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直口快
“着什么急,那晏公子知礼,捡到我的手帕肯定不会视而不见,我們耐心等着就行了。”這穿着鹅黄色裙装的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左相府的二小姐安雪。
她的脸上闪過一丝得色,觉得這入秋诗会的时机来的真是好,正巧赶在安雨和晏公子退婚,安雨又搬出府后的时候,那安雨天天自视清高,现在却连参加诗会的机会也沒有……
晏公子看不上那安雨是正常,榆木脑袋什么也不会,整天就知道把自己关在房门裡看书……眼下是她的机会,她可一定得把握住,日后好让安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那万一不是那晏公子捡到的手帕呢?”
“若是那何公子送過来……也行。”安雪小声道。
“這位妹妹,方才我见你与那晏国公府的公子相谈甚欢?”
這個亭子中坐着的都是各個官家的小姐,一名淡紫色裙装的小姐开口问道。
安雪听见這问话扭捏地笑了笑,一副半是承认半是否认的样子。
“我听說,晏公子和你们左相府有婚约?一直都是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淡紫色裙装的小姐旁边坐着個红衣裳的姑娘,倒是心直口快地直接问道。
安雪摆出了犹豫的神色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怎么最近有传闻說是退婚了呢?”那红衣服的姑娘又问道。
“呀……你怎么知道?”安雪的表情十分讶异,随即小声道:“爹爹說传出去会影响姐姐的名声,都让我們守口如瓶的。”
“這样啊。”淡紫色裙装的小姐笑了笑道。
倒是她旁边那位红衣服的姑娘闻言翻了個白眼——你爹不让你說你還告诉我們,說不知道不就完事儿了么,整出這样给谁看?
這位红衣服的姑娘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名叫原芸,从小跟着她爹生活在军营裡,相处的也都是些亲卫,這两年边关平定這才跟着自己的爹回到京城。
——她性子直,最看不得京城裡某些小姐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派。
“那晏国公的公
子退了你姐姐的婚,你還去找他說话作什么?”她也不說那些弯弯绕绕的话,直接问安雪。
安雪一顿,很快整理好說辞道:“姐姐被退婚了后状态一直不好,爹爹便让她去了别院修养,但爹爹在朝廷上操劳,总不能因为府裡的事情影响朝堂上的关系……所幸晏公子并未放在心上,還能和我如常的說笑。”
這一番话听上去正常,仔细想倒是明褒暗贬的——退了大小姐的婚,那晏公子并未放在心上,显然這话裡话外是在說那位公子并不怎么在乎那位左相府大小姐;和她相谈甚欢,多少暗示了她和那晏公子的关系要更好一些。
原芸拧了拧眉道:“你在說什么?左相和晏国公的关系在朝堂上本来就势如水火,你就算再和姓晏的公子說笑,又能又什么用?”
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懂,但无论如何都和公子小姐们私底下的交情沒太大关系吧。
安雪一噎,她沒想到眼前這女子說话竟如此直接。
“芸儿。”淡紫色裙装的小姐拍了拍原芸,让她不要再继续往下說了,“這诗会就要开始了,我們看看诸位公子和小姐是如何发挥的吧。”
這算是变相给安雪台阶下了,她马上接住话头道:“好。”
……
诗会进行了一会儿,安雪身边的丫鬟便看见有一人拿着粉色的手帕走近,她赶紧凑近安雪耳语:“小姐,好像是你的手帕。”
安雪等的就是這個时候,她连忙抬眼看去,待到那人走近她才发现那人既不是晏清绪也不是何青瑜,甚至不是二人的书童,看穿着……好像是在這诗会中伺候的小厮?
“安小姐,方才我在那边的草地上捡到了张手帕,好像是您的?”那小厮恭恭敬敬地道。
“……是我的。”安雪朝身边丫鬟示意,让她上前去接下来那方手帕。她面上带着笑,心裡却恨恨……那何公子方才還叫他,明显是知道她掉了手帕,怎么现在由這诗会的小厮送了過来?
“自己的手帕還能丢,多大的人了。”原芸在旁边說风凉话。
“芸儿。”
“行,我闭嘴。”
安雪:“……”
更气了。
她转過头朝着晏清绪和何青瑜的亭子望過去——咦?人呢?
安雪
朝诗会各处打量,终于捕捉到了這两個人的踪影。她远远地瞧见晏清绪和何青瑜一前一后朝着魏太师的方向走了過去。
……
……
“子仪!子仪!等等我。”晏清绪身后缀着個何青瑜在大呼小叫。
他停下脚步,转身无奈道:“麻烦你能小声一点嗎?這是诗会。”
何青瑜委屈:“這不是你一言不发突然起身走掉了?你要干嘛去?”
