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诗音无怨

作者:未知
有些远道而来的宾客参加完喜宴就在李园住了一晚, 李寻欢一大早就去为他们送行了, 龙啸云也作为李寻欢的结义大哥帮忙一起招待宾客。而林仙儿知道李寻欢一成亲肯定就会将李园送给表妹当嫁妆, 便趁這时李寻欢不在, 立马找来苏雪云, 想要先下手为强, 在她看来, 她现在是主人家,亲手收回李园的管理权,苏雪云怎么也不可能不要脸的霸占吧, 如此一来,即使李寻欢再提赠送之事,她相信苏雪云也不会要的。 林仙儿打扮的雍容华贵, 一身行头的价值都顶的上城裡一栋普通的房子了, 坐在主位上,命侍女分立两侧, 正牌夫人的谱摆的足足的。 苏雪云带着管家和账房漫不经心的走进厅中, 眼神在林仙儿身上转了一圈, 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一個外围女突然穿越成了小李探花的夫人, 這优越感肯定爆棚了吧?一举一动真是比爆发户還爆发户啊, 就是有点自作聪明。林仙儿那点小心思, 苏雪云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只觉剧情被自己搅乱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好玩, 原本应该处心积虑虏获李寻欢真心的外围女也开始急了, 一急就会自乱阵脚,就会出昏招。她也不想想,才嫁进门第一天就为难李寻欢的“真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如果李寻欢要将李园送出去,她林仙儿哪裡有半点影响力。 苏雪云走进厅中,随意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只這一個简单的动作,就带出了无尽的气势,明明她只是坐在下边而林仙儿坐在主位,可林仙儿就是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的就觉得苏雪云才是這裡的主人,而自己只是個客人罢了。 下一刻,两侧侍立的所有下人突然齐齐行礼,恭敬的道:“见過小姐。” “嗯,起来吧。”苏雪云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神瞥向林仙儿,正看到林仙儿满脸惊怒,恶狠狠的瞪了那些侍女一眼。 林仙儿有些不可置信,她现在是李园的主母,可這些下人对她不冷不热的,一见苏雪云却立马行礼,让她更加感觉自己是個外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控李园,将苏雪云赶出去。怕李寻欢送完客人会回来坏事,她连一句寒暄也无,直接开门见山的說道:“林表妹,听說之前一直是你辛苦帮相公打理家业的,這几年真是劳烦你了。都是相公的不是,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在家享福的,哪有相公這样把事情都推给你的?我替相公跟你赔一声不是,希望林表妹不要怪罪相公。” 苏雪云随口說道:“李夫人言重了,一般人家的夫人想打理家业都沒那個权力,李公子的母亲将李园交给我是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负长辈的一番心意。” 林仙儿听到是李寻欢的母亲将家业交给苏雪云的,立时脸色一变,长辈的决定在哪裡都是必须重视的,而苏雪云以前是李寻欢的未婚妻,长辈的托付就是承认了這個儿媳妇了,比她這样突然嫁进来要名正言顺的多,她心裡莫名的就觉得被苏雪云压了一头。 不過林仙儿才不会在意死人,现在李园沒有任何长辈,沒人能管她的事。该說的话一定要說,她当做沒听出什么意思,继续笑道:“林表妹也到了年纪许人家了,听說最近上门求亲的人不少,我和相公一定会为林表妹挑一门好亲事,到时我一定会给林表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這段日子林表妹就好好在闺中养一养吧,府中的事就不麻烦表妹操劳的。如今我嫁给了相公,若再劳累表妹,想必相公也要說我不懂事了。” 苏雪云轻笑一声,“你是挺不懂事的,青楼出来的果然沒规矩,听說你昨夜不安于室,从新房跑出去了?才嫁人還是收敛一些的好,莫要给李家丢人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好歹如今是探花夫人了,有這争权夺利的空闲還是好生学一学规矩吧。” “你!林诗音,你欺人太甚!”林仙儿面色一沉,用力拍在桌上。 苏雪云面带疑惑的道:“难道我說错了?新娘子可以随意离开新房?這不是沒规矩?再者說,李家家业可是李老夫人亲手交给我的,就算李家要收回,也该是李寻欢亲自开口,你一個新入门的媳妇居然在成亲第二日就伸手要权,李寻欢說让你管了嗎?