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之约 作者:未知 苏雪云和马小玲等人几乎已经不工作了, 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修炼上, 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取得胜利。苏雪云给大家炼制丹药, 却发现从外面买回的药材总是灵气稀少, 炼出的丹药也不理想, 她去山裡采集了两次又跟山脚的村民们收集過几次, 可這实在太不方便了, 沒办法她只好研究自己培植有灵气的药材。 苏雪云在嘉嘉大厦的天台摆了大型的聚灵阵,又根据每种药材的特性在它们周围布置小型辅助阵法,這样一来效果十分显著, 药材的問題也解决了。這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接连忙碌几天,众人越好一起到马叮当的酒吧聚聚。 现在白素素和金正中结婚了, 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也结婚了, 都住在嘉嘉大厦裡。他们一起走进酒吧,苏雪云抬头正要跟马叮当打招呼, 却惊讶的发现吧台裡正在调酒的竟然是将臣! 苏雪云突然停步, 她身后的马小玲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 揉揉肩膀疑惑道:“珍珍你怎么不走了?”說着她一抬头, 顿时也惊的瞪大了眼, 上前几步戒备道, “将臣?你怎么会在這裡?我姑姑呢?” 将臣将刚调好的一杯酒放到吧台上推到她面前,抬头笑看着他们,“你们都来了?先坐下尝尝我调的酒味道如何, 叮当在楼上休息, 再過一個小时人流多的时候她才会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白素素看着将臣,意味深长的笑道:“看来你有了不一样的選擇,那么我們大家现在算同一阵线了嗎?” 将臣耸耸肩,拿過一個高脚杯开始调第二杯酒,笑說:“我想我還需要一点時間,以后会不会成为敌人還是不确定的事。” 苏雪云坐到吧台前接過他调好的第二杯酒喝了一口,细细品尝之后赞道:“不愧是将臣,学什么都学得好,比专业调酒师丝毫不差。” 将臣笑道:“多谢夸奖。說起来是敌是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你们回到六十年前去杀我的时候,珍珍你却很友好的从我這裡问到了取出僵尸血的方法,我觉得我們不是敌人。而现在也不過是形势所逼,大家顺势而为才造成了如今這种局面,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大家的关系又会不一样呢。” 苏雪云笑着点头,“是啊,你說的沒错,但是有一点,我們做人呢是很将情义的,不会抛弃背叛爱人,同样也不会抛弃背叛朋友和亲人。将臣,六十年的缘分,我們其实也能算你的朋友吧?你看着我們去死是不是太冷血了?既然是朋友,你遇到灭世這种事就应该想办法保护朋友的不是嗎?像我們這些人从来都是互相保护的,不会抛弃任何一個。” 将臣微微挑眉,“有点道理,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歡讲道理,只是不知道是正理還是歪理。你给我介绍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說我都看過了,虽然不怎么好看,吵来吵去也很无聊,但我想我有些明白你想让我体会的东西了。家人、朋友即使有时吵闹,在紧要关头也会团结在一起,而且邪恶的人也可以被劝导向善,一切都是有可能改变的,并不需要抹掉重来。” 马小玲不太相信的看着他问,“你真是這么想的?這么說你来這裡是因为不想帮女娲灭世了?” 将臣摇了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說道:“不,我来這裡只是因为想弄清楚一件事,這是我和叮当之间的事,你们這些小辈就不要管了。近一段時間我都会在這裡,你们可以常来玩。”他的视线落在况天佑和山本一夫身上,淡淡的笑道,“什么时候想变回普通人,可以随时来找我。” 听到這句话,苏雪云低下头,正好和抬起头的况复生对视了一眼,苏雪云起身拉住况复生的手道:“我上楼去找叮当姑姑,你们慢慢坐。” “我也去。”马小玲早就想冲上去问问马叮当是怎么想的了,他们這难道是要在一起嗎?那当初那么伤心算什么? 马小玲冲在前面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马叮当的房间,马叮当正在算账,头也沒抬的道:“小玲啊,你這脾气得改一改了,看人家珍珍多镇定?你急個什么?” 马小玲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她道:“我能不急嗎?将臣在下面啊!我們马家要杀的将臣就在下面,而且你和他還……還……我能不急嗎?” 马叮当不以为意的继续算账,随口說道:“如果你有把握的话,那你去杀吧。” 马小玲当然沒把握,是一成把握都沒有!她嘟囔道:“那你也可以赶他走啊,现在弄得像一家人一样。” “還是那句话,打不過他。既然我打不過他,何必自讨苦吃呢?反正他也不要薪水,就当白白得了個打工的喽。你看我现在多悠闲,還多出许多時間睡美容觉。”马叮当依旧云淡风轻,让马小玲绝对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马小玲转身坐到沙发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姑姑你是怎么想的?你打算和将臣再续前缘?” 马叮当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关系,哪有什么前缘可续?道不同,终究還是会走向不同的路。” 马小玲還有很多话想问,担心马叮当会再受到伤害,可她几番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說些什么。马叮当說的对,他们打不過,那将臣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况将臣从头到尾都对他们客气友善得很,从来沒有针对過他们。马小玲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苏雪云见她们聊完了,领着况复生上前,问道:“姑姑你觉得将臣能真心帮复生变回正常人嗎?” 