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晏家公子
好友出声,晏清绪這才如梦方醒。
那好看的姑娘還朝他笑了笑道:“不烫手,纸包厚。”
晏清绪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脑子一蒙便接過那包薯條,被何青瑜拽着走进了店裡。
何青瑜一边拉着他走還一边嘀咕:“犹豫什么?烫手?”
手上不烫,脸烫。
……
永安食铺内。
食铺裡的空间不大,裡面也排着队,客人等着买鸡排。
即便如此,食铺的大堂内還是摆着几张桌子,供想堂食的客人们在這裡用餐。小小的食铺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何青瑜坐在一张桌子旁,嘴裡咂了一根滚烫的薯條,吃的十分舒坦。
“真不错,還能搞到位置在店裡坐。”
纪齐站在何青瑜身后,悠悠道:“是的少爷,砸了五两银子。”
何青瑜摆摆手:“這点算什么?能坐下多好。”
店裡就那么六七张桌子,他们进来的时候座无虚席,只得用钱“买”地方,原本坐在這裡的食客拿着银子开开心心走了。
也是,来买鸡排吃還能额外赚到不少钱,放谁身上谁不高兴呢?
何青瑜狐疑地看着晏清绪,這人坐在他旁边,面朝店门口,看上去神情……有些许呆滞。
呆滞這個词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合晏清绪,至少何青瑜沒见到過這人呆滞的样子,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只见晏清绪手裡拿着一根薯條,极其缓慢地放在自己面前鼻子下面的位置,像是要放进嘴裡,又像是在闻味道。目光倒是朝前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何青瑜犹豫,也拿了一根薯條闻了闻——确实香,而且是从来沒闻過的那种香,但是……似乎也不至于如此吧?
這味他们不是排队的时候一直闻着呢嗎?還沒适应?
……或许,這就是“老饕”嗎?
他默默看了一眼滚烫的薯條,开始加快手上往嘴裡送的速度。天道好轮回,趁着子仪愣神,也该轮到我吃大头儿了吧?
“买好了。”這时候在店裡排队的闻修拿了一份刚买到
的鸡排,摊开纸包放在了桌子上。
鸡排的香味一下子盖過了薯條,何青瑜的目光全落在了這块儿滚烫的鸡排上。
他从桌子上的筷子桶裡拿了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儿放进口中。
——天,這是什么人间美味?
怪不得子仪就算是要被关禁闭也要跑出来吃這一口,這鸡真的是鸡嗎?为什么在做的香脆时還能做的如此嫩?
正在他狂往嘴裡塞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筷子。
何青瑜抬头,看见晏清绪回神儿了。
果然,打断老饕沉醉的或许只有另外一道美食。
晏清绪皱眉:“你干嘛呢?”
“吃鸡排啊……”
“哪有你這样独吞的?”
“你独吞的时候是少嗎?”
“我独吞多少有点道理,你呢?”
“啊?”何青瑜预感不好,不会又要說他牛……
“呵,牛嚼牡丹。”
“……”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准备和晏清绪据理力争:“我虽然舌头沒你敏感,但东西好吃不好吃我還是能尝出来的。”
“是嗎?那前一阵儿给我送過来的鸡是……?”
“什么鸡……”何青瑜想了想,想起了前一阵自己去探望子仪时差小厮排队去买的什么张记窑鸡。
……
“那,那应该是個意外,我只是听說那东西好吃,便差人马不停蹄地去买了,送到你面前时我连尝都沒有尝過好吧!”何青瑜摆出一副我对你颇好的样子。
“行,你用心了。”晏清绪的敷衍之情溢于言表。
“……”
晏清绪径直夹了一块儿鸡排放进嘴裡,嚼着嚼着,目光又飘向了店外。
何青瑜刚才自讨沒趣,现在倒是沒关注他,也开始吃面前的鸡排。他嘴裡嚼着鸡排感叹道:“你還真别說,這鸡排可真好吃。”
晏清绪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道:“是,好……看。”
“啊?”
何青瑜终于意识到了身边好友似乎十分不对劲,他循着晏清绪的目光看過去,看见了店门口那位女老板的背影。
……不会吧?
他這兄弟前半生沉醉于美食,如今终于着相了?
何青瑜
狐疑地观察着晏清绪,想這人到底是开窍了還是想把這老板拐回府上当大厨。
也不怪他這么想,之前有机会晏清绪遇上味道极佳的食铺,看向大厨的眼神也有几分這個意思,看的人家大厨浑身发毛,甚至以为這晏国公府的公子会不会有什么断袖之好……最后晏清绪花了重金把那些做的好的大厨挖到了晏国公府裡头,那些大厨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晏公子只是馋他们的手艺。
情窦初开?何青瑜多多少少有点不信。
晏清绪在感情方面就跟個還了俗的和尚似的,還能对别人一见钟情?