你若不肯改掉這恶习,想必将来李家的人脉都要被你得罪光了,起码過了今日,我是不会再同李家有任何瓜葛的,面对你這么個贪权小气的人,還是恩断义绝来得好。” 林仙儿猛地起身指着她骂道:“林诗音,你不過是個有娘生沒娘养的落魄孤女,寄人篱下有什么好得意的?你——” “住口!”李寻欢怒斥一声,与龙啸云一前一后大步走进厅中,紧皱着眉看着林仙儿,“你竟敢如此欺侮表妹!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林仙儿吓了一跳,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万万沒想到李寻欢這么快就過来,還正好听到她在骂苏雪云,一時間六神无主。 李寻欢关心的看了一眼苏雪云,本以为她会哭,谁知她只是淡淡的坐在那微蹙着眉,虽满眼厌恶,却并沒有柔弱之相。李寻欢松了口气,对着林仙儿沉声问道:“刚刚我听表妹說你伸手要权,要收回李家家业,可有此事?” 林仙儿委屈的看着他,“相公,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怕表妹劳累,想着她操劳那么多年,如今我嫁過来很应该分担一下,才想着让表妹轻松轻松,你也知道,打理家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妹就一口咬定我贪权,相公,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如今表妹对我有偏见,你也不相信我……” 林仙儿說着就啜泣起来,我见犹怜的十分惹人怜惜,李寻欢果然心软了,神色缓和了许多。他想到林仙儿如此绝色,在万花楼却多年卖艺不卖身,坚守着自己的贞洁,說明她是個心性极好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因为贪权才想收回家业呢?可能真的只是想帮表妹减轻负担,不過一场误会罢了。 李寻欢歉然的看着苏雪云道:“表妹,是仙儿不会說话让你误会了,我替她给你赔個不是,你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苏雪云笑了起来,“你们果然是夫妻啊,刚刚她說替你跟我赔不是,现在你又替她跟我赔不是,看来你们两個也知道对不起我啊。不過赔不赔不是有什么用嗎?你明知是错還要做,可见根本就是不在意我伤不伤心的。” 李寻欢心中一痛,脱口叫道:“诗音……” 苏雪云一抬手,說道:“李公子,請不要叫我的闺名。之前我已說過,你悔婚,我不会原谅你,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就這样。”她站起身,摆手示意管家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林仙儿面前,不在意的說道,“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再管李家的事,這是自我接手后李园所有的账册和各库房钥匙,任何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看不懂的话大可以找人检查。伺候我同你们李家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千万别拿什么亲戚的身份来打扰我,這门亲戚我不认的。” 林仙儿诧异的看着几串钥匙和厚厚的一摞账本,抽出几本翻看,果然裡面都记录得十分清楚,是真的账本!随即她又觉得愤怒,苏雪云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懂可以找人检查?难道苏雪云能打理家业這么多年,她就连账本都看不懂?這分明是在羞辱她!若不是李寻欢在這裡,她真想冲過去扇苏雪云几十個耳光! 李寻欢惊道:“诗音,你這是做什么?我說過要将李园送给你做嫁妆的,我永远都会将你当做亲妹妹一般守护,你莫要再說恩断义绝的话,我不接受!” 龙啸云生怕苏雪云不要李园,连忙插嘴,“是啊林姑娘,這是贤弟的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推辞了,不然他心裡难安啊。你们這么多年兄妹感情,万万不可因一时之气生了嫌隙,林姑娘還是收回去吧。” 林仙儿急了,紧抓着账本和钥匙,却不敢当着李寻欢的面再說什么,毕竟电视剧裡的李寻欢是在新婚当夜就给林仙儿一纸休书的,她還想做李夫人享受荣华富贵呢,可不愿意变成弃妇。 苏雪云理了理衣袖,随意的說道:“李园,我是不会要的,李家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要,這些年我在李家的吃穿用度都已折成现银双倍還给李家,账册中有记录,只多不少,我不欠李家的,只希望李家不要再以任何借口找我。” 