马叮当明白她的意思,撑着下巴偏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是担心将臣会从中做手脚,害了复生?”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笑道,“這個你可以放心,将臣绝对不会這么做,他不屑遮遮掩掩的手段,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是在明面上做的,你可以放心去找他帮忙。” “原来你這么信任我。”将臣从门外走进来,眼含笑意的看着马叮当,把一杯果酒放到了她面前,“叮当,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了,是你喜歡的口味,你尝尝?” 马叮当和他面对面时,眼神不自觉的就冷淡了些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啊,将臣亲手调制的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尝到的。” 将臣能感觉到她笑容中透出的疏离,什么也沒說,只是笑看着她。曾经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只要彼此再靠近一步就能相伴相守,可如今,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條银河系,可望而不可即。不過将臣并不在意,他忠于自己的心,他想弄清楚自己的心,当初他以为他爱的是女娲,所以快刀斩乱麻远离了马叮当。如果真的是他错了,那他会用尽所有去弥补,他有无尽的生命、无尽的岁月,总有一日,能够弥补過去的一切。 苏雪云和马小玲对视一眼,默默的离开了房间,让那两人可以好好独处。感情的事别人永远插不了手,只能靠自己。苏雪云悄声对马小玲问道:“小玲,如果……我說万一啊,万一将臣真正爱的是姑姑,姑姑又接受了他,那你和姑婆……” 马小玲纠结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真的那样,我想我会接受他吧,虽然祖训要灭了将臣,可是,我一直很茫然,他這個样子为什么要灭他呢?他似乎从来沒做過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就像六十年前,他分明還什么都不懂呢,如同稚儿,可我們当时那么多人围攻他,想起来還真是别扭。”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還有姑婆這位长辈在呢,到时候有什么事看她的吧。” 马小玲无奈道:“也只能這样了。” 将臣同意帮况复生取出僵尸血,况复生也决定要做回普通人,大家便准备起来。這样的事众人做過许多次,驾轻就熟,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因为将臣是强大的存在,他为复生取出僵尸血的时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沒有像山本一夫那时候一样晕倒。 而况复生则是实打实的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就紧张的看着苏雪云,“师父,我……我……” 苏雪云温柔的点点头,看到况复生欣喜若狂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况复生拉住苏雪云的手笑道:“师父,我变回普通人就能修炼内力了,我的武功一定会练到最强的。還有,還有我要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跟师父一样,以后我不止能学阵法,還能画符、炼丹,我要变强帮你一起对付御命十三,师父……” 况复生說着說着就留下泪来,嘴角却還是弯着的,他是真的喜极而泣。六十年了,痛苦了六十年,在他绝望之后竟然又重新拥有了心跳,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雪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是,你天赋這么高,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你一定能帮上师父大忙的。乖孩子别哭了,师父给你熬了小米粥,等你身体好一些,想吃什么师父都给你做。” 况复生重重的点头,笑容大大的,“我终于能吃好吃的了,我要吃好多好吃的菜,還要吃零食,吃冰淇淋。” “好,你好好养身体,早日养好了身体就能早日吃到美食啦。”看着况复生激动的样子,苏雪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况天佑笑着和况复生撞了一下拳头,“好小子,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你从前积攒的那些梦想可以一個一個的实现了。” 马小玲捏了捏况复生的小脸蛋,“哎呀,以后你就要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這么好玩了,好舍不得啊。” 况复生一边躲一边嚷嚷道:“不要动手动脚啊,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六十几岁的老人家呢,我现在能长大了,你们再也不能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众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房间裡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将臣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细致的观察着他们每一個人,心中多少有一些感触。原来這就是真挚的感情嗎?這么多人都甘愿为彼此涉险,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彼此,這样的感情丝毫不比爱情差。他想到苏雪云說的对朋友也不能抛弃背叛,心裡暗暗琢磨,這些人应该是他的朋友,那么他是不是不应该看着他们被灭世牵连? 况复生是苏雪云的徒弟,知道九阴真经的内功和修行者的修炼方法,养伤的速度非常快,仅仅七天就已经完全正常了。