正想着吃着,就听见边上的食客說:“今天可得多买两块儿,明儿可不开张。”
何青瑜一愣,转過身子去问那食客:“此话怎讲,为何這店明日不开张?”
京城裡的店铺除了逢年過节,别的日子還沒听說不开张。
明日……也沒什么需要闭店的节日啊。
那食客听见這位富贵公子问自己,当下拿出了恭敬地态度道:“您有所不知,明日這家店要和别的店打食味擂台。”
刚才這位公子拿钱买下了座位,他可是看见了。先不說這两位坐着的公子一身华服,就是随手抛出几两银子就十分不得了了——這两位得是什么官家的公子。
“食味擂台?”
“是啊,就是新店之间互相切磋厨艺……”
何青瑜摆摆手:“我知道食味擂台,那這家是要和谁打擂台?”
“好像……是城北的一家,叫什么张记……”
“张记百年老字号窑鸡?”
“对对,您知道啊?”那食客问。
“……知道。”
何青瑜岂止是知道,他刚才還因为這個被讽刺過。
他面色变幻不定,心想张记窑鸡应该会输的很惨。
何青瑜本着同情的心理问了一句:“那张记說接战帖就接?”
“嘿,這位公子你可說错了,是那张记给永安食铺下的战帖!店裡伙计說了,就是前两日下的呢!”
何青瑜:“……”
看来這张记有种莫名的自信啊。
“对了,公子,”那食客又道:“明儿個虽然不开张,但可以去擂台
看看热闹。那擂台啊就是由路過品尝的人决定胜负,应该有不少好吃的。”
“行,谢了。”何青瑜自认为潇洒的朝那食客一笑,便转回了身来。
一转回来,原本坐在旁边的晏清绪倒是不见了。
人呢?
他用目光在店裡四下搜寻,发现晏清绪走到了卖鸡排的当口,似乎在和那伙计說着什么话。
何青瑜瞄了一眼桌子上還剩大半热乎的鸡排……好机会!
……
晏清绪走到了店裡伙计跟前儿,想问问之前送来請帖的事儿。
那时送請帖是为了那鸡排,现在问问……或许他有着别的什么心思,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小五看见一位客人径直過来,礼貌地指了指面前排着的短队道:“這位客人,买鸡排需要排队。”
“……前两日我差人送来過請帖。”
小五一顿,心想這或许就是安老大那天說的,送請帖想着不排队的官家?安老大說過了,這法子在他们食铺裡行不通。
“不好意思,送過請帖也需要排队。”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晏清绪皱了皱眉。
“請。”小五不失恭敬地抬起一只手,为晏清绪指明方向——队尾。
這样仗着有帖子想插队的他见多了……也不是见多了,這两天来過那么一两個,都是给安老大递過帖子的,都被小五礼貌地拒绝了插队請求。
不论往日,如今小五在安老大店裡干了一阵子,多少被安老大身上那股子傲气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一些,再加上他本来就有個“大侠梦”,大侠本来就无视权贵,以前他们還劫富济贫呢!
——我們家都已经免費给你们赠送优惠券回礼了,還要什么插队?
看我們店生意多好,天天都需要排队,并不需要巴结你们,靠自己店铺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地,這才是真·侠·奥义!
于是想问问請帖为什么沒被回帖的晏清绪被小五当成了那些想凭着递過帖子插队的权贵。
他還沒受過這样的待遇,想說些什么又看到了那些虎视眈眈排队等着买鸡排的客人们。
……算了,队也不长,在店裡排這的人
比外面少得多,排到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晏清绪心裡想也许自己被误会了,但他也不喜平日裡那些喜歡拿家世压人的权贵……算了,什么也不說最好。
沒一会儿,晏清绪便重新排到了小五面前。
“客人要几份?”小五公事公办。
“我不买,我就是问问前一阵送到你家店铺的帖子为什么沒有回贴?”
“回帖?都回了啊……只不過沒有写信,信封裡是店裡的几张优惠券。”
晏清绪听伙计的回复皱了皱眉,他可是连那优惠券都沒有收到。
想了想把闻修召了過来,问:“我写的請帖你送到了嗎?”
