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爱得突然费思量
“你究竟喝不喝？不喝我可喝了。”他沒等她表态，一口便将杯中的啤酒喝干了。喝完，他连声說痛快。
她看他喝完，将另一杯递到他面前。他拿起来又一口喝干。她开始倒酒，仍是两杯。他问：“干嘛又是两杯？你又不喝。”
“谁說我不喝了？我自己倒的我才喝。”
“我倒的酒喝不得嗎？”
“……”
這姑娘，有点儿古怪，不好琢磨。
“你不怕脸红了？”他问。
“怕。”
“怕你還喝？”
“我愿意。”說着，她一仰脖，将酒喝干。
“把這杯也喝了！像我一样，连干两杯。”穆一星指指另一杯酒。
她吃了一口菜，然后将第二杯酒喝完。
穆一星笑咪咪地瞅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看得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嗫嚅道：“干嘛呢，不认识啦？”
“我呀，呵呵，”穆一星說，“我在仔细观察，看看欧阳的脸怎样红起来。是整体红呢，還是局部红？若是局部红，看看从哪儿开始。是先从鼻子开始呢，還是从眼眶开始；是从脸颊开始呢，還是从额头开始；是从下巴开始呢，還是从眉毛开始……”
“我呸！眉毛会红嗎？”她叫起来。
穆一星正se道：“欧阳不是寻常人，或许眉毛也与众不同吧？”
她說：“跟你說吧穆老师，你是看不到我脸红的。”
“哦？刚才你不是說喝一杯脸就红了么？”
“是啊，喝一杯脸就红了，但喝两杯、三杯或者一瓶，我的脸就变白了；两瓶或者三瓶后，我的脸就开始变黄了……”
“欧阳啊，我看你别教学了，你去說相声得啦！”
“此话怎讲啊穆老师？”
“你会抖落包袱啊，哈哈……好一個一杯酒脸就红啊！欧阳，原来你是海量啊！這样吧，我們每人四瓶，怎么样？”
“四瓶啊？四瓶不好……喝到第四瓶，我就该上厕所了……我估计這個小饭店连個厕所都沒有，要是尿了裤子，眼就现大啦！”
穆一星愕然了，沒想到一個姑娘說话竟這样大方，還還還尿裤子之类的。
“穆老师，我看你神情有点反常，不舒服么？”
還问我？是你让我不舒服的！這個欧阳宛竹，刚喝了两杯啤酒，說话就這样随便，假如喝多了呢？不定又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语来呢！我可得小心点儿。可别一個不注意，自己被美女给勾.引了！男人可是架不住诱.惑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欧阳啊，平时你在办公室，文文静静的，說话都是想着說；而今天，你冷不丁說出尿裤子的话，语出惊人，反差太大，快把我打懵了……”
“我的穆一星穆老师，办公室是公共场所，說话自然要讲究分寸；這是哪儿呀？這是我和你的私人空间，說话自然要随和一点才是。”
“私人空间？隔墙有耳的。”
“你怕了么？你若怕了，干嘛不选在前台的饭厅裡，为什么偏要選擇這個所谓的雅间？要知道，你我进入這個雅间，fu务员就会猜疑我們关系不一般。”
“你不是想跟我谈谈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嗎？饭厅裡乱哄哄的能听清楚么？我這是好心，怎么倒怪起我来啦？”
“那……你为什么不選擇学校附近的小饭店呢？难道它们不设雅间么？”
“嗐！我不是怕人看见么……”“你心裡沒鬼，怕什么人看见？”
穆一星被问住了！
欧阳宛竹眼睛眯着，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欣赏自己的口才。
不知怎的，穆一星觉得她不太简单。但他不承认自己心裡有鬼，事实上他心裡的确沒有鬼。为了证实這一点，他站起来說：“走吧，我們换個地方！”
她坐着不动，问：“干嘛换地方？”
“這還用问么？表示我心裡沒鬼呗！”
“這一桌菜怎么处理？”
“是我請客，你就不必操心了。”
“浪费东西可不好，小心下辈子投生饿死鬼呦。”
“今生不管来生事；钱财事小，名声事大。走吧，我的欧阳老师！”
“你真要走么？”
“事关名节，非走不可！”穆一星就去拉门。
欧阳宛竹急了，站起来，快速走了两步，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声道：“别走，求求你别走……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喜歡這個地方……”
穆一星愣住了！他知道，一個女人从后面搂住自己意味着什么。
他站着不动也不說话，他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我爱你……”她說，“我失恋了……很想……很想爱一個人。”
他不能保持沉默了，淡淡道：“欧阳老师，我觉得你找错人了。”
“我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但，我只是爱你而已……绝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不会做那個……那個令人讨厌的小三儿……”
“你想……想让我来個婚外情么？”
“我……不知道……”
“欧阳，你知道么？你這样做，已经是在破坏我的家庭了……”
“沒有……哦，不！我們的事绝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恐怕纸裡包不住火吧？”
“我們不会……不会谨慎一些么？”她愈发将他搂紧，那高耸的起伏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背上。
他觉得在某一瞬间，他的热血突然狂涌不止，他尽量保持镇静，半晌才說：“谨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
他慢慢掰开她的手指，转過身来，說：“先坐下說话……”
她坐回座位，脸涨得通红。
“欧阳，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谈。”他坐在她对面，简直不知对她应该說什么好了。
她开始慢慢倒酒，仍是两杯。
穆一星沒有拦阻，默默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她喝完一杯酒，轻声问。
穆一星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摇头。
她笑一笑，神态恢复到原来的五成，笑道：“這样說，你是觉得我很可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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