他现在可是真正成了苏雪云的衣钵传人,开始学习苏雪云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医术。 而将臣也真的一直在酒吧中呆着,观察他们,也观察酒吧的每一位客人,渐渐的,竟越来越有人情味。其实這是很简单的事,将臣和女娲那個层面只是少数,基本不需要和谁相处,性情裡自然是直来直往,沒那么多心思和想法。就像六十年前将臣在某些方面如同稚儿一般,他沒接触過,所以不懂。 那么现在将臣就如同神仙沾染了凡尘,掉落在凡尘之中认真体会着周围的一切,身上多了烟火气,开始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人情味。如此過了几個月之后,将臣终于确定自己明白了感情是什么,明白了感情的不由自主,也明白了他心底最深处从始至终唯一爱過的人只有马叮当! 将臣骑着摩托车载马叮当到香港最高的山峰上看日出,在朝霞满天最美最美的时候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精美的戒指。 马叮当终于维持不了淡淡的笑容,双眼睁大,满脸错愕的看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你干什么?” 将臣温柔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认真,“叮当,我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沒觉得快乐,也沒觉得苦闷。直到遇见你,我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第一次感受到无尽的欢喜。从我遇见你直到现在,我从未改变過心意,一直都只对你一個人动過心,你愿意嫁给我嗎?我們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马叮当震惊的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你向我求婚?将臣,你疯了嗎?” “我当然沒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和我相伴永远。”将臣坚定的看着她,将手中的戒指举起。 马叮当深深吸了一口气,冷下脸,“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你說你爱的是别人。将臣,我們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无论是话剧還是现实,从来都不是王子与公主。” 将臣缓缓站起身走向她,神情是无比的认真,“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很愚蠢,混淆了自己的感觉,坚持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叮当,以前因为马家要杀我,所以我从来沒深想過這件事,但這一次,珍珍点醒了我,以前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叮当,再给我一次机会,只一次,我会珍惜你。” 马叮当一把推开他跑下了山,将臣无奈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第一次求婚,沒想到這戒指女主角连看都沒看一眼。他将戒指放回口袋,想到马叮当的反应,眼中露出温暖的笑意,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到酒吧的所有人都察觉到将臣和马叮当之间有猫腻了,苏雪云看得最清楚,每次将臣一靠近,马叮当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僵硬一下,表情也不那么自然。而将臣的一举一动說透出的意思分明是正爱慕着马叮当,用尽心思的追求。 苏雪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果酒,心中舒畅。女娲最大的依仗就是将臣,如今将臣进了他们這边的阵营,看女娲還凭什么灭世。而且……叮当姑姑也不会再伤心了,真好。 苏雪云从前看原剧的时候就看不出将臣和女娲之间有什么爱意,反而是将臣和马叮当之间总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尤其是马叮当死去的时候,将臣那种痛苦和伤心,沒有人会怀疑他对马叮当的感情。而现在,将臣和马叮当成为一对是早晚的事,能看到他们幸福真的是很高兴的一件事。 众人正玩得高兴的时候,女娲走了进来,马叮当表情沒什么变化,眼神却明显冷了下来,将臣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成绩就這么烟消云散了。唯一沒半点变化的是将臣,他像对待一個老朋友一般招呼女娲落座,问她要喝什么,然后一边调酒一边和马叮当說话,就像之前一样,丁点都沒因女娲到来而改变。 女娲的脸色变了变,垂下的眼中划過一抹狠辣,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淡淡的笑道:“将臣,你這么久沒回去,原来找到了有趣的事做,调酒是你新学的技能嗎?以后我們也许可以把那些失传的酒方调出来试试,权当打发時間也好。生命太漫长,有时候也很无聊。” 女娲几句话就把其他所有人排除在外,因为她和将臣活了太久,其他人都只是過客,只有他们两個人在時間的洪流中能够一直相伴。而其他人、其他事也不過是他们打发時間的东西而已,无须在意。 将臣以前听到這种话真的听不出有什么内涵,就只当表面的意思,但在那么多小說、电视剧的轰炸下,這种排挤似的挑拨离间,他瞬间就听懂了。他看了女娲一眼,笑了笑沒說话,将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也许你该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打发時間,毕竟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我感兴趣的东西你也不一定感兴趣。我将来大概会有些忙,不能和你一起打发時間了,对了,等我求婚成功之后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记得来。” 女娲手一颤,杯中的果酒差点洒出来,她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也好,既然你喜歡自己玩,我就不打扰你了。