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飞的逆袭 作者:未知 苏雪云完全石化了, 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因为她能看得出来, 王云梦這会儿真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对自己特别满意, 满意自己做儿媳妇, 這可真是天大的乌龙。 王怜花错愕的扇子都掉了, 但他還是很快反应過来, 上前拉开王云梦,急忙解释道:“娘,您误会了, 這位是逍遥派的白掌门,正在山庄裡做客,是孩儿的朋友。” 苏雪云已经站起身把玉镯取了下来, 笑着還给王云梦, 說道:“夫人,我和王公子确实是朋友, 害得您误会真是不好意思, 請见谅。” 苏雪云是想着, 這事儿虽然算王云梦失礼, 但自己是晚辈, 总得递個台阶過去才是。谁知王云梦眉头一皱, 根本不接玉镯,瞪着王怜花道:“什么误会?你娘我怎么可能误会?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子带回了当家主母,只有我最后一個知道, 這叫什么事儿?” 王怜花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脸茫然,“娘,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谁知道什么了?” “管家!管家過来說說。”王云梦一指管家就把他叫到前头来。 管家笑眯眯的捋着胡子道:“公子勿怪,老奴也是看时机差不多了才将這件喜事告知夫人的,办喜事总得有长辈来操办才行,许多人公子你還年轻,不懂的。比如這個黄道吉日啊、喜服的样式啊……” “停——”王怜花抬起手打断他的话,上下打量着他,“忠伯,你這說到哪去了?白掌门還在呢,這是本公子的贵客,别失礼了,让白掌门看了笑话。得了,我也知道了,我請白掌门暂住在山庄裡一同探讨医毒之术,你老這是想岔了自作主张了是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行了沒事了,去派人收拾我娘的房间吧。” 王怜花挥挥手就打算让管家退下了,這事儿其实冷静下来一想就明白了,无非是底下的人见他和苏雪云這般投契,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沒什么好追究的,再說下去就尴尬了,好像他多不待见苏雪云似的,其实他刚才听他娘拉着苏雪云叫儿媳妇還小小的心动了一下呢。不過当务之急是把他娘安抚好,可沒空想其他的。 王云梦却眯起眼道:“原来你這臭小子還沒让儿媳妇点头啊?你怎么這么沒用?” 王怜花有口說不清,边說边冲他娘打眼色,让她别說了,“不是,娘,我……” 王云梦却不搭理他,转身笑着拉住苏雪云的手就往饭厅走,“来,咱们娘俩好好說說话,别理那小子。你是叫飞飞对吧?飞飞你别觉得我失礼啊,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還以为那小子要打一辈子光棍呢,现在终于看到他有意中人了,我一天沒吃饭用轻功赶過来的!走,先陪我去吃点饭,咱们边吃边聊。” 王怜花一听也顾不上解释了,急道:“娘,你一天沒吃饭?你怎么又不好好照顾自己?我這又沒出什么紧急的事。” 王云梦瞪他一眼,“你别插嘴,什么算紧急?什么算不紧急?我见儿媳妇就是最最紧急的事!” 苏雪云干笑一声,說道:“夫人,我真的不是你儿媳妇,如果是因为我暂住這裡让您误会了,那我還是先离开吧。” 王云梦拉着她不放,笑道:“哎呀,飞飞,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就沒有儿媳妇了。就算你现在還不是也不要紧,以后肯定就是了,那小子沒用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是他人很好的,你们能谈得来說明性子很合对吧?只有性子合才能過好日子啊,你听我的,我儿子肯定是和你最配的。” 苏雪云被拉到饭厅坐下,对這位是彻底无语了,王怜花要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這天底下還有别人会嗎?而且王怜花這辈子到底是有多不近女色啊?居然把他妈吓成這样,逮住自己怎么好像逮住了冤大头来接收她儿子一样呢?怎么看怎么像推销滞销货啊! 苏雪云无奈的把玉镯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夫人,您放心,王公子乃江湖中十分有名的青年才俊,有许多女子仰慕他的,等王公子想娶亲的时候,說不定您都要挑花眼了。