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PK女皇_97 作者:未知 話落,她湊近眼含兇光朝她看來的歐陽慧茹,低聲道,“歐陽慧茹,今日你是死是活就全看你親愛的父皇了。若不幸下了黃泉,你該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聽見她的低語,歐陽慧茹冷冷一笑,不以爲意,完顏不破卻因承受不住而晃了晃身子。站穩後,他手朝身後的禁衛伸去,堅定的開口,“把刀給朕。”他這是決定要自斷經脈了。 江映月面露驚愕,繼而大喜,笑的癲狂,高聲喊道,“好,好一個癡情種子!” “皇上不要呀!”羣臣齊齊出聲阻止,卻不能讓完顏不破放下手裏的刀。 歐陽慧茹此時卻突然笑了,笑的比江映月還大聲,還瘋狂,阻斷了完顏不破的動作。衆人,包括江映月,都齊齊朝她看去,眼裏露出疑惑。她莫不是受的驚嚇太大,魔怔了吧? “江映月,你今天犯了三個天大的錯誤,這三個錯誤註定了你的失敗,你知道嗎?”她輕蔑的瞥向江映月,緩緩開口。 “哦?是麼?哪三個錯誤,你說說看?”江映月興味的問,以爲她是在垂死掙扎。 “第一,你不該小看了我!我可不是弱不禁風的閨閣千金!”話一剛落,趁着江映月晃神,歐陽慧茹猛然偏頭,避開匕首,閃電般擒住她的右手,死命按壓在她被削指的傷口上。 江映月慘叫,匕首應聲落地。她身旁的嬤嬤剛上前一步想要支援,便被歐陽慧茹一個側踢踢翻在地,半天爬不起身來。 一舉制服了兩人,替自己解決了危機,歐陽慧茹扳着江映月的右手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一個過肩摔把她狠狠投擲出去,待她落地,立刻上前兩步,對着她的胸口,小腹,腦袋便是一陣狂踹,邊踹邊狠狠開口,“第二個錯誤,不該拿我來威脅完顏不破;第三個錯誤,殺人不該唧唧歪歪,磨磨蹭蹭!” 她前世爲了拍一部軍旅大片,專門在女子特種部隊體驗過生活,近身擒拿術學的非常到位。之所以遲遲沒有出手,不過是因爲迷藥藥性未過,她沒有把握罷了。幸好江映月這個反派很能磨嘰,替她爭取了時間恢復體力。話說,她想踹江映月很久了! 穿越而來的怨憤在這一刻盡數釋放,歐陽慧茹腳腳狠辣無情,直踹的江映月哀叫連連,片刻功夫便面目全非。 在場衆人全都看傻了眼,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太子妃比傳說中更加彪悍有沒有?他們齊齊暗忖。 完顏不破怔楞了一瞬,立即醒神,揮手叫禁衛上去把她拉開,把江映月和那老嬤嬤押解下去。被寶貝踹死可就不好了,還是一刀一刀凌遲更妙! 他心裏邊冷酷的暗忖,邊把歐陽慧茹死死摟進懷裏,臉頰埋進她馨香的脖頸間,久久不願擡頭。 歐陽慧茹微笑,環住愛人精壯的腰,與他密密貼合。 相擁,互相撫慰心中慌亂的兩人氣場太過親暱美好,無人敢於上前打擾,只默默開始收拾殘局。 “寶兒!”偏生有人不識相,敢於開口打破這溫馨的氣場。 完顏不破氣短,但無奈此人是自己的岳丈,人沒到手之前他絲毫開罪不起,只得悻悻放開懷裏的丫頭。 “爹!”歐陽慧茹笑着轉投歐陽老爹懷抱,看的完顏不破眼珠子都紅了。 他正待上前拉開兩人,有兵士來報:被堵住的山路挖開了,山上人員可以撤離了。 丞相心裏亂糟糟的,正想找女兒好好問明情況,聽見這話,立刻拉着女兒給完顏不破行禮,“皇上,此間事了,小女也受了驚嚇,請容微臣帶她回去就醫。” 你哪隻眼睛看見丫頭受驚嚇了?該被嚇死的是江映月好不好?完顏不破被丞相的睜眼瞎話給氣笑了,可轉念一想,丫頭脖頸上還帶着傷,雖然傷勢很淺,不及時醫治也不行。