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官道
涂老头脚步轻松的走在沈暖宁身边,“徒弟,你们准备去哪儿安定?”
“顺州,那边应该沒受灾,到时叫官府分配個村安置就行了。”
涂老头眼睛转了转,“依我看,你们去顺州,還不如去延州!”
沈暖宁停下脚步,看向他。
“你想啊,傻子都知道往顺州走,那顺州容得下那么多人嗎?到时候不仅安置不了,還得挨饿受冻,更严重的丢了性命都可能。”
沈暖宁形状漂亮的眼睛眨了下,“可是延州,那是流放人士才会去的地方吧?沒地种,沒房子住,去那裡干嘛?”
涂老头:“……地都是人种出来的,而且,那边虽是边地,却有战神之称的王爷驻守,除了條件艰苦些,也沒有别的坏处了,何必和那么多人抢名额呢?”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這老头语气格外温和,与平时装逼形象不符,好像打广告的。
沈暖宁耸了耸肩,“师父,我說了不算啊,要村长和村民们都同意,而且,如果顺州容纳不下的话,他们還想经過顺州,往上面走。”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往延州去的。
村民有些观念十分根深蒂固,比如延州是流放之地,肯定许多罪大恶极之人,他们去了,就代表他们也是有罪之人,還容易被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欺负。
“你那么聪明,那村长也十分信任你,你說他准同意。”
沈暖宁可不想发表意见,她觉得去哪儿都行,顺州和延州弊端都很明显。
但涂老头這么积极游說干嘛?
沈暖宁眯着眼睛看向涂老头,总觉得有点猫腻,“你家住延州?”
涂老头咳了咳,“我在那边确实有個住处。”
队伍已经走得很远了,她和涂老头已经落到了最后,沈暖宁赶忙追上去。
经历几天的赶路,脚上血泡的磨合,村民们脚板上都长了厚厚的一层老茧,此时赶路习惯了许多,脚上沒有那种不断被针扎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了。
沈暖宁依旧偷偷往自家水囊和储水罐裡加些糖和盐,偷偷给几個小孩糖吃,几個小孩状态還不错。
赶路几個时辰,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官道上。
利州受灾,大部分人都是往顺州走,這條官道是去往顺州的必经之路,入眼所见都是流民。
他们有些成群结队,有些一家人独自行动,三三两两的驻扎在官道旁边,场景十分壮观。
沈家人不由松了一口气,這么多人,他们混在其中,不怕土匪突然袭击。
沈家人选了個空旷地,和其他流民保持安全距离,驻扎下来。
沈暖宁坐在一個老树根上休息,便见江安和他老爹走過来。
逃离土匪后,江家父子一直跟着队伍走,只是平时存在感极弱,大概依旧处在至亲离去的悲伤中。
她站起来,江老爹朝她低头拜了一拜,“沈小姐。”
“叫我暖宁就行。”
她往旁边一站,“有什么事情,您直說。”
“感谢你救了我儿,也救了我。”
她有些遗憾,江安的娘沒了,“不必谢,力所能及。”
江老爹和江安相视一眼,像是认定了什么,直接膝盖一弯,跪下道,“我和孩子愿卖身为奴,伺候小姐,我什么活都会干,以前是建房子的。”
他们想活,但不愿白吃白喝,也沒有多余的粮食让他们白吃白喝。
“不必,你们可以留下,不必为奴。”她忙将人扶起来。
沈暖宁有些来不及反应,她一個阳光下长大的孩子,如今要买奴隶当地主嗎?
无论将来如何,现在她无法接受。
“相见便是有缘,此后我們便是同伴,有我一口吃的,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同伴。
多么美好的词。
少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朝她点头,“我們是同伴。”
众人开始熟练积极的搭帐篷,捡柴火,烧火。
经過了几次的袭击,沈家村人的防范意识已经大大增强,村长搞了個防卫小队,选的都是每家每户最强壮的男人,每天安排人巡逻守夜,免得被人摸走东西或者遭遇强盗被一網打尽。
原则上来說,是每家每户都出至少一個的,但有些人家家裡沒有青壮男人,就略過了。
整個防卫队一共二十几号人,因着沈暖宁格外胆大勇猛,成了裡面唯一的姑娘。
“村长,我也要进巡逻队!每家都要出人,凭什么我家沒有!”
沈枝有些不满的问。
。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