龙啸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和李家划清界限,甚至分文不要,還将银钱都還回来。可她一介孤女,哪裡来的底气和银钱?龙啸云脑中突然闪過之前上门提亲那些人家,顿时嫉妒的变了脸色,脱口问道:“林姑娘,莫非你已经选好了夫家,打算就此嫁入夫家同李家一刀两断?” 李寻欢闻言立即想到這一点,不赞同的皱眉,“表妹,我知道你恼了我,可你不能因此而轻贱自己,随便选一家就嫁人。我不会同意的,你有沒有想過,若真如你所說,将来你就沒有娘家的支持,在夫家哪裡那么容易立足?若你的……夫君和公婆欺侮于你,你又如何?” 李寻欢想到苏雪云可能已经选好夫家,将要嫁给别的男人了,心中抽痛不已,看到旁边的龙啸云,艰难的开口劝道:“表妹,大哥他……对你一往情深,若你想要嫁人,還是嫁给大哥为好,大哥一定会好生对你,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的。而且你与大哥也已经熟悉,总比你随意選擇一家陌生人嫁過去得好,你怨我恨我都好,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苏雪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寻欢,“娘家?公婆?這些话都是龙啸云分析给你听的吧?我认识你這么多年,今时今日才知道你有多蠢。李寻欢,你到现在還以为你的好大哥对你是重情重义呢?你沒发现我刚刚提到悔婚,他半点吃惊都沒有嗎?這說明了什么你就不知道用脑子想想?龙啸云根本早就知道你我之间有婚约,他不想承担抢夺兄弟之妻的罪名,就装病骗你,表现得对我多痴心一样。而你果然上当,流连青楼让我死心,甚至悔婚娶回青楼花魁,你对兄弟倒是真心真意,却是招回来一個白眼狼。” 李寻欢脸色剧变,猛地转头去看龙啸云,龙啸云也是青了脸,却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這种事。龙啸云皱着眉道:“林姑娘,你误会我了,我刚刚沒吃惊是因为外头有些传言,我前些天已经知晓了你和贤弟之间的婚约,只是当时贤弟的亲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我以为贤弟与弟妹是两情相悦,自然真心祝福他们,我不知贤弟是故意为之的。”他看向李寻欢,痛苦的道,“贤弟,是大哥对不起你,若早知道……若早知道……” 苏雪云拍了拍手,笑道:“戏演得不错,只是你忘了這裡是李园,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看到的,包括你收买的大夫,要不要我把他们找出来跟你对质?”在影后面前耍演技,当她的奖杯是买来的嗎? 龙啸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苏雪云的眼神有些受伤,却再也說不出什么辩解之词。他的言行若仔细探究确实有不妥之处,只不過他一向自认装的□□无缝,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自然沒在意過這些。却沒想到他心心念念想要娶的女子会這般不留情面的揭穿他,难道李寻欢就那样好?嫁给他就不行嗎? 李寻欢盯着龙啸云,见他闭口不言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脸色发白,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摇着头难以置信的道:“大哥!這都是真的?你故意欺骗于我?你……你为何如此对我?” 害了相思病和觊觎兄弟之妻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李寻欢以前觉得龙啸云不清楚他的事,完全是无意中喜歡上表妹而一心求娶,他這才生出成全大哥的心思。可如果這大哥最初就知晓表妹是他的未婚妻,却故意骗他退让,那就是說他们之间根本沒有兄弟情义,甚至這位大哥還是個阴险小人,他所有的付出和退让都成了一场笑话,還为此失去了心爱之人。 龙啸云无法解释,他定定的看着苏雪云,痛苦的问道:“你就這般讨厌我,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我有哪裡不好,我有哪一点比不上李寻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不管怎么样,李寻欢都娶了林仙儿为妻,难道你要给他做小?诗音,嫁给我,我发誓会对你好,一辈子只对你好,绝不会像李寻欢一样那般轻易的将你让给别人。” 