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两边艰难
南诏军营裡,侍女匆匆跑进来向乌欣瑶禀告。
“你說什么?!”乌欣瑶愕然的看着她,她不敢相信傅廷烨会败军。
“這次本来是齐军胜的,结果沒有想到辽军在齐军撤离的时候,又追了上去……”
“還有這种事?”乌欣瑶闻言皱眉。辽军向来狡猾,不可能這样上来送死。
“公主,辽军用了震天雷!”
乌欣瑶是知道震天雷的威力的,她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齐军恐怕凶多吉少。
“齐军伤亡情况如何?”乌欣瑶问。
“齐军伤亡惨重。”侍女将前方传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告诉乌欣瑶,“辽军的兵力本就占据上风,這次又有了震天雷,更加如虎添翼,只怕齐军……”
乌欣瑶思考了一下,吩咐道:“你去将我們军营裡的金疮药,還有部分药材,拿出来一些,快马加鞭给青州大营送去。”
“公主,您這是为何?”侍女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齐国和南诏目前虽然不是处于对立状态,但也不是友好的阶段。
“如果傅廷烨问起来,就当是谢他当初卖兵器给南诏。”乌欣瑶道。
侍女见状,颔首称是。
……
青州大营——
军医营裡哀嚎四起,伤兵拥挤,有的被炸伤了腿,有些人被炸伤了胳膊,還有一些人身体上沒有任何损失,眼睛却失明了。
傅廷烨看着桌子上的布兵图,凝神思索着。
“辽军好像已经知道您已经不在盛京了!”身旁的秦老五說道,“這次辽军并沒有采取以往的保守对战,而是穷追猛打!”
傅廷烨抬起了眸子看他一眼,辽军這次的作战计划与以往不同,导致童童当初偷来的辽军部署图已经完全作废,沒有了任何价值,
“一会儿你派人去做几個陷阱,在周边仔细勘察一下。”傅廷烨吩咐了一下,然后沉重的說道,“逝者已逝,现在我們要做的是不能让死去的将士白死,多杀几個敌人才是最要紧的。”
傅廷烨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老五握紧了拳头,這道理他不是不懂……
“我知道了,将军。”秦老五叹了一口气,“沒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去吧。”
……
海士轩最近情绪低沉,這次因为他,大军惨败,還让秦老五失去了一個好亲信好兄弟,海士轩心裡很是自责,甚至都躲在帐篷裡抑郁不振。
秦老五心裡对海士轩還是有些怨恨,可他一想起将军說的话,那些怨恨便收了收,去了海士轩的帐篷。
等到了地方,秦老五的愤怒一瞬间涌了出来,海士轩這個混蛋竟然当起了缩头乌龟!
秦老五直接掀开了帘子大步走进去。
海士轩消沉的坐在椅子上,察觉到有人进来,他抬眸看了過去,惊诧道:“……老五,你怎么来了?”
他显得有些无措,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秦老五。
“嘭!”秦老五二话沒說,上来一拳头打了過去,直接就把海士轩给打到在地。
秦老五又抓起海士轩的胸襟,看着他這副消沉颓废的样子,不禁怒吼道:“你就打算這么对死去的将士赎罪嗎?”
海士轩被打懵了,瘫在地上半晌沒反应。
秦老五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身上,怒不可遏:“辽狗還在洋洋得意的庆祝着,你就這副狗样子?你這样对得起死去的将士嗎?!”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這样颓废给谁看?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你他娘的给老子振作起来,去战场上将辽狗杀個片甲不留!在這裡像個娘们似的躲起来哭算什么?”
秦老五停下了自己的拳头,内心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自己好好想想吧!”秦老五将他扔回了地上,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一脸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老五!”就在秦老五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海士轩突然叫住了他。
秦老五沒有說话,也沒有回头,而是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海士轩冲着他的背影說道。
“与其說這些对不起,你還不如多在战场上杀几個敌人。”秦老五說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海士轩瘫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恍惚。
老五說的对,他应该振作起来,然后多杀几個辽兵为将士们报仇。
這样想着,海士轩的眸子裡带着一些光。
他不能让秦老五看不起他,绝对不能!他也不能让将军对他失望!
