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也很绝望啊
门嘎吱发出声响,华轻雪抬眼望去,见傅廷烨端着热腾腾的米粥与咸菜进来。
她一时觉得很過意不去,让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大将军伺候自己的衣食住行,实在是……
实在是……
华轻雪的感受难以言喻,在心裡重重叹了口气。
她想着,傅廷烨原本就嫌她拖了后腿,她要是好好表现也就罢了,现在却生了病,连累他堂堂大将军却要做這些家务琐事,若是惹烦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扔下不管了?
“辛苦将军了……”华轻雪赶紧披了衣服起身,“一会儿我来做饭吧。”
傅廷烨像是有心事,沒有直接回应华轻雪,只是把碗筷摆在屋裡,說:“先喝点粥,然后再喝药,大夫說至少要喝三天。”
华轻雪更加過意不去,大清早的让将军又是煮粥又是熬药,她急忙再次道谢:“让您费心了。”
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傅廷烨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华轻雪:“???”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沒觉得不妥,又去看傅廷烨,“……将军?”
傅廷烨咳嗽两声,移开目光,“昨天晚上……我們……”
“噢!——”华轻雪恍然,“昨天晚上真的是太谢谢您了,我当时疼懵了,要不是您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廷烨的嘴角微微抽搐,這和他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
难道她不是应该满面娇羞的表示此后就是他的人了嗎?
啊?!——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她被他碰了啊!虽然隔着衣服,那也碰了啊!而且他……他還揉了那么久……
为什么心裡莫名有点酸楚?
傅廷烨的神情严肃起来,决定和华轻雪明說,“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
嫁娶的话题還沒来得及展开,华轻雪却被傅廷烨的肃穆弄得紧张起来,连连点头道:“您說的是,我应该好好爱惜身体,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生病了,也绝对不会耽误我們出城的计划,将军放心。”
傅廷烨内心:我放心個屁啊!我要說的又不是這個!!!
他憋得满脸涨红,满肚子话一句也說不出口!
他能怎么办?人家明摆着沒那個意思,难不成還要他厚着脸皮求着娶她不成?!
傅廷烨憋了半天,丢下一句“我去端药”,转身往外走。
华轻雪愣愣看着傅廷烨离开,心裡七上八下。
怎么回事啊……
她都已经诚心诚意表决心了,为什么這男人看起来,好像還是很不高兴?
唉……
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针,她怎么觉得将军的心思比海底针還难以琢磨?
身下又一股暖流涌出,华轻雪被唬了一跳,赶紧关上房门检查她的月事带——
果然是污血横流,不仅裤子脏了,两侧大腿也都是红彤彤的痕迹,太难堪了!
這古代的月事带到底不如卫生巾的超强吸水能力,简直东西南北四面八方的漏!
华轻雪焦虑又抓狂的清洗身上的污痕,又换了干净的月事带和裤子,然后发现炕上的床单也大片刺目的红……刚才起床时她怎么就沒发现呢?!
华轻雪懊恼的撤下床单,觉得這样下去不是個办法,如果能做出卫生巾就好了!
這念头闪過,华轻雪发现自己真是痴心妄想,做出肥皂不难,可是要做卫生巾,就必须做出高分子吸水树脂!——這种功能高分子材料能吸收其自身重量数百倍、甚至上千倍的水,并具有很强的保水能力。
“……CH2=CH-COOH+NaOH→—CH2=CH-COONa+H2O……”华轻雪的大脑裡闪過一组组化学公式,她抑郁的抱住脑袋,喃喃道,“我上哪儿去搞硝酸铈铵作为化学引发剂,還有丙烯腈……”
即使真被她做出来,成本之高昂也是难以想象的,难道她从此就只能与碳灰相伴了?
敲门声响起,华轻雪瞬间回過神来!她赶紧将带屋裡带血的东西全部藏起来,然后打开房门。
傅廷烨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站在门口,“药凉了,我重新热了热。”
他走进来,把药放在桌上,看见纹丝未动的米粥,不禁问:“你沒用早饭?”
