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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章 目击证人

作者:听风诉晴
陶无辛上前,向陈老翁作了個揖。

  “大爷說的是。請问大爷,从這儿去宵云镇该怎么走?”

  “宵云镇?从這儿出去朝左会有條小道,沿着小道一直走到岔路上再往右就能看见了。不過這儿過去少說也得两個时辰,你们若是现在走,少不得夜间行路,实在不安全。不如在這儿歇息一晚,明日一大早再行路也不迟。”

  陶无辛略一沉吟,望向梅非。

  梅非点了点头。“如此便谢過大爷和大娘了。”

  “哪儿的话。不過是行些小小的方便,不用客气。”陈老翁笑呵呵地转向大娘。“老婆子,晚上烧些好菜,给两個孩子压压惊。”

  “好咧!”大娘把手裡的野兔提起来看了看。“娃儿,今天晚上叫你们尝尝這山中的野味,保准香得连舌头也要吞下去!”

  梅非笑得很欢快。“好,我們就不跟大爷大娘客气了。遇上大爷和大娘這样的好人,真是我們的福气。”

  “娘子說的是。”陶无辛微笑着点点头。“待我們回得家去,定要重谢。”

  “嗨,要什么谢?這娃儿真是。”陈大娘提着野兔往屋外走。“虎子,先跟我去把這些放起来,等你姐姐過来就可以开伙了。”

  “哎。”浓眉大眼的小虎摸了摸头,朝陶无辛和梅非憨直地笑了笑,便跟在陈大娘后面走了。

  “還得给两個小娃儿收拾一间房出来……”陈大娘的声音越来越远,梅非却愣了愣。一间房?這——

  “最近這山裡啊,的确不太平。”陈老翁往屋内挂的布巾上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旱烟袋就這那杆子抽了两口。“前些天我跟小虎出去打猎,還看见几個汉子往好好的树上涂硫磺。啧啧,這不是瞎搞嘛?今儿個我去看,那周围全都烧成焦炭了。真是作孽啊!”

  陶无辛和梅非不约而同地面色一肃,对视了一眼。

  “大爷,你說那几個汉子往树上涂硫磺?你可记得他们的衣着打扮?”

  “当然记得。他们都穿着布衫子,带头的那個扛着一把大刀,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我当时還上前跟他们理论了一番,可惜他们非但不理,還恶声恶气地叫我别多管闲事!不知道哪儿来的恶人。”

  陶无辛若有所思。梅非连忙发问:“大爷,如果叫你再看见那带头的一次,能认得出来么?”

  “当然能。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這记性和眼力可都好得很!他们那几個,就算再過几個月我都忘不了!”

  “那就好。”梅非看了陶无辛一眼,又转向陈老翁。“那几個可能跟抢劫我們的盗匪有些关联,到时候若抓着了,還想烦請大爷替我們做做证。”

  “盗匪?难怪了。”陈大爷又抽了一口烟,频频点头。“放心吧小娃儿,這等伤天害理的行径,老头儿绝对不会不管。這作证的事,尽管交给我了。再不济還有我那小儿子,他也看见了!”

  “真是太好了。”梅非如释重负。

  “爹,娘,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一個女子的声音。

  梅非刚觉得這声音有些熟悉,那来人便已经进了门。“哟,爹,有客人?”

  “是啊,這两口子在山中遇上了盗匪,所以在咱们這儿暂住一晚。”

  “盗匪?嗨,真不容易。”那女子走近,忽然愣了愣。“妹子,怎么是你?”

  梅非愕然。

  “陈嫂子?原来這裡是你家?”

  這女子竟然就是在越州巷口卖馄饨的陈寡妇。梅非被這等巧合惊了惊,随即反应過来。

  “是呀。”陈寡妇拍手笑着。“怎么這么巧!前些日子我便从越州回了家,本想去美人笑跟你道個别,小蜻蜓却說你出了远门。沒想到居然在這儿碰上了你。”

  “的确。刚刚听大娘說起,我還全然沒有想到。”梅非笑着摇摇头。

  “這位——”陈寡妇转向陶无辛。“這位公子看上去有些面熟。妹子,原来你已经嫁人了么?”

  梅非還沒想好要怎么回答,陶无辛却已经自然不過地接了過来。“是啊,我們刚成亲不久。這次回蜀地,正是要一同探亲。”

  “原来如此。”陈寡妇又打量了陶无辛一遍。“公子也是越州人罢?以前大概见過,真是好人才。以后你可得对妹子好点儿。”

  “那是当然。”陶无辛笑意融融。

  晚饭格外丰盛,为了招待他们,陈大娘一家几乎把所有好东西都做了端上来。梅非和陶无辛吃得畅快淋漓。這家人虽然家境只算得平常,却和乐融融,热情淳善,叫人心生暖意。

  不過——陈大娘果然只为他们准备了一间房。

  因为之前沒有及时辩解,现在也不好多說什么。梅非坐到床上,气鼓鼓地看着陶无辛。“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上。”

  陶无辛低眉顺眼:“既然你都說了,我也只好忍着伤痛睡這寒气四溢的冰冷地面了。”

  梅非咬咬唇。

  “那好吧,你睡床,我睡地上。”

  “你不也受伤了?”陶无辛勾了唇走到她面前。“梅女侠什么时候這样扭捏了?不是說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這时候你倒是别扭上了。”

  “那——”梅非還有些犹豫,却见他揶揄地笑着。“难道你還怕我夜裡对你怎样不成?”

  梅非也觉得自己有些多虑,索性就点了点头。

  “好罢。你睡裡头,我睡外面。”

  陶无辛沒有說什么,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两人合衣躺下,吹灭了油灯。

  梅非靠着床沿,却怎么也睡不着。

  “陶无辛,你還醒着么?”