至于我,咳,王公子对我有恩,我此次来,只是想請教些医毒之术。” 王云梦不在意的笑笑,“其他女子不用管,飞飞你放心,花儿绝对不会三心二意的,他要是对你有二心,我打断他的腿!” 苏雪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阿姨你不能只听你想听的部分啊,重点是我对你儿子无意啊啊啊! 王云梦又坚定的把镯子戴在了苏雪云的手上,按住她道:“飞飞,就算你不是我儿媳妇,那总是我的晚辈吧?我一看见你啊就喜歡得不得了,我這辈子就這么一個儿子,做梦都想有個乖女儿,這镯子就是我送给晚辈的见面礼。可不许再摘下来了,這又不值什么,還是你瞧不起我?” 苏雪云抬头,发现王云梦的眼神還真是很喜歡自己的,不禁更无奈了。她对敌人从来都是疾言厉色,但对那些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一向都是很珍惜的,犹豫了一下,沒再推辞,笑道:“那晚辈就多谢夫人了,刚好晚辈炼制了一瓶驻颜丹,可美容养颜、滋润肌肤、延缓衰老,今日便送给夫人做個见面礼。裡面一共二十颗,每年服用一颗即可青春常驻,還望夫人笑纳。” 王云梦惊喜的接過苏雪云拿出来的小瓷瓶,打开取出一颗,立即有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她二话沒說就服下一颗,将剩下的仔细收了起来。“天底下竟有如此神奇的药物?若真的能青春常驻,那我可要再重重谢你的。好了,菜来了,先吃饭,飞飞,在這裡就跟自己家一样,你有什么喜歡的就跟管家說,千万别不好意思。”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我会的,夫人先用膳吧。”她心裡已经把之前的事翻篇了,那瓶驻颜丹可是她用炼丹术炼制的,虽然不能永远不老,但是六十岁时依然像三十岁一样的肌肤還是能做到的,在她看来,這瓶丹药已经抵消那玉镯的价值了,当然就算了。 苏雪云低头吃饭,沒看到王云梦异常开心的笑颜,而王怜花则抽了抽嘴角,看着苏雪云手腕上的玉镯。如果他沒记错的话,那是他们家祖传玉镯,当然,這個祖传是从他外祖母那边传下来的,据說已经传了七代了,每一代都传给儿媳妇,只不過外祖母一生无子,才传给了母亲,而现在他母亲把它传给苏雪云了,然后……苏雪云戴着了…… 王怜花在這一刻,心思才真真正正的转了過来,发现苏雪云除了可以做挚交好友,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苏雪云不是他的姐姐,他们沒有血缘关系,他们真的可以发展的,這些都是他从前从来沒想過的事,而现在因为苏雪云戴上了那個该属于他妻子的玉镯,他第一次往這边想了。 王怜花感觉心跳快了几拍,连忙垂下眼借着喝汤的动作遮掩住起伏的情绪。他细细的回想与苏雪云相处时的情景,這段日子,他们探讨医毒之术,闲暇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都是消遣,苏雪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造诣甚至在他之上,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似乎……沒什么缺点,也沒什么不喜歡她的理由。 一顿饭的時間,王云梦和苏雪云时不时聊上几句,而王怜花只顾闷头喝汤,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苏雪云吃的差不多了,也想喝点汤,就拿起碗要盛。王怜花看见了,急忙說了一句“我帮你”就伸出手去,太着急了结果正好握住了苏雪云刚拿起勺子的手。 王怜花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苏雪云,莫名的感觉一阵脸热,放开手尴尬的笑了下,“我……我帮你盛汤……” “哦,谢谢。”苏雪云把碗递過去,看着王怜花不太自在的给她盛了汤。她的视线从王怜花不太稳的手上移到了王怜花已经通红的耳根,然后默默的眨了眨眼,好像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呢,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今天的人一個個的都不太正常啊,难道只有自己一個是正常的了嗎?但是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莫非连自己也不正常了? 王云梦瞪大了眼,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這還敢說沒关系?