闻修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少爷居然质疑這個,他点点头:“送到了,還是一位姑娘接的,不是门口那位姑娘。”
“应该是小兰姐姐。”小五听见了道。
“那府裡有收到回帖嗎?”晏清绪又问。
“回帖是优惠券。”小五在旁边补充。
“沒有收到。”闻修摇了摇头。
“确定嗎?”晏清绪又问。
“确定。”
两人把目光转向了小五。
小五挠挠头:“按理說是都寄了……噢我想起来了,安老大有一家沒让寄,应该就是贵府。”
晏清绪忙问道:“为何?”“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安老大看了一眼就把那封請帖单拎出来放在了一边,說這封不用寄。”
晏清绪疑惑不解,问:“那其他寄過来的帖子都是谁寄的?”
小五想了想自己回帖的人,道:“有我們城北的大酒楼,城西的纺织铺,還有個糕点铺……一位姓王的裡□□上,大概就是這些。”
听完這些,晏清绪反而淡淡松了口气。
小五见面前的客人陷入了沉默,开口问道:“客人买不买鸡排?這后面的人還等着呢。”
“不买了。”
晏清绪脸上带着点儿喜色回到了桌子旁坐下了。
闻修看不懂,问:“少爷,怎么不问了?”
“我知道为什么沒有收到回帖了,何必再问?”
“啊?为何?”闻修不懂,闻修直接问。
晏清绪抬起头,看了门外那個背影一眼:“若是寻常店铺老板,或是地方裡正便
可,晏国公府……自然收不到。”
“什么意思?”闻修還是一头雾水。
晏清绪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這老板有不同常人之心,不肯趋炎附势。”
何青瑜隐约觉得自己好友脑补過度,追了一句:“是這样嗎?”
“不错,否则她为什么给裡正回帖,却不给当朝晏国公的府中回帖?”
“……”
晏清绪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鸡排,道:“她真特别。”
……
天色渐黑,面前排队的客人逐渐也少了起来。
炸完最后一份薯條,安雨揉了揉腰,招呼小五和她一起收拾东西进店裡。
在门口炸薯條,這一站就是一天……太伤腰了,過一阵她得抓個人来帮她炸薯條。
抓谁呢?是老大老二老三還是老四?……谁比较机灵学的快呢?
小五跑過来,低声道:“安老大,大堂還有一桌儿客人沒走,說要和你說說话。”
和小五一块儿過来的還有苗嫂,苗嫂道:“谢谢安老板,我和我儿一块儿帮你收拾着。”
“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安老板你人美心善,给我儿活儿干,還给我带了免費的鸡排和那薯,薯條,帮着干点儿活是应该的。”
苗嫂的感谢真心实意,今天要不是這安老板,她還不知道会出多大的糗,回村裡又要被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们怎么說呢!
“行,那就辛苦婶子了。”安雨答应了。
大堂裡有客人等着她聊天,外头這长桌這大锅……小五一個人也弄不完,小五的娘愿意帮把手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摘了身上自己做的围裙进了店。
一打眼就看见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坐着两位公子,身后還站着两個书童。這俩公子方才买薯條的时候安雨就有印象,一身华服,见之难忘的還有气质。
——那是种和现代人不同的,古代官家才能养出来的翩翩公子的气质。
那位拿扇子的公子长着一双桃花眼,行为举止风流又不轻佻,另一位长得就有一股绝尘之美,如墨色长发配上白肤,长睫大眼,嘴唇透出一股自然的嫣红。
這位還直直
的盯過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现在时机不对,要是放在现代,過亿身家·ceo·安雨要是在自己店裡碰上這样的帅哥,少不得吹個口哨要個微信。
但现在她穿到了古代,生活了這些天怎么也知道這些官家公子不会无缘无故坐在店裡等她,现在的思想也不开放,若她轻佻一点,对方怕是不会相信“单纯欣赏美色”這种說辞。
更何况她现在身无长物,满心只有赶紧搞钱。
欣赏美色……自己心裡想想就算了。
“二位久等了。”安雨挂上了自己的营业微笑。
“不久,不久。”一身橙的公子摇着折扇笑道,“是我們打扰了老板做生意。”
何青瑜悄悄推了推身边的人,想让好友說点什么。
說要留下来和老板聊聊的是他,怎么现在在這裡装哑巴?
晏清绪拉出另一边的凳子,正襟危坐对安雨道:“請坐。”
安雨顺势坐了下来,站了一天,确实也挺累的,這公子看着還挺有眼力见。
“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安雨坦然道:“叫我安雨便可。”
“在下姓何,姑娘叫我何公子便可,這位是晏国……”晏国公府的公子……话沒說完就被打断了。
最后两個字刚出来一点儿,何青瑜就感觉到桌子底下自己被踹了一脚。
踹他的人毋庸置疑是晏清绪,是不想让他继续往下說。
“姑娘叫我子仪就好。”
晏清绪打断何青瑜,是他认定眼前這姑娘不趋炎附势,应该也不喜一上来对方就报自己出身高府,說不定說了他是晏国公府的公子,眼前這位姑娘還会心生芥蒂。他自己本身也是不喜歡拿出身說事儿的人,眼下直接說自己的字……应该更讨這位姑娘的欢心。
“好,何公子,子仪公子。”安雨道。
……
晏清绪手心发热……這還是第一次听到除了家人和何青瑜之外的人叫他的字。
……
……感觉很好。
何青瑜也十分欣赏眼前這姑娘,听见她叫晏清绪的字顿感亲切,可惜他下下個月才及冠,现在還沒有自己的表字。
可恶!
