若她所料不错,那处“别院”的水平,大概也和這辆板车差不多。
两人的行李不多,安雨也是感慨,原主在這相府生活這么多年,收拾起来也就两個大箱子便能装下全部家当,這自然与鸢夫人平日的克扣有紧密联系。這两大箱子裡面,還有半個箱子装的是原主母亲遗留下来的东西。
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安雨抬眼向门口看去,她特地挑了個早上的時間走,就是不想再遇上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不過对方要是宁愿起這么早也要执意来给她找不痛快,她也不介意多說几句话给对方添点堵。
一個年纪略大的中年妇人背着包袱走出来。
“冯妈!”小兰惊喜道。
冯妈?安雨从原主记忆裡挖出一些關於這位的信息。冯妈是原主母亲的陪嫁丫鬟,一直侍奉左右,直到原主母亲死了,冯妈便被鸢夫人打发走去别处做了個粗使婆
子。
原主在府裡境遇艰难时,這位冯妈也沒少暗中接济她。
“冯妈你這是?”安雨问道。
“小小姐既然要离开,我這老婆子自然是要跟着。”冯妈年纪大了,精神却不错,一身衣服虽然朴素但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手脚利索的人。
安雨听冯妈喊她小小姐,便知道她和原主母亲情谊深厚。
在冯妈心裡,原主母亲依旧還是“小姐”,她安雨可不就是小小姐。
“冯妈愿与我一同离开,我自是心裡感激……只是不知這是否合乎规矩,那鸢夫人知道后恐怕你受到牵连。”那鸢夫人本就小肚鸡肠,安雨自然要小心提防。
“小姐临终前托老奴好好照顾小小姐,老奴一辈子都被小姐照顾着,受她的恩,莫說受牵连,就让老奴现在为小小姐身死,老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冯妈不仅手脚利索,嘴皮子也利索,几句话說得安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即使如此……”
“小小姐放心,老奴离开之时已经打点過府中管事,鸢夫人张扬跋扈,府中有不少看不惯她的人。当年小姐在府中彬彬有礼,广结善缘,现在府中不少下人還念着小姐的情。”
“我明白了。”安雨点点头。
這左相府倒是有意思,下人都能看明白的事,他左相却看不明白。
“来帮我們一起搬东西吧。”安雨最后道。
有了冯妈帮忙,两口大箱子很快就被抬上了板车。
“来,小姐。”小兰率先爬上了马车,朝着安雨伸出手来。安雨伸手搭住,被小兰一把拽上了车。
“嘶——”小兰這一拉牵扯到了昨晚挨打的伤口,安雨不禁抽了一口冷气,心想這小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劲儿可真大。
“小姐沒事吧!”小兰见安雨的反应忙道,“是我不小心了,忘了小姐身上還有伤。”小姐身子娇贵,自然不比她壮,她竟然一时失察忘了這回事。
“沒事。”安雨摇了摇头。
疼些便疼些,不碍事。她现在满心都是要离开這恶心地方的畅快。
冯妈跟在后面上了车,随着前面车夫的一声吆喝,简陋的马拉板车开始行进,“垮踏垮踏”的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中格外响亮。
马车很快驶上了正街,安雨
還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街道。
安雨发现在原主的记忆裡,也很少有關於左相府外面的事,似乎原主一直呆在府中。
原主的性格深受她母亲的影响,从小跟着读书,胸有名川沟壑却一直被困在這左相府中,不卑不亢最后郁郁寡欢而终,她阴差阳错地穿過来,倒是得到了原主求而不得的自由。
安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這些来心裡有些堵。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堆早点摊子此起彼伏地冒着白气。
‘那就让我来替你看看這個世界吧。’安雨想道。
马车越走越远,他们穿過熙熙攘攘的商街,一直往东边走去。“小姐,我們到城东的地界了。”小兰在安雨耳边悄声道,“這城东是国都裡最乱的地界了,什么外来人都往這塞,那鸢夫人把我們支到這来根本就不安好心。”
安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不然呢?”