骗鬼呢!哼! 三人很快的吃完饭各自回房了,王怜花回到书房大力扇着扇子在房间裡来回转圈,“怎么回事?难道被忠伯猜中了,我喜歡上了飞飞?不可能啊,我喜歡她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让别人先看出来?可是我要是不喜歡她,刚才是怎么回事?枉我千面公子前世游遍花丛,今日居然为這么点事想不通!” 王怜花把扇子放在一旁,走到书案前铺开画纸,沉思片刻,提笔细细描绘起来。琴棋书画从前都是他为了凝神静气而练,长年累月竟也样样精通。王怜花沉浸其中,随心而作,不知不觉间就過去了两個时辰。待他画完最后一笔,看着画中巧笑倩兮的苏雪云怔怔出神,那是有一次苏雪云出了几道叫做“脑筋急转弯”的题,他一個也沒答对,之后苏雪云就是這样笑着给他說出了真正的答案,沒想到,他记得這么清楚。 這一刻,王怜花眼中再也沒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笑意,他轻抚着画中的人,轻声笑道:“缘分真是個奇妙的东西,可是它来了,我王怜花就不会放過,看来這一世,我不用孤独终老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传来了王云梦的声音,“花儿,我可以进来嗎?” 王怜花将画卷起放好,說道:“娘,快进来,你怎么沒休息?” 王云梦坐到椅子上,笑道:“我都睡了午觉起来了,還要怎么休息?說吧,坦白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怜花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摇着折扇笑道:“不是都解释過了嗎?” 王云梦白了他一眼,“哼,你小子敢跟你娘耍心眼?飞飞到底是不是我儿媳妇你总得說明白吧?不然叫你娘怎么待人家?” “娘不是把家传玉镯都送出去了嗎?何需问我?”王怜花喝了口茶,慢悠悠的道。 王云梦笑起来,“那倒是,我這些年见识過多少人?暗中挑选過多少女子?沒一個比得上飞飞的,我就看這個姑娘做我儿媳妇好,儿子,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王怜花无奈,见母亲非要问個清楚明白,只得点头,“多亏了娘你一言点醒梦中人,我也是今日才发现对飞飞动了心的,娘你就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云梦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儿子,有你這句话娘就放心了,說实话你這几年连贴身伺候的都换成小厮了,還真是把娘吓得够呛。” 王云梦后怕的拍着心口,把王怜花弄得哭笑不得,王怜花摇头笑道:“娘,您還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不把您嫁出去我也沒法安心追妻啊,您要是实在不想嫁,找人入赘进来也成。” “去你的!小兔崽子,打趣起你娘来了,也不看看你娘多大岁数了,羞也不羞?”王云梦好笑的拍了他一记,不知该說什么好。 王怜花笑着恭维道:“什么多大岁数啊?您沒听飞飞說那驻颜丹有多神奇嗎?您呀将来肯定是武林中的不老神话,仰慕您的人肯定多如過江之鲫。” 王云梦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就会說好听的。” 王怜花拦住王云梦的肩膀,劝道:“我可不是在說好听的,我說的是真的。娘,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吧,负了你的人,我会帮你报仇的,但是我們不能为了报仇活着。娘,现在你青春常驻了,就该找個对你好的人,风风光光的出嫁,红红火火的過日子,让那人看看当初失去你是多大的损失,让他后悔去吧。” 王云梦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我有這么好的儿子和儿媳妇,日子過得比谁都好,让对不起我們的人去后悔。行了,娘出去逛逛,你還是想想怎么把飞飞变成我儿媳妇吧。” 王云梦一阵风似的出去了,王怜花拿着折扇敲打着手心,原地站了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破釜沉舟般的說道:“拼一把,不行的话就……再想别的招!” 王怜花想了不少接近苏雪云的办法,最简单的就是日常相处中暧昧一些,试探着来,可他总觉得对苏雪云這样显得有点不庄重。毕竟他们已经相处這么久了,而且那本来是他引为挚交好友的,是他的知己。