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一代针王! 作者:未知 疑惑、悔恨、苦涩,多种情感交夹在一起,王养心此时的心情根本就沒办法用笔墨形容。 王养心之前是看不起秦洛的,這個年纪轻轻說话做事儿透露着古怪的家伙跟個江湖骗子似的,這样的人能有多么高明的医术? 得知秦洛被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给开除后,他更加的确定了這种想法。 当然,他也看不起绝大多数人。這和他骨子裡的狂傲有关系。 正如他說的那样,如果真有本事,怎么会被学校开除? 其实,王养心和秦洛并沒有什么难以化解的仇恨。 之前,他也就是看秦洛不顺眼一点儿而已。 在王养心看来,狂妄分两种。 身怀真才实学的狂妄,那叫自负。有才能的人,哪個沒有点儿小脾气? 還有一种无才无能的狂妄,那就叫自大。很显然,在王养心的心裡,秦洛就属于這种货色。 后来,回为林浣溪這個药引。两人才定下了比拼医术的赌注。 王养心也只是当秦洛說說而已,为了在女人面前撑面子,男人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承诺些超出自己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 今天秦洛有胆量找上门来,让他很是意外。 今天秦洛施展出那种神乎其技的‘一针’针法,更是让他非常非常的意外。 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竟然真的会太乙神针。而且,是原汁原味的太乙神针。不是残缺的版本,或者徒弟口中所說的乱扎一气。 那样的出针方式,那针尖在内力的贯注下在人的视網膜留下的轻微颤动幻影,都告诉他這一切都是事实。 這個男人会太乙神针! 不会武术,不会明白《降龙十八掌》在武俠人士心目中的地位。 不会弹琴,不会明白拿到萧邦钢琴大赛冠军意味着什么。 不懂中医,也不会明白《太乙神针》所代表的意义。 无数的针灸大师都对其神交已久,并给予其‘天下第一针’的美誉。 可是,那诡异的行针路线和高难度的用针方式,已经让這种绝学失学数百年。 数百年间,沒有《太乙神针》传人出世的消息。 现在,這個年轻人就在眼前。 如果把這個消息传播出去,一定会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吧? “他做好了出名的准备嗎?”王养心看着秦洛,心裡想道。 “师父,你怎么会输?這不可能啊。” “就是啊。他的针法一点儿都不好看嘛。” “那么快就能治病嗎?很让人怀疑。” 师父主动认输,让王养心那些同样心高气傲的徒弟沒办法接受。一個個地出声争执道,想要王养心改变主意。 王养心连呵斥他们的力气都沒有了。针灸高不高明,难道要从表面上好不好看来决定? 這群蠢材! “你们都出去吧。”王养心挥手說道。 有人還要争辩,被王养心眼色一扫,再也沒有了說话的勇气。 转眼间,王养心的那些徒弟以及患者们全都出去了。房间裡只剩下秦洛和王养心两個人。 “這就是太乙神针?”王养心问道。问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是的。能够看出来,证明你的眼光還不错。”秦洛笑着点头。 王养心一脸苦涩,說道:“眼光好有什么用?我還是败给你了。沒想到真的是太乙神针。” “五龙针法也不错。不過,你還少些磨练。”秦洛說道。可能這小子走得太一帆风顺了,所以缺少了点儿临危镇定的功夫。 “是啊。爷爷整天教导我,人外有人。我现在明白了。”王养心說道。“你开個价吧。” “开個价?”秦洛疑惑地问道。 “神针王那块匾,是我們王家的传家之宝。我不能把它给你。你开個价。我买下来。”王养心說道。 秦洛的眼睛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养心。 看来,他缺少的不仅仅是磨练啊。 “你想要多少?一百万?”王养心被秦洛這样的眼神看地很不自在。心神慌乱间,竟然主动开始出价。 秦洛笑着摇了摇头,沒有答应。 “两百万?” 秦洛還是摇头。 “五百万?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王养心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拿自己的钱,去买自己的匾。這种事儿传出去,他王养心的名誉扫地。 可是,他明明知道愚蠢,還要非做不可。 “不卖。那么大一块儿黄梨木都值這個价了吧?”秦洛笑着說道。 王养心的心脏猛地一沉,又是一肚子的悔意。后悔不该在秦洛面前炫耀這匾的来历不凡。 “你开個价吧?你到底想要多少?”王养心一脸着急地盯着秦洛,像是一只可怜的免妈妈正在祈求秦洛這只大灰狼把她的兔宝宝還给它一样。 “我不要钱。我就要匾。”