“安姑娘的手艺真是了得,做這鸡排的手法闻所未闻,吃起来却
觉得用這方式炸出来的鸡排无比精妙,既能品到油炸的香,内裡又不失鸡肉本身的口感。”
“公子過誉了。”安雨对晏清绪道。
這东西她也不是始创者,這鸡排也是借了现代的东风,更别說之后要推出的汉堡脆皮□□腿辣翅等快餐食物了。她不是发明者,她只是美食的搬运者。
“這名为薯條之物更是出彩,小生吃了這么多年土豆,還沒想到可以用土豆做出如此味道,安姑娘的才华真是无人能及。”
“公子夸张了。”安雨笑道。
她资金紧张,所以目前只能做出来鸡排和薯條,這就无人能及了?要是以后那些东西出来她是什么?举世无双?
不至于不至于。
一边的何青瑜表情有点像见了鬼,是,他承认這永安食铺做的确实好,可他从沒见過晏清绪能一口气說出来這么多好话。
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来……不是,之前他都怀疑晏清绪长了一张天生過滤掉好话的嘴。
他坐在桌旁又听這二人一個捧一個应聊了一会儿,這永安食铺的伙计都把外头桌子大锅收好了回来了。
闻修在晏清绪耳边低语:“少爷,再不回老爷怕是要知道了……”
知道我們又溜跑了。
晏清绪這才起身告辞。
“安姑娘,日后小生定常常光临。”
“那就先谢谢了,小五——”安雨叫道,“给這两位公子送几张优惠券。”
长得好看又支持她店裡的生意,应当得几张优惠券。
“欸!安老大……”小五迟疑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他转身去店裡拿了一些优惠券递给了這两位公子身后的书童。
有些话還是不当着人家面說比较好,等他们走了再說吧。
……
“那我們就先告辞了。”
“慢走。”
……
等到那两位公子带着书童离开,小五才把安雨拉到一边道:“安老大,你知道那长得特别好看的公子什么来历嗎?”
长得特别好看?
“穿白衣服那個?”
“正是。”
“什么来历?”安雨找了块抹布,一边擦桌子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能有多大的
来头?总不可能是皇帝微服私访……不過好像這個朝代的皇帝也是新帝,年纪轻轻。
“我不是很确定,”小五道,“不過那位公子白天的时候问我为什么咱们店不给他府上回帖。”
“回帖?我不是都回了嗎?”說着安雨擦桌子的手一顿……“那人是晏国公府的?”
“应当是。”
“他就是晏国公府的公子?”安雨问。
“……安老大,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沒机会见過。”小五实事求是。
“……”安雨其实也不用问,那人一身贵气,相貌不凡,又出身晏国公府,除了是晏国公府的公子還能是谁?
“安老大!我来了!今天生意怎么样?”正巧這时候牧修竹得了空,一脸兴奋地往店裡冲。
安雨一把揪住了他,问道:“你可知晏国公府的公子叫什么?”
“啊?”牧修竹刚进来就被抓住,想了想道:“叫晏……晏清绪。”
“有表字嗎?”
“有,听說及冠不久,好像表字叫……晏子仪?”
“……”安雨松开牧修竹,想自己刚才那优惠券给的真亏。
回府路上,何青瑜和晏清绪并肩往回走。
城东远,两人回去正好也是同一個方向。
晏清绪手裡拿着那优惠券兀自出神,何青瑜嘴裡倒是念叨着“安雨”這個名字。
他总觉得這個名字在哪裡听過……
欸?那左相府家的小姐,是不是有一個就叫安雨?
他本想开口问晏清绪,随即便想到這家伙之前天天叫着退婚,对左相府家的事避之不及,怕是连之前和他有過婚约的小姐叫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這他自己先好笑地否定了這個想法,顶多就是重名吧。
左相府家的小姐,怎么会自己在城东那地方开個小店卖吃食呢?听說那位被退婚的小姐被送去别院静养了——官家小姐,抛头露面的,左相肯定也不允许。
他摇了摇头——应该是他想多了。
作者有话要說:這是何青瑜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晏清绪:她叫我子仪……
安雨:也就這一次,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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