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洁身自爱慎笃行
“他在夸你呢，說你长得好，知道你要来……”小莉一手拉着桂珍，一手拉着陶兰，坐在靠裡的chuang上。
桂珍问：“怎么還‘墙’呀‘dong’的？不是說我从墙窟窿裡钻进来的吧？”
小莉解释說：“你姨姐夫有时高兴，爱整一些好词儿出来。”
“我還以为他把我比喻成老鼠呢……”桂珍嘟囔着。
陶兰說：“穆一星在上大学的时候，喜歡写写诗；今儿個冷不丁看到你這個漂亮妹妹，可能忍不住诗兴大发吧！”
桂珍上下打量打量陶兰浑身的珠光宝气，說：“十几年不见了，陶兰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陶兰說：“岁月催人老，青春已不在，早不是当初的我了；我看桂珍妹妹衣着朴素，不失一种自然美呀！”
若若从裡间屋裡跑出来，站在三人面前，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突然一指桂珍，說：“我看来看去，逐一比较，還是觉得桂珍姨姨最漂亮！”
三人相互看了看，微笑不语。
若若来到穆一星身边，說：“爸爸，她们不表态，您给說句公道话！”
穆一星說：“她们三個都漂亮，若若也漂亮。行了吧？”
“不行，您的话等于沒說。我让您找一個最漂亮的出来！”
“非让我說不可么？嗯……我看我家若若最漂亮，最最漂亮！行了吧？”
“爸爸，我知道了。咱们村的人都說我长得像我桂珍姨姨，這就是說，我和我桂珍姨姨最漂亮了，是吧？”
“是是是，你回屋看书去吧，关上门。”
“我沒看书，我在摆弄学习机呢。”
“抽時間再摆弄，大人這裡說话，你先去看书！”
“嗯……”若若答应一声，拿起书桌上的《科学》课本，走进裡间，关上门，从兜裡掏出一面小镜子，认真地照起来……
若若一走，穆一星站起来，說：“你们三個聊着，我去厨房切菜。”
小莉說：“有我們仨在這儿，哪能轮到你切菜？我們先唠叨唠叨，一会儿就去。你看哪儿凉快就到哪儿凉快去吧！”
……
穆一星无所事事，来到北屋。
淑娴摇着芭蕉扇，正坐在炕头上看电视。
“妈，干嘛不开电扇？”
“总吹电扇浑身不舒服，還不如自己扇扇子呢。”
他坐在炕沿上，也看起电视来。
“星儿，那個陶兰今晚不走了，你到我屋裡来睡吧！”
“三人挤在一块，又不能吹电扇，我怕热，我想回我原来的屋子。”
“你那屋子好长時間不住人了，有点潮，你不怕蚊子吃了你？”
“把落地扇搬過去，点上蚊香，凑合一宿沒問題！”
“唉，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对了，你陪那個陶兰去看小北河，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陶兰想看看小鲢鱼，附近沒有……于是我們朝北走出去了老远。”“唉——自从你们走后，我躺着就不踏实了……你說你一個结了婚的人，陪着這么一個妖艳的女人走路，像话么？”
穆一星对“妖艳”一词感到刺耳，但沒敢争辩。
“有人看见你们么？”
“大晌午的，一般都在歇晌。我們去时，沒看到一個人；回来时，碰上了放羊的刘老伯。”
“你那個刘老伯是個爱說爱道的人，不定背后說你们什么呢？”
“他能說什么呢？我們又沒做什么，随便走走而已。”
淑娴凝视着儿子，轻叹一声。
看得穆一星心裡有些发毛，心道，母亲的眼睛好厉害，该不会被她看出什么破绽吧？
淑娴将脸转向电视屏幕，轻轻說：“人言可畏，你是老师，有老婆孩子，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啊。”
“知道，妈，我知道怎么做人，您放心就是了。”
“村裡人比较封建，看不惯城裡的那一套。”
“知道……”
“你不是說過，在上学时你俩拜過异姓兄妹么？”
“妈，不是我們俩，還有小莉和一個叫盖淑红的。当时只是为了取乐而已。”
“唉……陶兰也真是，自己有车，两個多小时就到燕京了。咱家人多，地方挤，多不方便啊！”
看来，母亲不大欢迎陶兰来他家，穆一星已经看出来了。他对母亲說：“陶兰明天要去H市，不然今天就回燕京了。還有一個原因，想和小莉多待会儿，她和小莉12年不见了，可能有许多话要交流。”
淑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說：“這個還沒走呢，又来了一個桂珍，你看這事儿弄得！”
穆一星笑笑，說：“桂珍吃完饭就走，绝不会住在這儿的。”
淑娴白了他一眼，說：“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還不知道她吃完饭就走？备不住一会儿穆向东就来接她回去呢。我是担心你们俩会藕断丝连啊！”
“妈，您不要杞人忧天好不好？我們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知道哪些事应该做，哪些事不应该做。”
“我何尝不是這样想呢……”
“妈，您想想，当初您和我爸爸就知道，我和桂珍成不了，所以从不去她家提亲；现在桂珍嫁了大款，要什么有什么，更瞧不起咱家了。”
“星儿，话虽是這么說，不過那事儿都是穆向东弄得，桂珍对你還是有意的；那年她发病，就因为她跟家裡挑明了，明目张胆地說喜歡你，才会惹得穆向东暴跳如雷，结果，桂珍气得背過气去，差点儿把小命搭上……”
“妈，事情都過去了，您就不用再提它了！”
“星儿，你知道什么？桂珍每次回来，都来咱家串個门儿。我总觉得她還在想着你。
“妈，您不要多心啦！她是来看小莉的，她是若若的亲姨呀！”
“她和小莉是姨姐妹，常来看看是可以的……不過，她每次来咱家，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你的情况呢。”
“也许是出于礼貌吧？”
“好像不是，尤其是打听你的那种眼神，一亮一亮的。她還說，若若就像她亲生似的。”
“妈，您真够敏.感的，說得ting邪乎。”
“妈說得一点儿也不邪乎，是桂珍有点邪乎——星儿，你可要注意把持自己，可别做出伤害小莉的事情来……”
穆一星還要說什么，只能院裡有人大声喊：“五嫂，五嫂！桂珍是在你這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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