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药
吾邪想到了之前从陆川那边得到的消息,說道:
“昨夜,有一名忘川的人,被人撕掉了胳膊,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刘金时的府邸求救……”
淳穹眼神一凝,打断了他的话:
“你刚才說……撕掉胳膊?”
吾邪:
“陆川那边儿的消息就是這样,昨夜求救的杀手的胳膊是被人活活撕掉的。”
“她的心脏有致命伤,可這人天生心脏长在右边,沒有立时暴毙,逃了回来,想要向其他人求救……但谁也沒想到,她把那個杀她的人引了過来。”
淳穹沉默了半天沒說话。
“所以,当时刘金时府邸门口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吾邪道:
“只剩下一個人還活着。”
“那人运气不错,闹肚子去了趟茅房,回来便看见了這一切。”
“他本来想参战,可短短的几個呼吸之间,战斗便结束了……或许,那根本算不上是一场战斗。”
“幸是手中提着灯笼,他看着像個府邸中巡夜的人,最后逃過一劫。”
淳穹又开始走动起来,道:
“忘川此次来的人不少,之前出发时,我便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如果只是单纯帮着大人处理一下事末,好像用不着這阵仗。”
“而且這些刺客实力高低不一,似乎還不是隶属于同一個分旗,我今天想了很长時間,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悬赏。”
“最近江湖上好像是有些风声,說忘川的悬赏榜上出现了一個大货。”
吾邪持刀的手指张开,又缓缓重新握紧。
“我們对于忘川的事情,沒有那么熟知,更沒有势力扎根在忘川之中,如果大人需要信息的话,只怕得找陆川。”
淳穹点头說道:
“明天正好见他,我且问问。”
“這些年,忘川在江湖上得罪的人不少,若是市井恩怨倒便罢了,怕就怕之前做的事情走漏了风声,传到了蟠龙宫裡……”
提到了蟠龙宫,吾邪整個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显然,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不過很快,他又放松了下来。
“蟠龙宫的那位,应该很多年沒有管過事了吧?”
吾邪的手又开始做起了那個小动作。
這是他感到放松的表现。
淳穹盯着房间裡摇晃的烛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火苗,滚烫的火焰在与他皮肤的接触中,竟沒有留下丝毫疤痕。
再细细观察时,火焰和他的皮肤之间有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缝隙,似乎火焰被某种力量隔开了。
“十年,骄奢淫逸,酒池肉林。”
“天下人皆觉得,蟠龙宫的那位早已经是個废人,這十年来,宫中的朝臣关注他的越来越少。”
“奇怪的是,這十年来,齐国从王城到地方,一切似乎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从未听說過动乱。”
“這一切的背后,好像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
吾邪:
“阑干阁内,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甚至连那座参天的禁忌之地都会偶尔投射来目光,如果真是他做的,不会一点痕迹沒有留下。”
“大人的担心或是多余的……更重要的是,這次的机会绝无仅有,大人或许应该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那件事】上,若是成了,一年后,大人就能进入阑干阁深造,甚至……”
淳穹沉吟了片刻,转身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
闻潮生拖着一大堆劈好的木柴,艰难地回了破庙,星月下,柴车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抹去了大半,只剩下了模糊潦草的痕迹。
他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棉袄,沒有之前那般邋遢了,回到了破庙以后,身上非但沒有觉得冷,還出了一身汗。
阿水盘坐在火堆旁,见到闻潮生后,便问道:
“今夜不在树屋了?”
闻潮生說道:
“柴够的话,破庙要暖和些。”
“来,搭把手!”
阿水上前,纤细的胳膊一用力,肌肉條纹立刻显现,柴车一下被拉回了破庙裡。
“這些都是你劈的?”
“是的。”
闻潮生将柴薪放到角落,然后对着阿水道:
“阿水,你白天在县衙门口一直看,看什么?”
阿水头也不抬地說道:
“刘金时是被人逼死的。”
闻潮生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阿水随手扔出了一個小东西,滚在了破庙的地面上。
闻潮生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瓶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