但他還要忙於收拾京中的亂局,確實抽不開身看顧丫頭,便叫她在孃家多待幾天吧,局勢一穩定下來,他就要和丫頭大婚,立刻,馬上! 如此想着,完顏不破不情不願的點頭,叫來馬車,讓禁衛送他們先行下山。 坐在馬車裏,途徑鮮血遍佈的山道,看着江映月的死士們被隨意丟棄的屍體,歐陽慧茹皺眉,放下車簾,不想再看。 簾子雖然放下了,可空氣中的血腥味絲毫沒有減輕,她胃裏不斷翻騰,伏在車轅邊乾嘔起來。 “寶兒哪裏不舒服?”丞相輕輕拍打着她的脊背,緊張的追問。 “沒事,聞不得血腥味,想嘔。”她緩過勁兒來,用繡帕擦拭嘴角,無力的擺手道。心中暗歎自己真是越來越身嬌體貴了,一點血腥味都忍受不了,活像個孕婦似地! 孕婦?她心中一驚,垂頭掐算自己的小日子,腦門忽然抽痛起來。 不是吧?不是說完顏不破被下藥了麼?她惴惴不安的暗忖,看向歐陽老爹,臉色灰敗的開口,“爹,回去趕緊給我叫個大夫來看看。” 丞相沒有多想,忙不迭的點頭。 意外之喜 匆匆回到丞相府,歐陽慧茹特意囑咐老爹不要請太醫,而是去城裏找了一名醫術精湛,德行兼備的老大夫。 丞相心下猶疑,卻沒有多問,只是派人照女兒的要求去找人,見女兒面容憔悴,無力的靠倒在軟榻上閉目假寐,顯是累壞了,也不好再追問她和皇上的關係,只是守在她身邊,默默不言。 老大夫被丞相府的家僕三催四請的找來,一進府門,連口水都來不及喝便被請去給歐陽慧茹診脈。 歐陽慧茹不顧老爹懷疑的眼光,自顧屏退左右,獨留下老大夫和秦嬤嬤留在房中。 “脈象如何?但說無妨。”見老大夫放下診脈的手,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歐陽慧茹心裏有了底,語氣平靜的開口。 “小姐這是滑脈。”老大夫拱手,小心的開口,“懷孕剛滿一月,今日小姐恐是吃了致人虛弱的藥物,胎兒有些不穩,待老夫給您開藥幾幅保胎的藥,喫上三五日也就無礙了。” “嗯。開吧。”歐陽慧茹撫摸着自己的腹部,臉上表情非常溫柔。 老大夫徑直下去寫藥方,歐陽靖宇被秦嬤嬤請了進來,容色有些緊張,不待坐穩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寶兒怎麼了?是什麼病?爹問那大夫,他也不肯說,是不是很嚴重?”老爹急的眼眶都紅了。 “爹,我說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呀。”歐陽慧茹垂頭,語氣艱澀。 “說吧,爹挺得住,不管是什麼病,爹一定給你治好,爹治不好,不還有皇上嗎?”歐陽靖宇溫柔的拍撫女兒的脊背,也不管完顏不破以公公的身份勾搭自己女兒搞不倫了。 “爹,我懷孕了!”歐陽慧茹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看他爹這個樣兒,莫不是腦補她得了什麼絕症吧? “啊?”丞相驚愕,神情恍惚的問,“誰的?太子的?”問到最後一句,丞相心裏有些承受不住,話裏都帶了顫音。他絕沒有想到這會是完顏不破的孩子,畢竟江映月諷刺皇上是半個‘閹人’的話太過驚悚,他至今還印象深刻。 歐陽慧茹捂臉低笑,心裏的緊張焦慮消失的一乾二淨。她真的被對外精明,對內就是個傻爹爹的丞相給打敗了。 “這是皇上的種。”收住笑意,在丞相越加摸不着頭腦時,歐陽慧茹終於大慈大悲的把真相說完。 “皇上的?江映月不是說……”丞相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話是在質疑女兒的品性,連忙閉嘴。 “江映月說的是江映月說的,我的確懷孕了,而且,一定懷的是皇上的。