也许我可以沉睡几十年,等几十年后你回来的时候刚好醒来。” 几十年,意思就是等将臣的老婆死掉了。人类几十年寿命,能陪伴将臣的只有她女娲。這句话简直就是在示威了,马叮当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到這忽然笑道:“几十年恐怕不够,僵尸的命是无穷无尽的,也许你干脆永远沉眠才合适一些。” 女娲手紧了紧,脸上却露出迷惑的神情,看着马叮当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变成僵尸嗎?可是你……你不是驱魔龙族马家的后人嗎?” 马叮当挑眉一笑,“我早就被逐出家门了,你不知道嗎?哦,对了,我們這些凡人在你眼裡都是丑恶的,你当然不会注意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将臣离她们最近,敏锐的感觉到了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他心裡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女娲句句都富有深意?难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要說是因为他和马叮当的感情,那女娲也沒什么立场,因为他和女娲从来沒有在一起過,這么多年,即使是从前他误以为自己爱上女娲的时候,女娲也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他们也只是一起活了這么多年,根本沒有更进一步。那么现在女娲是以什么立场来阻碍他和马叮当的感情呢? 将臣渐渐开始回忆過去的事,回忆女娲過去是不是也经常說這种富有深意的话。這样一想,似乎還不少,例如在感情方面,女娲就总是模棱两可,以他這些天的认知来看,這种行为在人类裡似乎叫做“吊着”。不答应、不拒绝,只是吊着备用。 将臣回過神来,并不怎么在意這些东西,反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不了他和马叮当的感情。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女娲把他刚调好的酒推到了马叮当面前,依然的淡淡的笑容,說道:“既然我误会了,就以這杯酒算作道歉吧。” 马叮当瞥了一眼酒杯,“你說要道歉我就得接着嗎?再說這是将臣的东西,你這借花献佛借的也太顺手了。” 女娲淡淡的道:“习惯了。”說完她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歡的话就還给我吧,我很喜歡将臣调的酒。” 马叮当在女娲真的伸手来拿酒的时候先一步端起了酒杯,“将臣调的酒现在都属于我的酒吧,你喜歡就付钱买吧。” 将臣无奈的一笑,却沒有开口反驳,让女娲的心裡阴郁起来。 苏雪云离他们不远,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怕马叮当会吃亏。這时候看着马叮当端起酒要喝,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說不出来是什么,但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干脆的起身大步走過去,轻喊一声,“姑姑,你今天不能喝酒的你忘了嗎?” 马叮当一愣,将臣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苏雪云。女娲眯了下眼,伸手道:“那這杯酒就算我买的吧。” 苏雪云见状立即确定這酒有問題,抬手就使出法术将马叮当手中的酒摄了過来,她将手背在身后,迅速将酒杯外布下了十几個防御阵法,笑說:“我刚刚就在眼馋這杯酒了,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可别跟我抢,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苏雪云干脆的抢酒,干脆的走人,女娲站起身,将臣神情莫名的问道:“怎么了?不過一杯酒而已,你還真要同小辈计较?” 女娲脚步一顿,淡淡的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這裡无趣得很,想回去了。” 将臣沒有留她,看着她离开酒吧。马叮当看了将臣一眼,转身就上楼去找苏雪云。将臣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叹了口气,和众人一起上了楼。 苏雪云正在用酒精灯烧一個试管,试管中就是从那杯酒裡分出的一点点酒。 将臣问道:“酒真的有問題?” 苏雪云眼睛盯着试管,回道:“有問題是肯定的,只是還不确定是什么問題,初步推测,刚刚女娲碰到酒杯的时候往裡面下药了。” 将臣皱了下眉沒有說话,虽然他认识苏雪云時間不长,但他知道苏雪云是不会說谎骗他的,而让他相信女娲给马叮当下药也真是很艰难的事,毕竟一直以来,女娲对什么都是不在意的样子,做出這种事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情。但将臣什么都沒說,等结果出来,一切自然明了。 马小玲瞪了将臣一眼,拉着马叮当问道:“姑姑,你刚才真的沒喝吧?以后你离那個女娲远一点,跟她有什么好說的?她還要灭世呢,她脑子有病。” 马叮当点点头,“以后我不会理她的,你放心,我還沒碰就被珍珍给拿走了,一口都沒喝。” 苏雪云分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确定药的功效,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众人,“這……說不清是不是毒|药,服下后会让人失去记忆,失去所有的记忆,如同初生的婴儿,除此之外,应该沒有其他危害。” 房间内一片静默,让一個人失去一切记忆已经足够残忍,女娲到底想做什么? 马小玲低声道:“姑姑失去记忆,就会忘了關於将臣的一切,女娲是想分开他们?” 马叮当向将臣看去,却发现将臣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不禁有些疑惑,推了他一把,问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怀疑珍珍的话?” 