苏雪云嘲讽道:“我喜歡的人不一定要多好,最起码要是一個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像你這般如同地沟裡的老鼠一般阴险狡诈的算计我,难道還指望我感激你的情意?我可不是那种被卖了還帮人数钱的傻瓜。至于李寻欢,一個随随便便就能悔婚将我让给别人的男人,可笑至极,我說的很清楚,从今以后恩断义绝,我绝不会原谅你们。” 李寻欢刚刚觉得表妹揭穿這些事是因为還在意他,转瞬就看到了苏雪云脸上的坚决,忽然心中一阵慌乱,觉得真的有什么永远的离他而去了。他急迫的說道:“诗音,是我错了,我不知道……我糊涂……诗音,你原谅我,我和林仙儿是假成亲的,我马上就写休书,我們還像从前一样……” “相公!”林仙儿瞪大了眼,忽然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喉咙上,眼中流下两行泪来,“相公,所有人都知道我嫁入李家,你今日休了我,我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话,我将如何自处?与其被别人鄙夷,我還不如现在就死了,起码死了我還能进李家祖坟。” 林仙儿說着就要刺向自己,李寻欢立刻飞身打掉金簪,握住了她的手,“仙儿你做什么?” 林仙儿身上一软,扑进他怀裡,失声痛哭,“相公,我什么都给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李寻欢脸色变了变,恐怕除了他和林仙儿,沒有任何人会相信他沒碰過林仙儿。原本他和表妹之间青梅竹马,如今硬生生多出一個林仙儿来,怕是表妹真的难以原谅他了。他又想到昨夜洞房花烛他根本有心无力,顿时失了声,若他真的不行了,留住表妹岂不是害了表妹? 苏雪云笑了一声,說道:“好了,戏看完了,李园也交還给你们了,我這就离去,记住不要再以任何理由打扰我的生活。” 苏雪云說完就抬步往外走,李寻欢急忙推开林仙儿大步追了上去,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臂,“诗音,你别走,是我对不起你,李园留给你,我走。” 苏雪云有些不耐烦了,运起凌波微步,避开李寻欢,眨眼间已经远离他几十米,转過身皱眉看他,“我不稀罕,懂了嗎?” 李寻欢吃惊道:“你的武功……” 苏雪云淡淡的回了一句,“习武,很正常的事。” 李寻欢沉默了一瞬,看着她道:“诗音,你变了。” 苏雪云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变了?是啊,疼爱我的未婚夫突然变成了负心汉,我能不变嗎?如果我像你妻子那個样子,被你抛弃了就自杀,恐怕现在坟头都长草了!我一介孤女,像你妻子說的,我就是寄人篱下的,被你们欺负又能怎么样?谁给我做主?可是我不甘心被欺负,沒人真心为我,我就自己给自己做主。李寻欢,别以为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不是谁都要围着你转的,悔婚,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双方交恶,恩断义绝,你记住了。” 李寻欢浑身一震,终于真切的感觉到苏雪云与他恩断义绝的决心,而且他根本沒任何办法挽回,心中满是慌乱和痛苦,他却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见苏雪云要走,所有下人都沉默的走到苏雪云身后,准备一同离去。林仙儿皱眉,有些恼怒的說道:“你们做什么?表小姐要离府,你们也不想干了嗎?”她早想好要如何教训這些不听话的下人了,尤其是那几個敢嘲讽她的贱人,一定要卖到万花楼去看她们還有沒有胆子嘲笑她。 苏雪云随意的道:“哦,李园大喜,自然该有些优待,下人有想赎身的无论活契死契都可赎身离去,這是李园沒逢喜事的规矩。這些人跟着我這么多年,求到我這裡想要赎身,我自然赏了他们赎身银子,不過你放心,都是我自己的银子,沒动用府裡一丝一毫,账册裡有记录,你看過便知。” 林仙儿拿起最新的账册一翻,立时瞪大了眼,不是一個下人,也不是几個下人,而是整個李园所有的下人,一個不剩全都赎身了,怪不得他们敢对她不冷不热,根本不将她放在眼裡,原来早就有了退路,不怕她的惩罚。林仙儿不甘心的质问道:“你双倍奉還這些年的吃穿用度,還替所有下人赎身,你哪来的這么多银子?” 林仙儿语气有些冲,眼角瞄见李寻欢面色不对,她立刻缓下语气道:“表妹,你常年深居浅出,不知外头的险恶,我也是怕你被什么人骗了,要知道无缘无故给你這么多银子的人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不過你当家這么多年,多少有些私房,若是你自己的东西,那就是我多虑了,表妹不要放在心上。” 苏雪云当然不可能跟她维持什么表面的和平,直接道:“你說来說去不就是怕我拿了李家的东西?