而且他其实有点紧张,因为這真的是唯一的一個和他在各方面都契合的女子,无论是才学還是性情,他们同样的亦正亦邪,同样的随心所欲,面对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他觉得表白也应该显得正式一些。 王怜花换了身衣服,拿着琴坐到苏雪云窗外的石凳上,轻轻弹起了一曲《凤求凰》。 苏雪云在房中看书,其实沒看进去多少,也在想今日的事。她之前两世都沒有结婚,所以這辈子也一直沒往這方面想,对于生活中的伴侣,她一直是随缘的,如果沒有遇到心动的人,那么一世孤独也无所谓。而伴侣无一例外都要很专一很真心,否则她沒什么必要委屈求全,這样的人往往是很难遇到的。可這一世,她和王怜花之间,似乎真的有那么点缘分。 苏雪云正想的出神,忽然听见外头响起了琴声,她走到窗边想要推开窗看看是怎么回事,手却突然顿住了。這是什么?凤求凰?王怜花在弹凤求凰?苏雪云听着曲中越来越浓烈的爱慕之意,脸渐渐红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弹琴来向她表白,而对他们這种琴技高手来說,那些曲调简直就是最肉麻的情话,王怜花怎么這么不害臊,外头那么多人,被人听见多不好意思? 王怜花能感觉到苏雪云就站在那裡,心想她既然沒出声喝止,肯定是在考虑,必须得再接再厉。王怜花锲而不舍的弹着,大有苏雪云不答应就不罢休之意。苏雪云用手在脸旁扇了扇风,想清楚了也不想出去让大家看热闹,随手扯下腰间的荷包,挥开窗户将荷包掷了出去,立即又关上了。 王怜花看见窗户打开,惊喜万分,随即又见窗户关上了,弄不清苏雪云是什么意思,待看到有东西疾射而来,连忙抬手抓住。低头一看,顿时笑了,女子的荷包可不是随便送人的,苏雪云如此便算作答复了! 王怜花一阵欣喜,连忙起身吩咐道:“来人,赏!全府赏三個月的月钱!” “谢公子!谢白姑娘!”下人笑眯眯的应道,立刻去通告大家,白姑娘成了当家主母了。沒人去想他们還沒成亲的事,在他们看来主子好几年不近女色,终于和白姑娘在一起了,那白姑娘肯定是他们将来的主母,沒跑儿! 最得意的就要属管家忠伯了,他想要不是他把夫人找来,哪能這么快就把事定下来?管家暗地裡琢磨着得去跟夫人、公子各讨個赏,這事儿他绝对是大功臣啊! 王怜花等下人跑了,理了理衣服上前敲门,“飞飞,我可以进来嗎?” “嗯。” 苏雪云刚一应声,王怜花就走了进去,苏雪云坐在窗边手托着下巴,看着他慢慢走近,“你们母子不是商量好的吧?” “当然不是,不過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答应我就不能反悔,我可是认定你了。”王怜花坐到她身边,提起那只荷包晃了晃。 苏雪云偏過头看向另一边,“我怎么可能說话不算话?但是你……” 王怜花小心的握住了她的手,见她沒挣扎,缓缓握紧了笑道:“飞飞,我必不负你。我之前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能让我动心的女子,只能孤独终老了,幸好现在遇到了你,我們有一辈子的時間,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我們谁也不离开谁,好不好?” 苏雪云眼中笑意蔓延,看着他轻点下头,“好,你說的,你可要记得。” 两人相视而笑,许多感情发生在不知不觉间,等两人发现的时候才知道那些感情已经在了,怪不得他们一直那般自然的相处,连旁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许就是他们无意中的默契,才让周围的人认定了他们的关系。 短短一天的時間,从王云梦出现误会他们,到两人定情,发生的不可谓不快速,到了晚膳的时候,王云梦终于心满意足的认下了儿媳妇,整個人都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怜花山庄上上下下一片喜庆,虽然還沒到办喜事的时候,但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真心为主子们高兴。 另一個山庄就愁云惨淡了,朱七七装晕被沈浪发现后,沈浪說什么也无法再接受她了,直接把她送回了仁义山庄,对冷二爷和冷三爷直言,无法再照顾仇人之女,希望他们能看在同朱富贵的交情上,照顾好朱七七。 如此,就算把责任做了一個交接,以后朱七七就不再是他沈浪的事情了。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当初沈浪为了一個侠义之情,受朱富贵托付去照顾朱七七,结果闹得恋人都沒了,现在朱七七被爆出来是沈浪的仇人之女,這理由足够他不再理会朱七七。就算传到江湖中,也沒人会說他不守信诺。 