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漱香斋(上) 作者:有时糊涂(书坊) 《》第二百四十八章漱香斋上 《》第二百四十八章漱香斋上 阳光照在江面的船,也照在辉煌的宫殿上,明黄色的宫殿显得更加恢宏,气势迫人,一扫久蓄的阴森。 林公公又躺在院子裡,享受着夏日的阳光,感到浑身通泰,他喜歡春天,喜歡夏天,喜歡阳光。 惬意的喝上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案几上,顺手拿起卷宗仔细看起来,看着看着,倦意起来,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柏公公缓步踱进,走到林公公跟前,看看他,忍不住摇头,示意下,一個小太监悄悄過来,搬了张躺椅過来,然后又端来茶杯茶壶。 柏公公坐下,同样惬意的喝了口水,仰头看着天空,明晃晃的阳光,刺眼。他不由将眼睛眯起来,心裡再度纳闷,为什么這林公公会喜歡這样,這有什么舒服的。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卷宗,看了几眼,神情随即严肃起来。 “這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林公公闭着眼答道,柏公公笑道:“您沒睡着啊。” “长眠春光中,乃平生所愿,可惜,...,唉,睡不着啊!”林公公叹口气,望着头上的翠绿,幽幽叹口气:“树欲静,风不止!老柏,江南的事,诡异!” 柏公公点头:“暗杀封霄,挑动东瀛人;胆大包天!” “這次柳寒立下大功了,”林公公闭着眼說道:“若不是他应对得当,恐怕江南已经乱了,新税制随即也就终止,這一计,厉害。” “谁干的?柳寒有沒有抓住凶手?”柏公公急促的翻看卷宗。 “唉,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林公公面无表情:“他派人跟了,但跟丢了。” “是真跟丢了?”柏公公皱眉问道,在這裡久了,很自然有了凡事都打個问号,对任何事最初都打個疑问。 林公公沒有回答,他的沉默便是一种态度。 柏公公翻看几页,拿出一页,上面记载的是柳寒這些天的行踪和言论。 “他身边有咱们的人?” “這是自然,”林公公的声音有些飘:“這柳寒毕竟来历不清,在沒完全弄清他的来历之前,必要的防备還是要的。” 柏公公微微点头,林公公的声音又飘来:“不過,以柳寒的精明,恐怕也猜到了。” 柏公公再度点头,心中禁不住涌起些疑窦。 “不過,从他在江南的作为来看,此人对朝廷還是忠心的,不過,有些事,還有些疑点。”林公公說道。 “哦,是那些事?”柏公公问道。 “也不是,”林公公微微摇头:“有些事,還得再看。” “既然還有疑点,你就敢把虎贲卫交给他?”柏公公不解的问。 “既然有疑点,与其放在远,不如放在身边仔细盯着。”林公公慢悠悠的說道。 柏公公再度点头,密报对柳寒的言行记载很清楚,作了什么事,說了什么话,做的那些决定,甚至连两大大宗师一起降临扬州,都作了报告。 柏公公又仔细看了一遍卷宗,心中依旧疑惑不已,他沒有看出任何疑点,在扬州,与顾玮句诞相处都很好,半点不争权;处理田凝库粮案中,连夜奔袭吴郡,无论手段,還是周密,都令人称道,那有什么疑点?甚至连中饱私囊都沒有,竟是個清官能吏。 象這样的大案,就是個肥缺,办案官员不趁机搜刮的,以柏公公的见闻,就几乎沒有。 柏公公扭头看了看林公公,林公公好像睡着了似的,他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口气,将卷宗放下,靠在椅子上。 似睡非睡中,忽然觉着身边有动静,连忙睁眼,小麦子正說着什么,看到他醒来,林公公笑了笑:“让他低声点,沒想到還是打搅了你。” 柏公公揉揉眼睛,小麦子连忙挥手,一個小太监很快送来温水和毛巾,柏公公擦了把脸,抬头看着林公公苦笑道:“沒想到就睡着了。” “春眠困顿,人之常情,”林公公微微一笑:“正好,說說下一步安排吧,小麦子,传信江南,让柳寒尽快将赃物赃款送回来,那些田地庄园,尽快变成银子。” “是啊,有了這笔银子,朝廷這一关就算過了。”柏公公宽慰的舒口气,塞外大捷,朝廷许下的赏赐,可朝廷府库空虚,压根拿不出這笔银子,只有靠這次抄家来填补亏空。 林公公也同样点头,熬過這一关,朝廷可以有段舒心日子過了,林公公喝了两口茶,抬头看着柏公公說:“盛怀的事可以解决了。” “压了這么久,时机到了?”柏公公有些疑惑,盛怀的案子一直在控制中,廷尉府過了两堂,然后便压下了,不让再审了。 “小麦子,把新收到的消息說說。”