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恶心的药 作者:夜寒梓 過了许久那人都沒有回来,又有人說自己肚子疼,想去茅房。 叶鸿昌和叶湘湘对视一眼,刚刚他们询问的那名士兵也摸着肚子,只怕开始发作了。 “该死,怎么還不回来?”他念叨了一句,想离开,但這裡又不能沒人。 叶湘湘上去說道,“官爷,您是不是肚子疼啊?我這裡有治肚子疼的药,吃了很快就好了,咱们商量一下,您行個方便,我拿药给你们用。” 那人当然不会信,直接骂道,“滚,再来纠缠,小心老子让你连西梁都回不去。” 叶湘湘喊道,“我真的能治,官爷别不信啊。” 他肚子疼得难受,也沒心情听了,好不容易等到另一人回来,赶紧交代了一句,去茅房了。 一上午,守门的将士一個接着一個去茅房,都是一副苦瓜脸。 叶湘湘和叶鸿昌就在不远处待着,看着這边的情况。 军营裡乱成了一团,士兵来报,安飞遥合上书,长眉紧锁,沉声說道,“說。” “禀将军,军营上下有九成兵丁出现了腹痛腹泻之症,军医沒有办法医治,且……且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闻言,安飞遥大手一挥,桌上的茶碗碎了一地。 “一群庸医,本将要他们有何用?眼下难民朝着大炎涌来,边关守卫必须打起精神,怎么会這时候出现這样的急症?” 士兵摇头,“卑职不知。” 安飞遥面带怒意,“本将让你去查這两日的饮食情况,可有发现被人下毒?” “并未发现异常,将军,军医說只怕是此地水土不服,恳請将军請民间郎中前来医治。” 安飞遥闭上眼睛思考,军营不能让寻常百姓进入,但此时情况紧急。 如果這急症无法及时控制,只怕要影响边境守卫,到时候出了岔子,姐夫那边不好交差。 此地离着永兴府還有五十裡地,就算是紧急调派兵力,来回也要耗费两日,如果這两日出现什么岔子,该如何交待? 且他第一次独自领兵出征,才来沒多久便出现這样的纰漏,以后姐夫如何会信任他? 思索再三,安飞遥還是决定同意军医的建议。 “好,尽快找来民间郎中,务必一日之内缓解急症。” “是,卑职這就去办。” 午后,好几個人被带进了军营,都背着药箱,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大夫。 叶湘湘說道,“他们好像請了民间大夫来看病。” 叶鸿昌有些担心,“湘湘,你說那些大夫会不会看出来是中了毒?如果被他们看出来了,只怕這事儿就不好办了。” 叶湘湘心裡其实也有些担心,但是她想,孟先生做事情周全,既然想出了這個办法,那他应该也想到了有這個可能。 而且军营裡肯定有军医,军医都沒有看出来,民间大夫应该也沒那個本事。 “爹,咱们先别着急,看看再說,還是按计划行事。” 叶鸿昌点了点头,“好。” 他看向闺女,欣慰一笑,遇上事情的时候,這丫头比他可沉着冷静多了,是個干大事的人。 三名大夫被带进军营,替将士看病,问了症状,又各自把脉,结果什么問題都沒看出来。 几人這下子可着急了。 這裡可是军营啊,大将军找他们来给将士看病,结果沒看出毛病来,而将士又真的一直腹痛,這可怎么是好? 诊脉之后,几人凑在一起商量,总要想出個对策来。 “刘大夫,你說說這怎么往上报?你可看出問題了?” 刘大夫摇了摇头,“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沒有见過這样的病症,明明看起来很严重,可這脉象偏偏十分正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人也是這個意思,“我也沒看出問題,可咱们不能這么告诉大将军啊,那不是等着被砍头?” 砍头倒不至于,但肯定讨不着好。 這几名大夫一商议,刘大夫一拍手,“這样吧,咱们就說是瘟疫,现在流民众多,听說渡河那头尸横遍野,已经在传播瘟疫,近日流民不断涌进来,将瘟疫带過来了也是可能的。” 他一說,其他两人也觉得這個办法可行,总好過說這些人沒生病吧? “行,就听刘大夫的,疫病难治,咱们這些民间大夫可沒法子,還是让大将军另想办法。” 几人商量好,想好了說辞,就去见安将军了。 营帐中,安飞遥一直在等着结果。 下属禀报,他立马让人把几名大夫叫进去了。 “怎么样?军营将士们得的是什么病?” 明明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可几人看到這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過是坐在那裡,也自带威严。 听到安飞遥问话,不由得害怕起来。 其他两人不敢开口,都指望着刘大夫。 那刘大夫也见過一些贵人,此刻還是吓得說话都不利索,“回……回将军,将士们脉象稍有异常,想来是前些日子天气太热,中了暑气,再加上流民涌来,恐怕是带来了瘟疫。” “瘟疫?”一听這话,安飞遥拍案而起,“你說這军营中的将士染了瘟疫?這话可当真?” 他這么一问,刘大夫倒是不敢說得太准确了,但话已经說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說道,“小人不過是赤脚大夫,也看不大分明,如今从症状看来,可能是這么回事。” 安飞遥咬了咬牙,若這几人是军医,早已经被他发落。 可這是民间大夫,他难免得顾及名声,摆了摆手,“去和军医商议一下,有法子就留下,领了诊费回去吧,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我想你们不用本将提醒吧?” 几人立马磕头,“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 出了营帐,几人才松了口气,小命暂时抱住了。 军医听他们說是瘟疫,自己心裡也开始怀疑,這病症如此奇怪,倒真像是瘟疫,疫病总是变化多端。 商议之后,开出個药方来,几名大夫就从军营离开了。 叶湘湘见他们出来,悄悄跟在后面。 走出去好一段距离刘大夫擦了把汗,這才說道,“今日之事可要保密,不能往外說,除非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