沈浪把朱七七交给仁义山庄之后,颇有一种甩掉包袱了的感觉,从前他還以为和飞飞在一起很累,现在才知道,跟朱七七在一起才是真的累。从最开始忍受朱七七的大小姐脾气和时不时的怒骂呵斥,到后来一次又一次耽搁自己的事去给朱七七收拾烂摊子英雄救美,再到最后失去了飞飞,和朱七七身份对立痛苦不堪,他這阵子活的真累,比自己背负着仇恨练功的时候都累。 沈浪就似乎想开了似的,不再想感情之事,一心想着报仇,开始四处查探,寻找机会,希望能尽快杀掉快活王。他真怕迟了会再发生什么事,有一天真的报不了仇了。自从苏雪云提到他的祖先亡灵之后,他就时刻谨记报仇的事,感觉一個不小心,就会让爹娘祖宗都不得安宁。 朱七七找不到沈浪怎么能甘心?她還想故技重施,但冷二爷发怒,直接将她给关了起来,训斥了一顿。朱七七哪裡听得进去?她现在魔怔了一般,就要跟沈浪在一起,从前是求而不得,后来是刚刚得到又立马失去,沈浪简直成为她的执念了,她时常想着,要是沒有快活王,她和沈浪一定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這些全都是快活王的错。 冷二爷和冷三爷轮番教育她,可她怎么說都不听,把两位冷爷都气得够呛。不過几天之后,朱七七忽然软化下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說肯定不会再糊涂了,還說之前闹起来只是因为被关了有些害怕而已。 冷二爷把她当做自家小辈看待,此时见她可怜兮兮的真心悔改,高兴的将她放了出来,并语重心长的劝她不要再执着于沈浪了。沈浪本就是江湖浪子,喜歡在江湖中奔走,不是良人啊。 朱七七乖巧的应了,說会忘记沈浪,好好的学大家闺秀的规矩,以后好好過日子。冷二爷看她真的开始认真学东西,這才终于放心,去忙他自己的事了。谁知他這心真是放的太早了!朱七七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干脆的跑掉了,這次连小泥巴都沒带,连個字條都沒留。仁义山庄顿时人仰马翻,冷二爷终于理解了沈浪为什么毅然放弃朱七七,這也太過任性了! 朱七七一個人,打扮的像個小乞丐一样,一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快活城,她直接上门找人,“叫快活王出来见我,我是李媚娘的女儿!” 快活城的人都知道主上痴情于李媚娘,看着朱七七脏兮兮的模样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敢耽搁,急忙去禀报了。 快活王听了皱起眉,“那不就是朱富贵的女儿?不见。” 下人一听,再看见朱七七态度就不大好了,“我們主上正忙着呢,沒空见你,快滚。” 朱七七脸色露出怒色,她堂堂朱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一個下人骂過?這要是在朱家,她早把這人卖去挖矿了!但现在她只能忍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递给那人一個金元宝,說道:“你就报上去,說我知道李媚娘的消息,他一定会见我的。” 那人看了看手中分量十足的金子,又看了看朱七七信心十足的表情,犹豫了好半天,一咬牙,“成,那我就再跑一趟。” 這次快活王果然同意了,“将那小家伙带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消息,若是敢骗我,哼,我就叫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朱七七跟着人进去之后,先是拿帕子擦干净脸,露出了与李媚娘一模一样的容貌,看着快活王厌恶的說道:“我要先换身衣裳,有什么事,等我梳洗干净再說。” 快活王早就被她那容颜震惊了,此时听了她的话不但沒生气,還连连点头,“好,媚娘,不,姑娘,你說什么都行,来人,带這位姑娘去沐浴更衣,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朱七七被带到一個偌大的洗浴池,以她首富之女的眼界也从沒见過這般奢华的浴室。她心中的恨意更重,你在這裡享受荣华富贵,我却因为你被沈大哥抛弃,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沈大哥一定会跟我和好的! 朱七七心裡不停的怨恨着,在池中跑了许久,才眼神坚定的穿好衣服。快活王当初建這座快活城就是为了李媚娘,准备了无数件精美的衣服,全是适合李媚娘穿的。這时拿了一件给朱七七,她穿起来竟然异常合适。 朱七七见過无数娘亲的画像,她对着镜子梳了一個娘亲画像中最常见的发型,将那块从小戴到大让她有些痛恨的玉佩戴好,若隐若现的藏在衣领裡,又从鞋底将好不容易带进来的匕首藏进了衣袖,镇定心神,缓缓走了出去。 