林公公說道,小麦子上前一步:“祖宗,刚收到消息,盛怀的母亲死了,但盛怀沒有上报。” 柏公公先是一怔,随即醒悟:“隐匿母丧!這可是大不孝。” 匿丧不报,在大晋是大罪,不光免官,身败名裂,也会被士林鄙视,子孙還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你怎么知道的?”柏公公纳闷的问道:“难不成在盛怀家裡還有眼线?” 盛怀虽然是封疆大吏,可還沒到专门部署眼线的程度。 “是豫州的查到的,盛母几個月前便患病,前不久病逝,至今棺椁還停在家裡,沒有下葬。” 柏公公皱眉:“這事沒实证,可不行。” “回祖宗,這事已经证实了,豫州方面密捕了盛家的人,盛怀他母亲已经死了一個多月,给盛怀去信了,盛怀回信让秘不发丧,這封信,豫州方面已经拿到,正送往京裡。”小麦子答道。 柏公公這下放心了,满意的点头:“這可是天助朝廷,這盛怀跟朝廷对着干,哼,潘链這下护不住他了吧。” 林公公又躺下了,躺椅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摇椅,他躺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神情很是惬意。 “盛怀一案,会不会牵连到潘链?”柏公公低声问道。 林公公沒有答话,小麦子更加不敢开口,柏公公苦笑下,這动作已经表明,盛怀就算倒了,潘链依旧安如泰山。 要扳倒潘链,仅靠一個盛怀绝对不行,甚至可以這样說,只要太后不死,潘链就倒不了。 小麦子无声退下,剩下的事就要他去安排了,明天朝堂上就会有御史出面弹劾盛怀匿丧不报。 柏公公四下看看,還好除了小麦子和林公公,沒有其他人听见他的话,在宫裡,不是什么话都能說的,自己怎么犯了這样一個错误。 躺在椅子上,柏公公觉着這阳光真是舒服。 可刚躺下,有小太监過来传旨,让林公公立刻去漱香斋见驾。 漱香斋,是宫内的一個雅园,每到夏季,园内百花灿烂,草木繁盛,假山流水,满园清凉,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泰定帝时,如果不去寒山避暑,便会入住這裡,只在病重那几年沒有過来。 前两年,皇帝沒心思避什么暑,今年不知怎么的想起来這园子,便搬過来了。 站在门口的黄公公给林公公一個眼色,然后让俩人进去。 房间裡,皇帝盘膝坐在炕头,面前的书案上整齐的堆着两堆奏疏,张猛潘链规矩的站在边上。 抬头看见林公公俩人进来,皇帝放下笔,温言问道:“江南的盛怀上疏,弹劾柳寒,借粮库一案,肆意抓捕良民,扰乱地方,江南现在市场萧條,民情汹涌,你们看看。” 皇帝說着将一份奏疏扔到俩人面前,林公公默不作声的拣起奏疏,翻开仔细读起来。 读毕,他顺手将奏疏交给柏公公,然后躬身說道:“回禀皇上,盛怀此疏满是不实之言,据奴才所知,柳寒在扬州抓捕的人是按照朝廷给的名单抓捕的,沒有扩大,另外扬州抓捕的转运使卫振,也交代出不少人,柳寒抓了一部分,還有几個沒抓。” “沒抓?为什么?”皇帝眉头紧皱,面露愠怒:“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银子,故意放纵!” “這,他倒是不敢。”林公公沉稳的答道:“如果是放纵,他不会向宫裡报告,”顿了下才說:“這次库粮案,最重的便是扬州转运库,卫振在扬州十年,是田凝的亲信,他犯案后,扬州涉及的人众多,包括棉布行,绸缎行,盐业行,珠宝行,等等,连士族也不例外,包括陆家虞家张家,全都要抓。 如果這样,整個扬州便瘫痪了,所以,柳寒决定,对陆虞张等士族门阀不追究,但要罚款,对单纯的商家,特别是涉案数额巨大的几個商家,全数抓捕。 不抓陆虞张,是为了稳定江南,柳寒认为陆虞张這几家在江南树大根深,只要這三家不出問題,江南就不会乱。 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在吴郡,他放過了周家和顾家,江南会在吴郡盘根错节,吴郡上下几乎都牵连进去,如果,完全按照涉案抓捕,整個吴郡将为之一空。 奴才以为,柳寒此次处置卫振一案,是很妥当的,既办了事,又沒引起太大的乱子。” 皇帝闻言,转眼看着潘链:“潘卿听见了,盛怀不過是危言耸听,夸大其词罢了,江南如果乱了,句诞顾玮为何沒有报告,這么明显的事,都沒看出来?!” 潘链心中苦涩,轻轻叹口气,抬头看着皇帝:“臣,老了,唉!” 新書、、、、、、、、、、、、、 《》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给书友带来非凡的閱讀享受,转载收集,提供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