我都說了一切账册裡自有记录,我不会拿李家任何东西,你偏不信,难道還要搜身?” 李寻欢立即道:“仙儿,不要再說了!這不是你该管的事,李家确实有逢喜事可以赎身的规矩,既然下人们要走就让他们走,不得为难。” 苏雪云不屑的看着林仙儿,从管家提着的包裹中随意拿出一套头面和一对暖玉,“我也不怪你沒见识,毕竟你是青楼裡出来的,和我的身份不一样。我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沒财物傍身?看到了嗎?這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只這两样就可以买下整個李园了,你觉得我会贪墨李家的东西嗎?只有你這种眼皮子浅的人才会盯着這点财物不放,眼巴巴的跑出来夺|权。” “你——”林仙儿铁青着脸,昨夜她還想着今日要如何打击苏雪云看苏雪云气得铁青的脸色,沒想到却是她被处处打击,几乎要气得晕厥過去。 苏雪云微微一笑,那笑容美若天仙,在林仙儿眼中却犹如恶鬼。苏雪云也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三人,收回东西就转身离去,管家等人沉默的对李寻欢行了個礼就跟随苏雪云而去。他们都是李园的下人,但实际上却很少见到李寻欢,效忠的自然一直都是苏雪云,如今李园的主母成了林仙儿,一看就不是好伺候的人,他们听說苏雪云新买了大园子,二话不說就决定跟随苏雪云,以后他们在新园子中服侍苏雪云,一切都沒变。 苏雪云在离李园较远的地方买了一座比李园大一圈的府邸,为林府,从她穿越過来到现在已经全部翻修了一遍,下人们跟過去裡裡外外的一忙活,林府顿时有了人气儿热闹起来。反观李园,前一日還是宾朋满座,热闹非凡,今日偌大的府邸只剩下李寻欢、林仙儿和龙啸云三個人了,虽然其他什么都沒变动,但就是多出了几分萧條之感,倍感凄凉。 苏雪云住进主院,把之前准备的包裹随手收进了空间戒指。這些当然不是真的林家财物,只是她从前当太后的时候攒下的东西罢了,放到這個世界不止珍贵還成了古董。這样的东西她多得是,银钱从来不缺,就算林家什么也沒给原主留下,也不妨碍她打林仙儿的脸,用李家的东西哪有底气說话?她现在就跟李家断的干干净净,還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林家有钱,不需要寄人篱下。 苏雪云脱离了李家心情很好,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一次出门到街上逛逛,看看這個世界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沒想到意外的听到了几個人的议论声,原来李寻欢在新婚第二日送宾客离去的时候,在大门口被路人看到了略显几分憔悴的样子。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人家成亲第二日都是喜气洋洋精神十足,可李寻欢脸色不佳還一副憔悴的样子,顿时谣言四起,传的最广的就是花魁林仙儿果然名不虚传,一夜就差点把李探花榨干!要知道李寻欢可是小李飞刀功力高强啊,众人纷纷感叹李探花這是娶了個妖精回去,也不知凭一身武功能撑多久。 苏雪云听到差点沒笑出来,這些话被李寻欢知道肯定会气得吐血,问一個太监他是不是一夜七次郎,那简直是在剜他的心啊!而李寻欢早晚会出门,到时候就一定会听到這些传言,表情肯定相当精彩。她已经可以想象,李寻欢将会成为一個传奇,這绝不是流言的终结,而是刚刚开始,饥渴的外围女嫁给一個太监,真是可以预见的绿啊!看来她只需要旁观,就能见到那些欺负原主的人沒好下场了。 苏雪云乐過之后就将李寻欢抛在脑后,看向路边小摊,随手买些零碎的小东西。可是走了小半個时辰之后,苏雪云的心情又低落了,因为這個世界在時間上和上一世是重合的,所有东西都和她上一世见過的一样,那种浓浓的熟悉感挥之不去,甚至她和王怜花携手同游的时候還来過這個城镇,她方才走着走着看到喜歡的小东西,下意识的转头去和王怜花說话,可是转過去才发现……那個位置已经沒人了。 苏雪云抬头看见一家茶楼,她脚步顿了顿,走进去要了二楼靠边的那间包厢,进去之后坐到窗边,刚好看到外面街上卖艺的表演,還能隐约听见大厅众人的說话声。一样,无论是茶楼的包厢,還是外面的表演,都和上一世一样,那时她和王怜花就曾坐在這裡,逗着孩子欣赏外面的表演,一家人說說笑笑,温馨幸福。 可是因为换了一個世界,换了一种发展,在同一個地方就只剩下她孤身一人了,王怜花早已不知跑到海外什么地方去了。 她的生命很长很长,活了有多少年她都记不清了,但是每一世的经历她却从未忘记過,对待每一段感情她也全心投入,要用很久才能释怀。她知道自己会不停的穿越,能陪伴爱人的時間只有一生一世,所以她总会加倍的对爱人好,投入的感情深了,在生命结束再次穿越之时,她就会孤单一人默默的品尝孤独,将那份感情埋在心底。 