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画舫冲突 作者:有时糊涂(书坊) 《》 《》 虞文一直盯着柳寒,看到他眉头稍缩,随即展开,心知不好,正要插话,柳寒已经微微一笑。 “张先生此言怎么說呢,不知张先生把大晋律视为何物?” 张荥微怔,沒等他反击,柳寒又逼上来:“在张先生看来,张家乃千年世家,头等士族,所以,大晋律管不了,是這样嗎?” 张荥脸色刷的落下来,冷冷的說道:“柳大人何出此言!” 柳寒冷笑一声:“二公子之事,恐怕不止扬州,已经天下皆知,按照大晋律明文规定,诬人罪者,反坐。” 陆峤神情微变,虞文张口结舌,张荥脸色顿变,柳寒盯着他,神情严厉。 如果真要反坐,陆康得问斩,這如何让三人不紧张。 柳寒随后又问:“张先生,您与陆家是有仇還是有怨?” 张荥神情更加不安,沉声反驳:“柳大人,我敬你诗词文章,安定吴郡,为朝廷立下功勋,你不要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柳寒冷笑一声:“陆家二公子,诬人以罪,玷污了陆家的声名,让陆家蒙羞,此事天下皆知,为挽回陆家声名,陆家老祖宗不惜绑孙上堂,陆家声名才未受损。 可,扬州士子百姓,都看着陆康一案,如何处理,若陆康就這样轻轻松松出了郡府大牢,对陆家的名声,有好处?扬州百姓会不指着陆家人的脊梁骨骂。” 柳寒還沒說完,陆峤看张荥的脸色就变了,這些千年世家都是那种当婊子還立牌坊的主,私下裡什么坏事都可以干,可名声還要,都怕落下坏名声。 陆康的事已经重创陆家声誉,陆家正想如何挽救呢,陆康拘押到现在還沒宣判,市面已经有不少议论,都在传陆家使了银子,要保陆康平安无事。 若這個时候陆康真的从牢裡走出来,无疑就证实了市井传闻,对陆家的声誉造成的打击就更大,更要命的是,若是那個御史再上疏弹劾,陆家的麻烦恐怕就更大。 “此事休要再提,”陆峤断然打断张荥,正色道:“康儿做错事,就该受惩罚,我陆家绝不偏袒包庇,绝不罔顾国法!” 柳寒点头:“陆先生深明大义,唉,听闻二公子在家中颇受宠爱,自古慈母多败儿,二公子受此一难,吸取教训,或许对他今后還大有好处。” “柳大人,张兄此意绝非我陆某人之意,”陆峤郑重的說道:“今日請大人宴饮,只为答谢大人在吴郡之事和孽子一案上的照顾。” 柳寒勉强点头,再度瞪了张荥一眼,虞文在赶紧打圆场:“张兄,此事你错怪柳大人了,還不给柳大人赔罪。” 张荥连忙举杯,陪笑道:“大人請勿见怪,是我思虑不周,我自罚三杯。” 說完也不等柳寒开口,便连饮三杯,最后一杯,柳寒陪了一杯。 随着柳寒這杯酒下去,干才的紧张气氛立时消散。 陆峤冲边上的姑娘說道:“翠云姑娘,好长時間沒听到你的萧了,怎么样,给柳大人来一曲。” 翠云姑娘娇笑道:“奴家倒沒有問題,只怕紫烟姐姐不高兴。” 几個女子娇笑不已,紫烟白皙的面容染上一层红晕,显得更加娇美,柳寒哈哈一笑,抓過紫烟的手。 “琴箫双演,紫烟姑娘若能与翠云姑娘合奏一曲,那绝对是一段佳话!” 紫烟嫣然一笑:“翠云姑娘的箫是很好的,奴家很久便希望与翠云妹妹合奏一曲,只是沒有曲谱。” 說着,紫烟满含期待的看着柳寒,虞文笑道:“柳先生,看来只有你出手才能满足紫烟姑娘的期待。” 柳寒耸耸肩:“我对音律一向不擅长,属于五音不全那类人,只能让紫烟失望了。” 紫烟有些失望,柳寒随即說道:“听說虞先生对音律颇有研究,還請虞先生一展高才。” 虞文苦笑摇头:“這恐怕是误传,虞某对音律也五音不全,不過,张贤弟对音律倒颇有研究。” 张荥笑道:“這音律其实也沒什么讲究,倒是柳大人的词,意境高远,胸怀壮阔,不如請柳大人作词一首,紫烟姑娘谱曲,翠云姑娘吹箫,如何!” “好!”陆峤首先鼓掌,虞文心中忐忑,却也跟着叫好。 柳寒心念一动,紫烟满心欢喜,连忙起身去拿笔墨,雨蝶要来磨墨,紫烟却不肯让,自己动手磨墨。 “诗词就罢了,作首歌吧,”柳寒试探着說道,紫烟姑娘微怔,点头說好,陆峤虞文张荥也随着称好。 “我念,你写。”柳寒对紫烟說,随后又解释道:“我的字不好,就麻烦紫烟姑娘了。” 紫烟和雨蝶都愣住了,堂堂柳寒柳大家,三篇震帝都的主,居然承认字不好,這是什么状况! 柳寒看大家的疑惑,只好苦笑下:“我這双手握刀握习惯了,笔這样精巧的东西,不太习惯。” 紫烟和雨蝶抿嘴直乐,众女娇笑不已,心裡都不太信。 