将臣看看她,又看看苏雪云,缓缓摇了摇头,皱眉道:“我不是怀疑她的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有点奇怪。” 马小玲好奇的问:“什么事啊?” 将臣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在六十年前见到我时,我就是什么都不懂,如同初生婴儿一般。”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马叮当迟疑道:“你……你是怀疑女娲给你服了這种药?可是怎么会?她为什么要让你忘掉一切?” 将臣皱眉說道:“我当初进入学校学习的时候,一直都有一种感觉,感觉我不应该什么都不懂,不应该一切从头再学。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事,几十年了我都沒想起来是什么事,却总是放不下。” 山本一夫說道:“這么多疑点,女娲又恰好有這种药,已经可以肯定是她下药让你忘记一切了。而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她這么做唯一的理由就是你会对她不利,所以她干脆让你忘掉一切,這样她再出现,說你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你大概根本沒有怀疑,因为你们同样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与我們不同。” 将臣点点头,“确实是女娲告诉我說我已经和她相伴千秋万世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又隐藏了什么事?我总觉得是一件重要的事,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将臣不自觉的伸手按住了太阳穴,他是僵尸他不会感觉到头痛的,但這一刻他用力回想从前的记忆,头部就像要炸裂一般的痛了起来。 “别急!”苏雪云忙制止他,“既然是药,自然有解药,你别拼命去回想了,免得出现什么危险,我会尽快研究出解药的,我有五成把握。” 马叮当点头道:“你听珍珍的吧,她在這方面一向很厉害的。” 将臣皱了皱眉,点头应下,心裡却想着等沒人的时候還是要试着回忆一下,說不定能冲破某种束缚,得回从前的记忆呢。沒有什么药可以抹去脑中的全部记忆一丝不剩,所以這個药的药性肯定是隔绝类的,隔断了他脑中某個储存记忆的区域,他肯定能找回从前的记忆。 将臣一向聪明,现在已经无法将女娲当成一個老朋友了,沒有人会给朋友下药的,就算当年的情况不清楚也许有隐情,但女娲对马叮当下药总是真的,无从抵赖。而马叮当是他认定的妻子,动了马叮当比动他更不能忍受! 苏雪云开始全力研究解药,這不是普通的药物,而是和修行者的丹药一個等级的,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不是逍遥派医术、毒术能解决的。苏雪云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然后再次尝试,不知疲倦的研究了一個月,终于制出了解药。 而在這期间,将臣不断的冲击隔绝记忆的东西,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寻回记忆。這样做就相当于自己攻击自己了,他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這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不過正是因为這样,苏雪云的解药才刚刚好够级别解除了将臣体内的药性。若不是将臣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說不定要等到苏雪云功力提升能炼制更高级的丹药才行了。 将臣服用解药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他感觉自己做了一個长长的梦,长的他都有些沒耐心去看完,但他知道這就是他失去已久的记忆,他必须找回来,所以他认真仔细的将這些都记在心裡。 渐渐的,他发现他和女娲之间的关系并不如這几十年的亲近,他慢慢捋顺记忆,追踪源头,终于……他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他是盘古族人,盘古族一直在倾尽全力保护人类,不让人类遭遇灭顶之灾。而他這次被派出来的使命就是监视女娲,一旦女娲想要灭世就必须立刻击杀她、阻止她,以免生灵涂炭,造成人间惨剧! 将臣一個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的脑海中最后一個画面定格,那是女娲发现他有意阻止灭世之后递给他的一杯酒! 马叮当坐在床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想起来了嗎?” 将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這一刻突然有点后怕。因为女娲的骗局,他差点错過了心爱之人,若不是阴差阳错被苏雪云点醒,他差点就帮助女娲灭世。到那时,他不仅会害死自己的心爱之人,還会辜负族人的信任,导致人间生灵涂炭。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全完了…… “将臣?”马叮当虽然脸上沒什么表情,可眼中的担忧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将臣伸手抱住她,马叮当身上一僵,想到将臣那些遭遇,心软的沒有动。将臣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沒推开我,我就当你答应了,叮当,過去我沒有对你好過,现在和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将臣取出随身携带的求婚戒指,不容拒绝的戴在了马叮当的手指上,他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個吻,笑道:“我带你去见我的族人,我想我的家族和你的家族是绝对不会成为敌人的,所以,我們再也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你也不用再背负着对不起家族的枷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