海士轩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的消沉褪去了不少,整個人都变得有斗志了。
……
华轻雪自从恢复了记忆,整個人精神恍惚,每日静静地窝在角落裡,就连侍卫送来的饭,也在原地从来沒有动過。
她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也更狼狈。
幽暗寂静中,她不停问自己,当初研究武器到底是对還是错……
华轻雪整個人处于迷茫之中,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陈远来看华轻雪的时候,便看到她缩在墙角裡,一双眸子空洞无神,陈远有些诧异,华轻雪怎么会变成這般模样?
“夫人?”陈远试着叫了她一声,心裡充满了疑惑,难不成是太后又来過了?
而华轻雪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听到陈远在叫她,直到在陈远叫了她三声以后,她才抬起头来。
“夫人,你怎么了?”陈远蹩着眉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华轻雪。
华轻雪沒有說话,眼睛虽然望着陈远,却又好像透過他在看别处。
陈远见状,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不過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看望一下她而已。
转身走的时候,眸光瞥见地上放着的饭菜,像是一口未动。
“夫人,這是想绝食嗎?我想大将军回来看到夫人這個样子,怕是会把整個盛京闹翻天哟!”陈远戏虐的說道。
华轻雪呆滞的脸上终于有一丝波动。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华轻雪颤颤巍巍的从角落裡站了起来,她身子有些摇晃,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墙,缓了一会儿,迈开了脚步,走了過去。
对,她不能让傅廷烨担心自己。
她要吃饭……
她端起饭碗,不由分說的往嘴裡塞饭,饭已经凉透了,吃不出什么滋味,她恍如沒有知觉,一口接着一口。
陈远并沒有走远,他站在角落裡,看到华轻雪端起了饭碗吃饭,才放下心来。
“陈大人!”侍卫恭敬的行了一個礼。
陈远顿了一下,眸光一闪,面无表情看着门口這两個侍卫說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過!”
侍卫听完有些不明所以,可還是点了点头,毕竟陈远是他们的老大,他說啥就是啥。
陈远随即换上了一张笑脸,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好好干!”
陈远說完便离开了。
……
御书房裡,李景楠小小的身子埋在成堆的奏折裡。
“皇上,陈大人求见。”太监进来通报道。
“见他进来。”
“臣参见皇上。”陈远走进来,敷衍的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李景楠看了一眼周围服侍的宫女和太监,周围的人立刻会意,退了出去。
“华轻雪怎么样了?”李景楠开口便是询问华轻雪的状况。
陈远蹩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景楠說司兵夫人现在的情况。
“快說,吞吞吐吐的是怎么回事?”李景楠一手拍在了桌子上,不耐烦道。
“不是很好,我今日去的时候,看到司兵夫人额头還结着血痂,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是怎么了。”陈远說道。
“是不是太后又過去了?”李景楠听完有些紧张的问着陈远。
“我问了一下看守侍卫,看守的侍卫說沒有。”
“那是怎么回事?”李景楠紧缩着眉头,心裡不禁有些担心华轻雪。
“臣也不清楚。”陈远耸了耸肩。
“不行,朕要去看华轻雪!”李景楠說着便站起来,想要去天牢。
“哎?!皇上皇上,不行,您不能去!”陈远见他這一副要去天牢的架势,连忙将他拦了下来,生怕出什么祸端。
“怎么了?难不成朕還不能去了?”看到陈远拦住了自己,李景楠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您還真不能去!”陈远有些无奈的看着李景楠。
“朕为什么不能去?!”李景楠一甩袖子,阴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陈远,仿佛只要陈远說的不如他意,立刻就要挨板子一样。
“皇上,您忘了太后嗎?”陈远无奈的說道,“您忘了上次司兵夫人是如何因为您而挨板子的事?”
李景楠脸色微变。
“所以,您還想让司兵夫人因为您而再受牵连嗎?”陈远又道。
虽然有点残酷,可也只有這样,才能让李景楠冷静下来。
李景楠听完,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個人瘫坐在椅子上,小脸紧皱在一起很是苦恼。
“可是朕就是很担心她啊!”沉默半晌后,李景楠苦恼的叹了一口气。
陈远清楚皇上和华轻雪的感情,可现在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李景楠坐了一会儿,问陈远:“朕让你办的事,你办好沒有?”
“办好了!”陈远赶紧表功,唯恐李景楠又惦记去找华轻雪。
李景楠闻言惊喜:“真的?”
“真的!”陈远认真的点了点头,“左相那裡已经沒問題了,皇上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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