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开张 作者:未知 提刑司的后院内,陆狸剑光舞动。一套华山入门剑法,生生的被陆狸使出了绝顶武功的味道。這倒不是陆狸的悟性有多高,而是這個世界的武力值起点本身就很高。 运转内力,陆狸的周身荡漾着肉眼可见的内力波动。内气传导,陆狸手中的青锋剑瞬间荡出三寸剑芒。 一招一式都能破开空气荡漾出如水波一般的潋漓。 陆笙看着卷宗微微抬起眼眸,眼底有些羡慕。 沒有内力的陆笙哪怕身怀精妙剑术却也只是徒有虚表,对付一下普通人還行,要对付身怀武功的,沒有内力也只有被虐的份。 不過陆笙不急,他有罚恶令内力总会有的。 提刑司重开已经三天了,虽然看热闹的人很多,但门口的鸣冤鼓却从未有人敲响。 這三天,陆笙凭借着過目不忘的本领将以前提刑司的运转方式,留下的案件典型粗略的扫了一下。 对提刑司的业务范围,陆笙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咚咚咚——” 转折总是来得那么的猝不及防,陆笙刚刚還在叹息還沒开张,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鼓声。 鸣冤鼓被敲响了。 陆狸停下动作,抬起疑惑的眼眸看着陆笙。陆笙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换上官袍向司堂走去。 司堂两旁站着三個老头,這场面怎么看都显得寒碜。 司堂的中间,站着一個身着华袍的中年男人,一身富态尽显土豪气息。 中年男人不断的搓着手,看似很着急。而陆笙看到来人,也是微微一愣。 “李员外?怎么是你?” “陆笙公子?”李员外看到陆笙也是一惊,但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扑通一声,李员外跪倒在地,“陆笙,救救厢儿,求求你,救救厢儿吧……” 陆笙连忙走下司堂将李员外扶起,回头让陆狸去搬一张椅子。 当年陆笙和妹妹穷困潦倒,吃食全靠好心人救济,妹妹年幼,陆笙一度打算放弃秋山书院读书的机会。 李员外听闻之后资助给了陆笙十两银子才帮助陆笙度過难关。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陆笙,但這份情他却必须记着。 都說十商九奸,但說這话大多是带有嫉妒的情绪。至少在陆笙的印象中,李员外绝对是個好人。 平时除了做生意,李员外对修桥铺路,救助贫寒学子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李员外儿子李厢也是陆笙在秋山书院的同学,两人关系算是不错。李厢生性风流出手阔绰,而陆笙却不善言语平日也仅仅读书。 因为性格不同所以和李厢走的不是太近,但彼此的同学情谊却也不浅。 只是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半年,怎么李厢就摊上事了? 陆狸搬来了椅子,陆笙将李员外搀扶到椅子之上,“李员外你别急,什么事情還請慢慢說。” “陆大人,這事還得从去年秋试說起。去年秋试,你高中举人而厢儿却连個名次都沒有。平日裡倒是和你们這些才子称兄道弟,但却也只懂风流连個才子的边都沾不到。 厢儿不是读书的料,我也心裡明白。思来想去,便想着让厢儿成家立业。于是,就给厢儿定下了一门亲事。 那户人家为城西大同米行家的小姐,老夫就是希望厢儿能在成亲之后收收心思不再整天沾花惹草。” “大同米行家的小姐?何韵小姐?”陆笙问道。 “正是!” 按理說,大同米行這种小富之家和李员外家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但是秉承着底娶高嫁的惯例,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 而且大同米行家的小姐陆笙還是知道一些的,算是颇有才名。尤其是何韵小姐的琴技,在才子圈中颇受推崇。 几次诗会,陆笙都见過何韵小姐也听過她抚琴。对這個大才女,陆笙也很有好感。 “這是好事啊。” “這本来是好事,可是偏偏就是這件好事却引来了祸端。上個月,本来我该去何府商讨成亲事宜,原本定于本月成亲。 但是我的生意临时出了点状况要出一趟远门,想着马上要让厢儿接手生意便抱着让他锻炼一下的心思让他自己去了。 可沒想到,那天晚上何府满门竟然被毒杀,大小姐何韵被奸杀,二小姐也是被羞辱之后刺伤。