快活王无意中的一抬头,仿佛看到了李媚娘死而复生,正笑着冲他走過来。他不自觉的站起身慢慢迎了上去,“媚娘……媚娘……” 朱七七笑着走近,直到两人站定,快活王伸手想要抱她的时候,她才脸色一变,猛地将袖中匕首刺进快活王的腹中! “啊——你不是媚娘!”快活王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挥掌就将朱七七打飞出去,“你是谁?你竟敢刺杀本王?来人,抓住她,敢易容成媚娘的样子,胆子够大,本王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 “是,主上!”两人飞身過去擒住朱七七,其他人围着快活王不停的询问他有沒有事。 快活王功力深厚,被刺的瞬间反射性的避开了要害,除了流些血脸色苍白了些,根本沒伤到什么。 朱七七被他打中那一掌吐了几大口血,却還不忘把玉佩从衣领拿出来,這是她早就想好了,杀快活王,然后說出自己的身份,快活王就会放了她,她沒有一点危险,所以她才敢一個人来。可是她万万沒想到快活王会直接打了她一掌,让她连反应的時間都沒有。 快活王躺在软榻上,几個人为他上药包扎伤口。這时朱七七被押了過来跪在旁边,朱七七拼命的挣扎,她恨快活王還来不及,凭什么跪他?可她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其实沒什么力气再动了。 她胸口的玉佩晃动了两下,快活王忽然睁大了眼,坐起身就将她脖子上的玉佩扯了下来,“這……這不是……快,快扶我回房,把她也带到我房裡去。” 快活王之前已经拿回了這块玉佩,想不通怎么又出现一块,上面還刻着生辰年月,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不顾伤势急匆匆的回房,腹部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布條上染满了血迹。 回到房中,快活王从暗格取出一個精美华贵的锦盒,打开拿出裡面的玉佩跟手中的对比。之前他也是太激动了,拿着玉佩只用作怀念李媚娘,沒有想别的,也是二十年沒见過所以沒注意,如今一对比,立马就发现了之前那個根本就是假的,朱七七身上戴着這個才是真的! 快活王拿着玉佩的手有些抖,看着上面的生辰日期,回想着他当初和李媚娘在一起的那一天是什么日子,随即震惊的看向已经昏迷過去的朱七七,他猛地弯下腰在朱七七脸侧耳际摸索一阵,发现沒有任何痕迹,她不是易容的,說明她就是跟李媚娘长得一模一样。 快活王心裡的声音越来越大:這是我和媚娘的女儿!這是媚娘为我生的女儿!這是我的女儿! 快活王一把抱起朱七七轻轻的放到床上,轻喝道:“大夫呢?快来给小姐诊治,一定要将她治好,不然我要你的命!” “是,是,主上放心,属下一定尽力而为。”那位大夫吓得冒出了冷汗,急忙细心的为朱七七诊脉,這一诊脉吓了他一大跳,因为朱七七情况十分不好,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内腑出血,情况十分危险。 大夫看了一眼快活王的脸色,心裡叹了口气,看来一定要把這位治好了,必须得使用一些虎狼之药。就是不知道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为什么叫小姐。 朱七七已经彻底昏死過去了,快活王顾不上自己的伤,一直在旁边看着众人为朱七七治疗。直到大夫說朱七七不会有生命危险,他才让人搬了软榻過来睡在床的不远处,贪恋一般的看着朱七七的脸。 快活王武功高,身体也好,用了药沒两天就沒有大碍了,他开始亲力亲为的照顾朱七七,就像一個特别慈爱的父亲那样。 朱七七醒来就看见快活王在细心的照顾她,她知道自己赌对了,以快活王对李媚娘的重视程度,是不可能怪她的。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对快活王冷嘲热讽,支使起来如同支使下人,而快活王却甘之如饴,只要想到這是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女儿,他做什么都无比高兴。 快活王日复一日的照顾着朱七七,细心体贴,還时常用武功带她去花园裡赏花晒太阳,总之是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朱七七面前。看着朱七七对快活城所有人不假辞色,动不动就发脾气,他却毫不在意,這可是他女儿啊,他快活王的女儿想做什么不行?他快活王终于也有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