  “唔。怎么,睡不着?”

  “嗯。”她翻過身来,正好对上他幽亮幽亮的燕子眸,不知怎地喉头一涩,之前想好的問題也忘了個一干二净。

  “你要问我什么?”

  “呃?”梅非這才反应過来,想起了正经事。“陈大爷他看见了往树上涂硫磺的人,只要我們把他带回蜀地一指认,不就能把那些人抓出来了?”

  “不错。”陶无辛眉头微蹙。“他所說的那個带头人,我大概也心裡有了数。只要能把這個带头人指认出来,也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個主使。”

  他的神情忽然有些苦涩。“只是主使者怕是地位非同寻常,父王他——罢了,先不想了。现在還不可打草惊蛇,待我們回到锦城,我便派些信得過的人秘密来接陈大爷過去。”

  梅非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他略带惆怅的脸庞,只觉得這個夜裡的他似乎有些与平时不同的沉静,更加真实,也让她生出些想要探究的心情。

  “陶无辛,你的体质为什么会如此特殊?薛幼桃所說的那個宿疾——又是指什么?”

  她终于還是沒忍住,问出了口。

  他转過眼来看她,神情温柔,脸庞光洁如玉,唇形丰润。

  一定是因为這月色太好,抑或是因为這周围的环境太特别,才会有了這样的错觉。梅非满脑子都是莫名的联想,甚至還有些难以言說的绮思。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

  陶无辛却幽幽地开了口。

  “想知道?”他兀地一勾唇。“让我亲一下罢。”

  梅非一慌,扯动了手上的伤口,眼眶一下子便湿了,呲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

  “别动别动。”陶无辛有些无奈。“别把伤口弄裂了。”

  他将梅非的伤手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自己凑了過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梅非還要乱动,却被他紧紧抓住。“别动了,我這样替你稳住身子,你才不会压到伤口。”

  相当冠冕堂皇又正直不阿的理由,正直到梅非虽然觉着這理由有哪裡怪异得很,却也听话地沒有再动。

  他的唇在她的额头上方开合,口中的热气拨弄着她的头发,叫她心猿意马。

  “我儿时生過一场怪病,每天一到亥时便头痛难忍,足足要折腾两個时辰才能罢休。身体也渐渐虚弱下去,差点儿就一命归西。”

  這样的過去,他說起的时候却似乎淡淡的,仿佛那個差点儿死掉的人不是他。

  “父王当时請了许多名医也未曾将我這病症治好。后来,我遇上了师父。我师父他是個高人,行踪神秘,医术和武功都很巧妙。是他告诉我這怪疾不是病,而是一种毒。”

  “是他用三年時間替我解了毒,教我武功,還叮嘱我說既然有人存心要害我性命,不妨假装這毒未曾解尽,假装虚弱以叫下毒之人掉以轻心。解這毒需要以桃花香为引,故我在院中种了满园桃花,也因此落了個‘桃花世子’之名。师父他来去匆匆,故還将医术传给了微醺。”

  “這么說——”梅非忽然觉得說话也有些困难。這么小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毒,這是怎样的遭遇?“那個下毒的人,到现在還沒有揪出来?”

  “我虽有猜测,却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

  “這個下毒的人——跟這一次布局想杀你的,应该是同一個咯?”

  “不错。”

  梅非的心中百折千回。陶无辛虽然知道是谁屡次对他痛下杀手,却只能隐忍。那西蜀王莫齐呢?难道他就能坐视不管?

  還是——她心中一跳。陶无辛說這人的身份特殊,难道正是西蜀王身边的重要人物?

  她沉吟了一番,认为自己此刻应当安慰他。

  “那個——陶无辛,你放心,這一次去西蜀,我一定会帮你把這個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陶无辛轻笑一声。“好。既然有公主大人出马,自然是不必忧虑。這不,连证人都找到了。”

  梅非扭捏了一下子。“我看你的轻功跟越凤派的路数有些相似,却更胜一筹,不知你师父是哪派的人物?”

  “我也不知。”陶无辛摇摇头。“师父他来去匆匆,一身道骨仙风,像是個世外高人。他一直不肯說起自己是哪门哪派,甚至连行踪也不曾透露。”

  “可惜。”梅非一脸神往。“不知道你师父跟我师父相比谁比较厉害一些?真想见见。”

  “会有机会的。”陶无辛勾勾唇,朝她吹了口气。“再怎么說,他也得见见自己的徒媳罢?”

  梅非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說了。”

  “怎么?”陶无辛作愕然状。“你想悔婚?”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她气鼓鼓。

  陶无辛望着她,一瞬不眨,看得她发了一個抖。“干——干嘛?”

  “你刚刚的神情很荡漾。难道不是在想一些羞于启齿的事?”

  梅非涨红了脸,差点儿又把自己的伤手撞到床柱上。

  陶无辛笑得很欠扁。“小梅儿,還是等你的手好些了,我們再来做這些羞于启齿的事情吧,别急,啊。”

  “你——”梅非一怒,拿了那只未受伤的手向他打了過去。陶无辛一闪,她的身子失了平衡,便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

  两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对,非常暧昧。

  陶无辛咳了咳。“看来你的确很急。既然如此——”

  “不许說了!”梅非挣扎着要起来,却又被他按住身子。

  “别动。”他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的眼,像要从她的眼中深入到心裡。

  梅非忽然觉得這屋裡升腾着热气,叫她快喘不過气来。

  他按下她的头,就着那如樱的红唇轻轻贴了上去。

  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個吻,却是第一個揉和了情意,却不带欲念的吻。

  梅非沒有挣扎。她闭上了眼,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轻轻的一個吻,融了两人的心,揉在一起,开出妖妖娆娆的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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