可是這一世不一样,一模一样的世界,甚至那個人還在,让她沒办法释怀,沒办法就這么放任感情埋葬。她有一股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海外寻找王怜花,可她又迟迟不肯出发,裹足不前,因为她不知道见到不认识她的王怜花要怎么办。人還是那個人,性格也還是那個性格,可是记忆全都不一样了,那還是她的王怜花嗎? 苏雪云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无奈的一笑,不,這一世的王怜花沒有不认识她,可這种认识更尴尬。王怜花会当她是李寻欢的未婚妻,這样她面对王怜花還能說什么? 苏雪云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怜花宝鉴》,這是王怜花去海外之前留给原主的,希望原主和李寻欢能替他找到传人,将他毕生所学传承下去。 苏雪云轻抚书中的字迹,仿佛看到了王怜花认真书写时的模样,心中一酸,眼泪倏然砸在了书页上。 与此同时,海外一座无名岛上,王怜花感觉头晕的厉害,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朱七七一把扶住他,关心的问:“哥,你怎么了?” 王怜花缓過神来,睁开眼看向朱七七,眉头皱了皱满是不解。朱七七怎么会叫他哥?他又转头看向四周,沈浪和熊猫儿都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雪云呢? 王怜花忽然心中一惊,脑中清明起来,已经记起他和苏雪云白发苍苍一同在看日出时离世了,那是他感觉到回光返照,带着爱妻去最后一次看日出,沒想到苏雪云却先他一步在他怀中失去气息。他十分确定自己已经死了,那他现在是在哪裡?难道他又重生了?可是即使他重生,朱七七也不可能叫他哥啊! 朱七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急道:“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說话啊!” 沈浪也道:“王兄,不如你和七七先回去,采药的事有我和猫兄呢,你好好休息一下。” 王怜花只觉脑子乱的很,好像有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一般。他心裡惦记着苏雪云,又不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只得点点头,歉然的道:“辛苦沈兄和猫兄了,七七就和你们一起吧,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朱七七摇头道:“那怎么行,让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還是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王怜花很不适应朱七七对自己這般和颜悦色,扯出個笑容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们一起去吧,早去早回,我沒事的。” 沈浪想到朱七七的性子,虽說本意是好的,但有时候還是会弄巧成拙,让她跟回去說不定会吵的王怜花无法休息。他看看王怜花确实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便說道:“既然這样,七七,我們就赶快去采药吧,這岛上只有我們四個人,王兄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哥你要当心啊,我們会尽快赶回来的。”朱七七又叮嘱了一句才跟着沈浪他们一起走了,還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王怜花好几次。 王怜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离去,因为他不知道回去的方向,怕被他们看出什么来。他转過身,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這裡竟是从未见過的地方,還有沈浪刚說什么岛上只有他们四人,那他肯定不是和上一世一样的重生了。王怜花皱了皱眉,忍着头痛分辨脑中乱七八糟的记忆,慢慢找到了回到住处的路,看着建造的有些简陋的竹屋和院子,他叹了口气,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 王怜花默默的捋顺脑中记忆,片刻后猛然睁开眼。 白飞飞……竟然是他亲姐姐?!!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