皇上只是間接中毒,情況可能不如她說的那麼嚴重。”歐陽慧茹輕撫着肚子,猜度道。 “寶兒說的是,那咱們如今怎麼辦?”丞相有些擔心皇家不肯承認這個孩子。畢竟皇上和女兒名不正言不順,且又有江映月那樣的斷言,若是皇上疑心女兒德行怎麼辦? 女兒經歷了一場磨難,如今又身懷有孕,丞相哪裏還捨得責備她,只一徑兒的爲她的前途擔憂。 “怎麼辦?自然是進宮找完顏不破負責!我可不會讓我的孩子攤上‘婚外生子’的污名,趁着現在還未顯懷,得叫完顏不破趕緊將婚事辦了。”歐陽慧茹語氣不善。若是完顏不破敢質疑她的孩子,她立馬就甩手走人,帶着孩子自立門戶。 雖說她一開始確實不愛嫁進皇家,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她已經沒有再矯情的權利了,因爲她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合該擁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他應該有一個疼愛他的母親,悉心教導他的父親,還要有富足的生活,高貴的地位。若爲了孩子的將來,她可以瞬間成爲一個無懼無畏的鬥士,宮鬥,宅鬥,朝鬥,統統都來吧!況且,若真如江映月所說,完顏不破中了毒,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他最後一個子嗣了,她不能那麼自私。 “對,寶兒說的對!皇上是該負責!”一語驚醒夢中人,歐陽靖宇用力拍打自己大腿,高聲附和,隨即立馬起身,對守在外間的僕役吩咐道,“快,準備馬車,本相要進宮面聖。” ﹡﹡﹡﹡﹡﹡﹡﹡﹡﹡﹡﹡﹡﹡﹡﹡﹡﹡﹡﹡﹡﹡﹡﹡﹡﹡﹡﹡﹡﹡﹡﹡﹡﹡﹡﹡﹡﹡﹡ 完顏不破本就是佯裝勢弱誘江映月出手。江映月先前的佈置,除了綁架丫頭那一出,他都一清二楚。 郕王若想趁他被圍困之際攻佔皇城便需要拿出非凡的實力。郕王有那個實力嗎?很明顯,他沒有,因此,只衝到了皇城邊,還未進得城門便被順王生擒。期間肖燁想趁亂刺殺兩王,亦被早有防備的順王近衛們砍成了肉泥。 待到完顏不破回宮,不過一個時辰,局勢便穩定了下來,郕王保住了一命,只被圈禁起來。此後便是隨之而來的大清洗,軍隊裏,朝堂上,後宮中,江映月的暗樁們被盡數緝拿,參與郕王叛亂的官員亦被擒住,一時間無數人頭落地,正可謂處處血流成河。 完顏不破把善後事宜交給手下心腹們,並沒有親自出面督促,只因他一回皇城便被太后拉進了慈寧宮,六名太醫輪番上場給他診脈。 脈象上查探不出,還是太醫院院首見多識廣,見皇上指甲略微發紫,斗膽取了他一滴龍血,滴入一種淡綠色的藥汁中,藥汁遇血立刻變得穢濁,隨即凝固成一坨褐色的膠狀物。 “是浣花草和水銀之毒,錯不了。”太醫呢喃,臉色凝重的朝完顏不破和太后磕頭,說道:“回太后,奴才已經驗過,皇上確實中毒了。” “什麼?”太后拍案驚叫,“可有方法解毒?” 太醫面露難色,遲疑的開口,“許是皇上上次驪山大病,久不臨幸後宮,如今中毒之症沒有繼續加重,長期服食藥物調理還有希望。” “長期是多久?”太后見太醫臉色並不樂觀,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太醫頓了頓,硬着頭皮開口,“許是十年,許是二十年,只要堅持吃藥,還是有希望的。” 十年?二十年?一個男人最健壯的年華都過了,哪怕調理過來,想要讓女人受孕也不容易了。太后頹然,神情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