官府接到报案,当场将厢儿抓了起来。 還沒一天,便被认定人赃俱获,罪证无疑,被判秋后问斩。老夫连忙赶回来,却连厢儿一面都沒有见到……陆大人,您是厢儿曾经的同窗,你可要帮帮厢儿啊。 我的儿子我心裡清楚,虽然厢儿喜歡沾花惹草,但他绝对不是下作之人。而且我們李家家财万贯,怎么也犯不着犯下此等罪行啊。” 說到這裡,李员外再一次老泪纵横。 嗡—— 在李员外话音落地的瞬间,脑海中的罚恶令突然荡漾出一阵潋漓。如清风一般的波动,抚动着陆笙的心弦。 “李员外,你们和何家之前可有往来?李厢与何家可有矛盾冲突?”陆笙连忙问道。 “沒有往来,更沒有冲突,要是有冲突的话,怎么会和他们家结亲?” “何府对李厢的看法呢?” “非常客气,言语中皆是褒奖。” “官府是如何结案的?” “何府满门被毒杀,下的为砒霜之毒。而在厢儿的衣袖之中,還有指甲之中皆有残留。 何家大小姐被奸杀,二小姐被辱奸之后又被长剑刺伤,剑伤伤口与厢儿佩剑相符。再加上何府满门被杀,而厢儿是唯一留在现场的活人。 所以官府判决人证物证具在……秋后问斩!” 李员外的表情瞬间变得低沉了下来,在這么多证据面前,就算李员外自己心底再不相信,也许也有些动摇了。 毕竟在這個时代,只要证据充分也不是需要把所有的疑点都弄清楚才能定罪的。 “李员外,李厢既然和何府小姐尚未成亲,又怎么会夜宿何家?” “哎,這时得怪我那不知礼数的夫人。那天晚上,何府下人来到我家告知,厢儿和何老爷详谈甚欢已经喝得嘧啶大醉,所以厢儿今晚就不回来了。 我家夫人是個乡下人,不懂這些礼节却是欣然同意,這才摊上這等事。” “嗯!”陆笙点头算是了解了案情,“李员外,状纸带了么?” “带了带了!”李员外连忙从怀中掏出状纸,递到陆笙面前。 提刑司立案有两种,一种就是接报案人的状纸,另一种是直接受州府县衙门转交。這样查案才有凭有据名正言顺。 但接状纸属于私活,所以委托人還是要交出一笔不小的银两的。 李员外递過状纸之后,又拿出一张银票,“這是我委托陆大人查案的定银,若是陆大人能查明真相還厢儿清白,我愿奉上黄金千两以表谢意。” “李员外,虽然李厢沒有杀人的动机,此案還尚有疑点。但是官府判案也不是无凭无据,所以在沒有调查清楚之前,本官不能给你什么保证。” “這我懂,就算這事真的是孽子做的,我也要知道他为何会如此。” “好吧,既然如此,那請李员外先回去吧,我会立刻调查此案。”陆笙微笑的說到,让老魏将李员外送出提刑司。 送走了李员外,陆笙盯着状纸陷入了沉思。从目前来看,李厢是被做替罪羊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做下灭门惨案是需要明确的动机的,要不是有着深仇大恨,就是凶手穷凶极恶。 而這两点,李厢都不符合。 “老魏,你们对此案有什么看法?”陆笙淡淡的问道。 “大人,我們都是粗人,不懂這些。以前提刑司历任上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铁证如山,提刑司办案只讲证据。 大人和那個李员外還有李厢都认识,可知府衙门也是有了铁证才下了判决。我觉得吧……這件事怕是就是這样了。” 陆笙摇了摇头,也不再询问他们。拿出李员外给的一千两白银银票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员外出手倒是阔绰,老魏,這样吧,這笔钱還拖欠给你们的薪水,剩下的你請人将提刑司重新整修一番。裡面怎么样沒关系,门口一定要重新弄好了。 门口是提刑司的脸面,脸面一定要像模像样!” “是!”老魏连忙大声应道。 “走,我要去一趟知府衙门。” “大人,我們跟你去吧?”老邢和老李连忙說道。 看着两個白发苍苍的老人,陆笙摇了摇头。這倒不是陆笙嫌弃他们,而是都一把年纪了跟着自己四处奔波,万一闪了腰怎么办?等以后有了钱,再招募一些年轻人,這三個老人就让他们安心养老吧。 带上陆狸,陆笙出了门。陆狸虽然是女孩子,年纪也才十六岁。好歹会武功啊,后天三重境界,听起来虽然不强,但对付一些寻常人還是绰绰有余的。 到了知府衙门,提出要拜见知府大人。被衙役告知知府大人正在忙于公务,請陆笙稍等片刻。 之后陆笙兄妹便被安排到客厅等候,下人上了茶,两人在客厅之中打量了起来。 官邸虽然是朝廷修建,但官邸裡面的家当却是官员自备。官邸即是官员办公之地,也是他们的家。 客厅陈设简单,除了墙壁上的几幅字画之外也就一些座椅。 至少表面上看,当今知府钱知府算是個清廉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