“去找太师。”
“啊?你们很熟嗎?找他干嘛?”
晏清绪看了何青瑜一眼:“你要跟着就跟着,不跟就不跟,别那么多废话。”
說完他继续转過身朝着魏太师的方向走過去。去干嘛?当然是去……虎口夺食。
……
魏太师刚把纸袋裡的薯條都倒到盘子中,酱也放好了位置,就见眼前落下了两道黑影——這是有人来了。
“见過太师。”晏清绪行礼道。
“见過太师。”何青瑜也紧跟着。
“啊,是贤侄啊……”魏太师露出疑惑的神情,這小子不是向来不愿意和人打交道嗎?跑到他這来干什么?
魏太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突然明白了!!!
這小子!這小子!八成是来抢食儿吃的!
“太师這菜品是何物?”晏清绪也不绕弯子,直接指着魏太师眼前的盘子问道。
何青瑜悄悄拽了拽晏清绪的衣角——在太师面前一上来就盯着人家的盘子,這是不是有点儿不礼貌了?
“這是薯條,乃是土豆切條,裹了一层东西油炸至此,香脆可口。”魏太师见藏不住,也就坦然地介绍起来。
這薯條出了几日了,他可是日日都去买,前几日无事,当场买了便吃,刚出锅的薯條爽脆,味道无可比拟。今日必须要来這诗会坐镇,只得差小厮骑马去买了送进来。虽說不如刚出锅的美味,不過送到眼前還是冒着热气的,味道也是不错。
“太师可是从那永安食铺买的?”晏清绪问道。
“咦,你也知道那家铺面?不错,這薯條正是那永安食铺新推出的菜品,能把土豆做出這個味道……那永安食谱的大厨還真是了不得啊!”魏太师边說边拿起一根薯條,蘸了那红色的酱往嘴中送去。
盘子中有两种酱,一种是
白色偏黄,另一种便是那红色的酱了。
何青瑜从沒在永安食铺吃過菜品,见状不禁嘀咕:“一個土豆,能好吃成什么样?”
“非也,非也啊!”太师笑了起来,“此土豆非彼土豆,小友你不妨一试。”說着往他们俩的方向推了推盘子。
魏太师招呼的是何青瑜,晏清绪却毫不客气地“试一试”起来。
他拿了一根薯條,去蘸了那個白色的酱。如果沒记错的话,他是尝過這白中带点黄的酱的……薯條入了口,扎实的土豆條被炸的蓬松,香脆的外皮上還能吃出盐粒,還有那白色酱的味道……
绝,這味道真是绝。
何青瑜本来对這东西提不起什么兴趣,土豆嘛,有什么好吃的?
但他十分相信好友晏清绪的美食鉴赏水平,要是這位說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眼下见晏清绪這個样子,他就知道這叫“薯條”的土豆條子绝对不一般。
他也伸手捻了一根热着的薯條放进嘴裡。
……
第一次吃油炸食品的沒见過世面·何青瑜惊了!
這是什么东西,不是土豆嘛?为什么吃起来這么香?土豆为什么能做成這個味道,自己以前吃的都是假土豆?
眼看俩人光速开吃,盘子中的薯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魏太师绷不住了——這可是他差小厮辛辛苦苦排队买来的薯條啊!!!
“贤侄贤侄,何小友何小友,且慢!”
两人吞食间隙抽空抬眼看了眼魏太师。
“這薯條啊,刚出锅时食用最佳,比现在吃起来還要好吃個几倍,我今日必须坐镇诗会,走不开,但是你们两位不如……亲自去品尝那刚出锅的薯條?”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魏太师說的有道理。
“反正淑芳斋的糕点我們也都尝過了,不如换场?”被油炸食品俘获的何青瑜提议。
“可以。”晏清绪赞同的点点头,他好几日都沒有去那永安食铺了,就冲着這叫“薯條”的东西也是时候再去一次了。
“少爷……老爷吩咐過今日你除了诗会哪裡都不能去……”闻修在一旁默默地道。
少爷上次偷跑出府,老爷知道了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把二人一起关了禁闭,今日要不是诗会,老爷還不一定能让少爷出来呢!
“你不說我不說,谁知道?”晏清绪反问,然后他注视着闻修问道:“你不会還……”
“不会不会!少爷,我绝对不会和老爷告密的!”
“行,我們走。”
“走!”何青瑜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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