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控制病情 作者:夜寒梓 安顿好村裡人,叶鸿昌带着叶湘湘前去边境打探消息。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人从大炎边境往回走,看那样子,十分不顺利。 二人心中越来越沒底,走到快中午了,总算是到了边境。 此处地势开阔,放眼望去,长达数十丈宽的栅栏,边上有兵丁守卫,此时正扛着长枪巡逻。 贩夫走卒往来,但更多的是逃荒的难民,不似在西梁境内时,到這裡的难民大多三两成群,不再是庞大的队伍。 众人要過边境,便要接受官兵盘查。 贩夫走卒呈上路引文书,有些顺利過关,有些则被挡在了外面。 至于那些想要进去的难民,拿不出任何凭证来,全都被拦在了外面。 一名老者求道,“官爷,求求您行個方便,我們西梁战乱,照川百姓活不下去了,還請您放我們进去,我們一家逃到這裡,十几口人就剩下這么几個了,求您开恩啊。” 守卫官兵哪是那么好說话的,闻言便挥了挥手,“去去去,你们西梁战乱,跟大炎有什么关系?赶紧滚,要不然老子动手了。” 老者還想开口求,只是那大炎官兵已经沒了耐心,伸出长枪指着老者,“滚,老子好话不說二遍。” “官爷,您不让我們进去,我們一家去哪儿啊?照川离着大炎最近,我們還能逃去哪儿?” 官兵彻底沒了耐心,抬腿踢了老者一脚,把他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家裡人赶紧扶着。 “你去哪儿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告诉你,少在這儿晃荡,要不然刀枪不长眼,伤着我可不管。” 那几人沒了法子,只得长叹口气,互相搀扶着往回走了。 叶湘湘沉声道,“爹,這大炎看样子真的不好进,现在该怎么办?” 叶鸿昌道,“大炎国力不如西梁,吸纳青壮对他们也是好事,只是逃来的难民太多也会对大炎造成不小的压力,這一家不是老就是小,還有两名妇人,這样的他们当然不会放行。” “就是不知道咱们還有沒有机会。” 父女二人站在道旁看了一会儿,有人站在边境不远处贩卖甜浆,叶鸿昌過去打听消息。 “小哥儿,现在难民都不能进去嗎?” 小哥儿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說道,“前些日子来還行,现在已经进去不少难民了,上面应该是下了命令,不许放行,一日沒几户人家进得去的。” 他将叶鸿昌打量一番,“不過你這体格沒准儿行,年轻的求求情說不定有机会,老的肯定不行,不過你也得抓紧時間,過几日也许什么人都不放行了。” 叶鸿昌皱眉,他们一行人,青壮只有十几二十個,其他的都是老弱妇孺,這些人不可能丢下。 叶湘湘也陷入沉思,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此时,远处几辆马车行来,碾過水坑,溅起泥浆,直接弄脏了叶湘湘的衣裳。 叶鸿昌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小哥儿让他们再往后退一些,“惹了這些人可沒好处,衣裳自己洗洗就行了。” 只见马车稳稳停在边境处,车夫下车交涉,给了文书,很快栅栏便打开了一列,准备放行。 旁边的难民见状,拼了命想往裡面冲,有人喊道,“快走啊,赶紧进去。” 守门的兵丁提起长枪,直接将难民挡住,“滚滚滚,不要命了是不是?” 几名难民被推搡得站不稳,坐在了泥坑当中,有個小姑娘的脸都被长枪给划伤了。 不過他们這么一闹,倒是挡了马车的去路。 中间一辆马车的窗户打开,叶湘湘见到裡面的人,是一名十四五岁的娇小姐。 她见地上躺了好些人,伸手掩住口鼻,十分嫌弃,但又想装出個善良的模样来,“如香,给他们几個馒头,就当给本小姐积德了。” 說完之后,直接关上了窗户,那丫鬟出了车厢,往地上扔了几個馒头。 “我們家小姐心善,你们可得感恩,也别挡着小姐的去路,走开些。” 白面馒头落在地上,立马滚上一圈泥浆,已经看不出馒头的样子了。 但车边上的那些难民還是疯抢起来,好些人抢到了,狼吞虎咽地塞进嘴裡,又跪下朝着马车磕头,希望贵人再施舍一些。 路被让开了,几辆马车缓缓驶入,栅栏再度被关上。 叶湘湘问道,“小哥儿,那些人是大炎的人嗎?” 小哥儿摇头,“不是,這都是你们西梁逃荒来的,只不過那是富贵人家,自然是有文书,到了這儿也不会被为难,其他人可比不得。” 叶湘湘只觉得十分现实,就算是照川被屠,待不下去了,逃荒也還是有尊卑贵贱之分。 普通百姓,似乎不管身在何处,都是最底层。 叶鸿昌和叶湘湘在边境处看了许久,也找了几個人打听消息,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现在不好进去了,只有青壮能有机会,进去還得干两年苦力才能给户籍。 叶鸿昌叹了口气,带着叶湘湘往回走。 路上他就问道,“湘湘,你說爹是不是错了?要是咱们不往大炎走,沒准儿還有机会。” 叶湘湘說道,“爹,要是不往大炎走,也许现在我們都不在了呢,爹选出的這條路线是好的,可现在难民太多,大炎不让难民进入,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炎算是民风最开化的了,也很缺人,的确是最好的去处。 现在连這裡都难进,大赵和蜀国就更沒机会了。 叶鸿昌扶额,“可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們一行几十人,老弱妇孺居多,如何過得了這边境?” 叶湘湘暂时也沒有法子,只好宽慰道,“爹,咱们先回去,大家還等着消息呢,回去一起商议,总能想到法子的。” “嗯。” 等他们回去,太阳都快落山了。 大伙儿简直是望穿秋水,看到叶鸿昌了,立马就有人迎上来。 叶鸿廷着急道,“二哥,怎么样啊?现在大炎還能进得去嗎?” 叶鸿昌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都不知道怎么說,往地上一坐。 “能进,但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