紫烟提笔准备,柳寒起身,在船舱中来回徘徊,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他,生怕发出点声音,打乱他的思绪。 柳寒有点为难,前世出入卡厅,還记得不少歌词,可倒地那個合适呢? 看着窗外的湖水,装神。 “扬州,千年古城,依水伴湖,這江水湖水,记录了多少风流人物,记录了多少歷史,”柳寒缓缓,众人神情微凝,轻轻叹口气:“我等在扬州,看似无限风光,可与史书上的那些人物相比,又如何呢!” 沒人回答,文青式的叹息,柳寒吟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沒等众人叫好,柳寒精神一振,提起酒壶,仰头长饮,然后长声道:“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念完之后,他转身看着张荥大声說:“在西域,我曾经遇见一個中原過去的得道之士,他告诉我,人要有所敬畏,纵然得意时,也别忘记漫漫古道上的黄沙,莽莽草原上的青草,它们目睹過无数豪杰,策马扬鞭,弯弓射雕,可最终呢,也就是一杯黄土。 就象這江這湖,多少年了,始终静静的看着扬州,看着世人,千年轮回,古今多少事,到今天,也不過是咱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船舱裡,静静的,只剩下凝重的呼吸,雨蝶眼珠一转,笑眯眯的打破沉默。 “难怪紫烟妹妹对柳大家念念不忘,柳大家的诗词,冠绝当今。” 紫烟双目异彩连连,痴痴的看着渐渐凝固的文字,深邃的字句,完全沒听到雨蝶的话。 “說得好,”陆峤手捏胡须,颇为感慨:“這样豪气的词,已经很长時間沒见着了。” 虞文也点头:“巨木先生就曾說,当今士林,满是柔媚,造作,此风会毁了大晋文气,幸亏還有柳大家。” 张荥也不得不拜服,這景,這词,大气,磅礴,由景到史,书尽了歷史的无奈。 “诸公谬赞了,”柳寒苦笑下,他们的反应都意料中,那個世界裡,這首词香飘百年,经久不衰:“紫烟姑娘,你看能否谱成曲?” 其实从内心,他更喜歡另一首,沧海一声笑,从气势上說,更豪迈更风流,可這首的歌词却沒那么押韵,多了点白话,能不能被這個时代接受,他拿不准。 紫烟抬头,遇上他的目光,她有些慌乱,连声說:“多谢柳大家,奴家一定尽快谱成曲子,到时請柳大家品鉴。” “能不能现在就谱成曲子?”张荥试探着问道,紫烟坚定的摇头:“柳大家這首词,需仔细品味,若匆忙谱就,奴家担心配不上這词。” “此言有理,”虞文点头称赞:“這样的词,当细细品味,谱出其中的韵味,否则宁可不写。” “這谱曲之事就拜托紫烟姑娘了,”柳寒笑了笑:“我看前面有個小岛,倒是挺幽雅,不如,咱们上去游览一番。” “哦,是嗎。”陆峤走到窗前,前面不远处的确有個小岛,岛上半绿半石,绿意中隐隐有紫色点缀,恰在此时,飘来一团水汽,更添了几分仙气,煞是美丽。 “既然還有這样的岛,柳兄,神目如电,這岛叫什么?”陆峤很是意外,自己在扬州几十年了,還不知道有這样一個岛。 柳寒耸耸肩,虞文過来看,也大为惊讶,张荥也過来看了看,认出来了。 “這岛叫竹岛,今儿怎么不一样了?”张荥有些纳闷:“以前也见過,沒這么美,今儿這样瞧,居然很不错。” “我看你這是久居期间,不识其美。”虞文笑道,陆家和虞家的家族重心在长江以南,张家的重心却是在长江以北,故而同为扬州的头等士族,其中的区别還是有。 陆峤下令向竹岛驶去,几個人走出船舱,站在船头,湖风迎面吹来,带走了酷热。 柳寒看着渐渐近了的竹岛,這個岛是夏牧发现的,柳寒迟迟沒有来看,原来是因为找到百工坊的老巢,随后又是一系列案子,实在抽不出時間。 现在空闲下来,柳寒便想到這竹岛,他对百工坊的查探从未停止,那個人就在百工坊,既然如此,那這竹岛就不能不来。 (本章完)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新書、、、、、、、、、、、、、 《》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给书友带来非凡的閱讀享受,转载收集,提供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