“啊……我刚才在换衣服。”华轻雪心虚的坐下,拿起筷子,“现在正要吃早饭来着。”
傅廷烨沒說什么,在华轻雪对面坐下,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粥。
将军熬的粥……怎么說好呢?有点,太稠了……
华轻雪觉得,如果水再少一点,很容易被噎住……不過大将军就在她面前正襟危坐,這粥再稠,她也只能默默吞咽。
過了一会儿,傅廷烨說:“我們的人最近盯了几日,差不多把城门换防的规律摸清楚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就送你出城。”
华轻雪闻言,眼睛亮了些,衬得她這张沒有血色的面庞多了一丝神彩,她轻声道:“谢谢将军。”
傅廷烨觉得自己的病越来越重了……
他好像连正常的直视這個女人都有些做不到了。
傅廷烨不自在的偏开头,随口回道:“职责所在,何须言谢。”
然后站起身,說:“我要出门一趟,你……身体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话音到最后,难得带了一丝温柔。
华轻雪却诚惶诚恐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随便乱跑,保证不再给你添麻烦!”
“……”傅廷烨想撞墙,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嘴笨口拙的大将军,闷闷不乐的走了。
华轻雪一见他走了,不敢耽误,赶紧忙活起来。
带血的衣裤和床单都要洗啊!!!多么羞耻,当着他的面,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华轻雪飞快的洗好衣裤床单,支起院裡的竹竿,将衣服晾晒起来。
她抬头望了眼天空,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今天的日头很好,希望能赶在傅廷烨回来之前把衣服和床单晒干。
干完了活,心情跟着放松许多,华轻雪坐在院子裡眯着眼睛晒太阳,晒得身上暖烘烘,她一点儿也不想动弹了。
可是很快,华轻雪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感觉到下体又开始波涛汹涌……
天啊!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啊?!
华轻雪心中悲鸣,痛苦的夹着腿站起身,别别扭扭的往屋裡去了……
……
傅廷烨回来的时候,一进屋看见的场景,就是华轻雪正在烛火下做针线的模样。
低垂的下颚秀美,烛光暖暖,她看起来比平日裡越发温柔恬静。
傅廷烨的心,不由自主的又漏跳一拍。
华轻雪抬头看见他,柔柔一笑,“相公,你回来啦,饭菜都在灶上温着呢,是现在吃還是一会儿再吃?”
傅廷烨有些怔然,莫名有一种自己真的成家了的错觉,仿佛……她就应当是他的娘子。
华轻雪见他发愣,脸上的柔和笑容慢慢消失,变成了小心谨慎的打量,试探着问:“将军?”
傅廷烨:“……”
摔!
這個女人为什么不能坚持久一点!
一直保持刚才的氛围不好嗎?!
“我去把饭菜端进来。”他掉头往外走。
片刻后,傅廷烨端着饭菜进来,摆在裡屋的桌上,两個人一個吃着晚饭,一個做着针线,倒也和谐。
可是傅廷烨這心裡头怄啊!一股气憋在喉头吐不出来,只能塞着食物硬往下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呕什么气,苦思冥想半天,发现自己太容易被华轻雪影响了!
心智不坚,此乃用兵大忌!
大将军脑海中飞快的闪過无数兵法秘技,觉得要攻下此女,需得好好筹谋一番——
首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這些时日,你有想起以前的事嗎?”傅廷烨出声问道,语气尽可能的显得随意,“如果想到什么线索,大可以告诉我,以后有机会或许能帮你寻找到亲人。”
华轻雪动作一滞……
她最近确实想起了不少事,可是……她却沒办法說出来,因为对于這裡的人而言,她脑海裡的东西,太過荒诞无稽。
“零零碎碎想起一些片段……只是,仍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华轻雪一面缝制手裡的活计,一面低声說着,“将军不用为我的事费心,也不用去找什么亲人……既然我被丢弃在那山上,想必我的亲人并不愿意见到我。”
华轻雪佯装自己是惨遭抛弃的孤女,以免這位大将军真的深入调查下去。她已经确定自己来自另一個世界,到时候真查起来,岂不是越查越惹人心疑?!
果不其然,大将军煞有其事的点头道,“你的口音听起来很古怪,既不像我大齐子民,与周边几個小国也十分不同……”
华轻雪闻言,干巴巴的笑,“也许是某個僻远村落吧,许多村落同属一国,方言口音却大为不同呢。”
大将军皱眉深思,“如果非常僻远,又为什么千裡迢迢把你丢弃在蟠龙山上……”
华轻雪欲哭无泪:“……”将军您不要再细究了好嗎?!
莫名其妙出现在深山裡,我也很绝望啊!
轰!
傅廷烨突然站起!目光炯炯的直视华轻雪,說出了一句让她大为震惊的话——
“我有办法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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