“……”
“凡事有弊也有利,城东虽乱,但未必不是個安安生生活下去的地方。”旁边冯妈坐的板直,来了這么两句。
安雨赞同地点了点头。
“冯妈。”她出声道。
“是,小小姐。”冯妈应道。
“我們出了這左相府,未来就要靠我們自己了。”她转過头来接着道:“从今往后你便唤我小姐吧。”
冯妈看着安雨的眼睛,那眼神中清澈干净,但又无比坚定。
是啊,小姐去的早,如今那左相也沒把小小姐当作自己的女儿好好对待,小小姐年纪轻轻便沒有了依靠,這個“小小姐”的称呼本来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但如今倒显得软弱。
“是,小姐。”
马车越走越荒,最后在一处破败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饶是小兰在路上被安雨打過一记预防针,此时也有点兜不住自己的表情:“這……也太破了吧?”
安雨倒是很平静:“别废话了,搬东西吧。”
冯妈跳下车,扶着安雨下了车,三人合力把箱子搬下马车。
“吱呀——”這处院子的木门发出了多年沒人用過的声音,院门推来,裡面的境况一览无遗。
四面墙有两面都塌掉了一部分砖,门窗又破又旧,還有一扇门直接掉在了地上,入眼都是断壁残垣,院内长
期沒人打理长满了荒草。
那院中原本青石铺路间隙处都长出了杂草,院中一侧還有一颗古树,枝叶遮天蔽日的,平白给這院子增添了几分白日闹鬼的氛围。
“這院子……”小兰小心翼翼地发声。
“這院子挺好。”安雨看着那颗大树,想的全是夏日裡這棵树有多遮凉。
……
“把箱子都抬进来放进院子裡吧,我去屋裡看看。”安雨招呼小兰和冯妈抬箱子,自己走到最大的一间屋前推开了斑驳的木门——
先是呛鼻的尘土味,安雨掏出手帕捂住口鼻,這才细细看過去。屋内家具基本都被上一任主人搬空了,倒是還剩下一件雕花木架床,床板上不知道为什么破了個大洞口。
除此之外,還有几個小圆凳东倒西歪地躺在屋子中央,上面已经结起了蜘蛛網。
屋顶有几处漏光,瓦片不知所踪。安雨退出這屋,又去看了看其他几個屋子,基本大同小异,都满是灰尘,连像样的家具都沒有几样。
這院子不大,总共就一间主屋和两件偏屋,一间小房看上去像是仓库,還有厕所和厨房。
最让安雨满意的是厨房,虽然什么厨具都沒有,但是那灶台够大!
一個灶台上能容下两口大锅,空出来的地方能放很多东西。
她转了一圈转回院子中,拍了拍手道:“不错。”
搬完箱子也跟着走了一圈的小兰:“……”她真沒觉得哪裡不错。
“冯妈,我刚才看了一下,几间房子的房顶都有缺漏,估计是年久失修。一会你去找個修屋顶的瓦匠,再置办一点简单的家具。”說着,安雨从箱子裡掏出来两件首饰递给冯妈。
“小姐!那是夫人攒着留给你的嫁妆!”小兰认出了熟悉的物件惊呼道。
原主母亲去得早,留给安雨的只有几本书和一小盒子首饰。原主母亲在府裡从来沒有话语权,她早就对這左相府灰了心,一直节衣缩食给自己女儿攒嫁妆,是而原主母亲去世后,安雨每每思念起母亲,就会拿出這盒首饰和那几本书来。
這样的时候多了,小兰觉得自己這小主子把這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
“活着最重要。”安雨边說边拍了下這個小丫头的头,“要不然命都沒了
,留着這嫁妆還有什么用?”
小兰当即眼眶就红了,小姐之前挨過多少打也沒把生啊、死啊之类的放在嘴边,现在都說出“为了活着”這种话了,這鸢夫人真是欺人太甚!
“冯妈,你先置办着,不要花太多,我們如今這個境遇也沒什么多余的钱财可挥霍,若是东西太多实在拿不了,便雇辆车运回来便是。”
冯妈把首饰小心翼翼地装好:“小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办好。”
安雨点点头。
幸亏她们来得早,還有一天時間打理,這院子的破败程度一天時間還不定能整成什么样呢……
院子破败沒有歇息的地方,安雨和小兰只好坐在那两口大箱子上,等着冯妈回来。
……
就在這时,门口的院门“哐——”地一声被踹开,一個看上去就很地痞流氓的人拿着根长棍,邪笑着。
——“這地居然還搬进人来了?两位小娘子细皮嫩肉的,知道這地方多乱嗎?”
他边說边往裡走,长棍被他握着搭在肩上。
“想在這地儿就得交点……”那人做出了捻手指的动作。
——“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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