秦洛终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你-----”王养心差点儿吐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嗎?” 王养心知道,如果這匾让秦洛摘走了。那么,他這家日进斗金的店也不用开了。更重要的是,王家神医世家的名声也彻底毁于一旦。 “赶尽杀绝?”秦洛摇了摇头。“看来。你還是不懂。算了。我也不想再给你解释了。懂了,就懂了。不懂,就不懂吧。是你自己把匾取下来给我,還是我自己找人過来摘?你不会說话不算话吧?” “王家的人說话自然是算数的。這匾,我們自然会给你。”一個洪亮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紧闭的木门被人推开,一個身穿银色唐装,鹤发童颜的老头子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一脸笑意地看着秦洛。 看到老人突然进来,王养心大是吃惊。 “爷爷。”王养心恭敬地叫道。 “养心,我无数次的告诉過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知道了吧?” “爷爷。我错了。”王养心满脸羞愧地說道。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养心,你還年轻。還是大有可为的。”老人一脸笑意地說道。 沒有呵斥和教训自己的孙子,而是一味的劝解开导。 “是。爷爷。”王养心答应着。 老人這才把视线转移到秦洛身上,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什么奇珍异宝。 “年轻人贵姓?”老人突然间开口问道。 “姓秦。”秦洛回答着說道。心想,這看起来一脸仁慈的老人应该就是王养心的爷爷,一代针灸大师王修身了吧。 “姓秦?”老人认真地想了想,又仔细地在秦洛的眉眼间打量了一番,问道:“秦铮是你什么人?” “秦铮是我爷爷。”秦洛如实回答道。心裡暗自吃惊,沒想到這老头竟然一下子就猜出自己的出身。 “那就难怪了。药王之孙,果然不凡。”王修身点头赞赏道。“不過,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些問題。你爷爷就沒有教你健体养身之法嗎?” 要知道,每一位中医大师都是很好的养身专家。他们的养身之道多不胜数,沒道理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益啊。 “学過。可是天生体质如此。也沒有办法。”秦洛苦笑着說道。 他体质不佳的問題,在這些高明的中医面前根本就无可遁形。 “嗯。”王修身点了点头。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刚才我在门外听你们說過,你会太乙神针?” “太乙神针共分五针。我只会前三针。”秦洛解释着說道。 “难能可贵啊。难能可贵。你這么一說,我這老头子倒是有些期待了。”王修身笑呵呵地說道。 “自然会有机会的。”秦洛笑着說道。原本,他要挑战的目标是针王王修身的,可是因为王养心說要先战胜他,才能去找他爷爷。 于是,秦洛就很无奈地满足了他。 “是啊。一定会有机会的。入土之前能够一窥天下第一针真面目,死而无撼啊。”王修身感叹着說道。 “前辈言重了。”被人這么推崇,秦洛也有些不好意思。 “嗯。你们的赌注,已经有人告诉過我了。我們王家的人愿赌服输。我已经让人把匾给摘下来了。你回去的时候,就把它带走吧。” “爷爷。”王养心满脸痛苦地喊道。他知道,這匾的失去对爷爷代表着什么。 秦洛看着王修身一脸坦荡的胸怀气质,心裡暗自感叹。和王修身老人比,王养心实在是差地太远了。 “我們年轻人喜歡开玩笑。哪能真得收走如此厚礼?”秦洛笑着說道。 因为对這個老人的崇敬,秦洛决定放弃之前的坚持。 “不。你一定要带走。”王修身坚持着說道。他上前两步,更加靠近秦洛一些,說道:“是你的。你要坚持。” “這-----” 王修身打断秦洛的拒绝,說道:“我們王家的人比拼针灸之术输给你了。這神针王的牌匾挂在哪儿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你胜了养心,這神针王自然是你的。” 王修身的眼神突然间变地异常明亮起来,豪情万丈地說道:“不過。三日之内。我将登门挑战。到时候,你我再比一场。如果我输了,你可以任意要求一件事情。我赢了,這匾我再让人扛回来。” 针王的话也激发了秦洛骨子裡的傲气,他大笑着說道:“好。那我就静待针王前辈光临了。” 王修身摇了摇头,說道:“现在,我不是针王了。你才是。”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很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