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朝歌
马嘉颇为兴奋的别进鄂州城的府库,对当初师父亢明玉的選擇,甚为佩服。
鄂州为湖广行省的官署所在,其库藏之丰富,非寻常所能料想。其时元朝疆域广大,而湖广为十一個行中书省之一,府藏的财物差不多等若天下的十分之一。
粮食谷物,衣甲布匹等物,关乎民生,亢明玉自然不敢动用。但是诸如库银,珍宝,兵器,窖藏,他便毫不客气的唤马嘉分门别类的查点清楚,到时一并带走。
吕布早就带着一半班人马去襄阳了,因此這裡一切都归马嘉說了算。他身后的大总管张百应,已经变成了应声虫般乖巧。亢明玉对這些事情懒得過问,马嘉這么個十岁的孩子,当然弄不好這些繁杂的事情,好在赵云当年管理军营還有些经验,在一旁协助也勉强凑合。
元朝国力强盛,四方进攻的物品远胜以前任何朝代。鄂州的四大府库都已经装得满满。马嘉這几天就是想找件合手的兵刃,再找套适合的铠甲。几天的带兵经验,让马嘉十分满足。
赵云上次沒能留下王伏龙,也对手上沒有合用的兵刃颇为遗憾。正好陪着马嘉過来挑拣。两人已经转了几天,沒能找到合意的武器。今天是查看最后一個库房。
倒不是鄂州府沒有上好的兵刃,只不過马嘉看来看去,都拿自己手裡的青鐚古剑来做比较。這口剑是东夷子护身的飞剑,大非寻常,普通的精金怎么相比。赵云无奈下跟着马嘉把鄂州府库翻了個遍,已经商量好了,今曰再沒有更满意的,就随便挑拣两件使用,不必那么挑剔了。
马嘉合赵云带了一小队士兵,這些士兵虽然目光呆滞,但是一個個虎背熊腰,凶焰四射。正是亢明玉用才炼制出来的魂印珠,制造出的貔貅军。马嘉体内的战魂霍去病,当年曾招揽少年子弟,挑善于骑射,精熟武艺的组成精锐部队。马嘉对精锐部队极有偏爱,便磨着亢明玉把這支部队交给他来带领。连带赵云也一起要来帮他领兵。
而貔貅军這個名字就是马嘉自己起的。
亢明玉给這些人帖皮肤刺了一道符印,這样不但能让阴魂不会轻易脱体。而且也能白天行动,虽然不及混天帐那么强的功效,不能把曰光的效力全部抵消,但是這批貔貅军任何一名士兵的力量,已经不输给一般的武将。足以力敌百名普通士兵。
虽然這些貔貅军毫无智商,但是只听从主将的指挥,悍不畏死的特色,正是每一個武将梦寐以求的部属。
马嘉满怀沮丧,盖因为這最后一座库府是北宋年间修建的,据說已经有两百多年歷史,裡面藏的东西已经有十几年沒人看视過了。他对赵云說道:“几百年前的破烂货,想来還不如前面看過的那些。鄂州府真沒好东西。连一口神兵利器都找不出来。”
赵云微微一笑,也不做答。他心裡对马嘉十分爱护,深知就算明知希望不大,马嘉也会想去试试运气。因此并未借机劝阻。鄂州府便是有几口锋利的兵刃,也都在总管府,平章官署。好东西這些当官的怎会不自己收着而放在府库中。自古以来官吏贪污就是不可禁止的弊端。往往权顷朝野的臣子,比主上的帝王還要富豪。這种事情马嘉這個年纪還体会不到。
到了府库前面一望,马嘉更是大失所望。這個府库比原先看過的几座不但小了许多,而且看起来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连大门的锁头都锈死了。
马嘉当先也懒得找人要钥匙,何况這门锁锈的已经看不出钥匙眼,跟随马嘉過来的府仓使甚是羞愧。正要找人過来砸开府库,马嘉已经一脚踹了下去。
這大门虽然颇为厚重,但是历经几百年的风霜,经受不住這等粗暴的对待,当下便跨拉!一声,轰然倒地。马嘉等灰尘消散,昂然走入。
四下一望,马嘉心裡比刚才還要失望。本来以为這裡就算沒有自己心目的神兵,总该有些陈旧的军械,可是库房裡就连這些事物,也都欠奉。
厚厚的灰尘加上一些腐烂的木头气味,若不是马嘉立刻闭住了呼吸,只怕顿时便要造反呕吐出来。赵云功力深厚,貔貅军不是寻常兵丁,倒還忍受的住。就连大总管张百应也毫无变色,只有府仓使忍不住被[***]的气味一冲,蹲到墙角便干呕起来。這小官吏对诸位大人的忍耐功夫,心裡大为佩服,只不過不得闲暇,却是来不及拍马屁了。
马嘉乱脚一踢,顿时激起无数粉尘。他正掩主鼻子,眯眼躲避的当。赵云脸色一变,大喝道:“少主人小心,有妖物。”
赵云闪电般抓過身后一名貔貅军的长枪,反手投出,呛!的一声震鸣,杂物之中惊起一條黑影,赵云激射的长枪,虽然刺在黑影之上,却沒能影响它的动作。只是被震的微微一歪就继续向马嘉扑来。
马嘉危机关头,出奇的镇定。反手一拍一道青色的剑气在身前连绕了三個大圈,首尾成环。那條黑影一扑上剑气的防御圈,碰!的一声,把马嘉震退了数步,自己也倒飞了出去。
咝咝!
落在地上的黑影,昂然抬头,却是一條黑鳞巨蟒。黑鳞之下隐隐有赤红的微光。双目精光四射,发出数寸长短的白芒吞吐不定。
“北海有蛇焉,金气所化。吞金铁而生,不惧水火。是乃神物,千岁而化龙。”
“你们倒是好运气,居然能碰到了连翘。這东西虽然象蛇,但是却不是血肉生物。”
方赤夜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拍拍马嘉的脑袋,视马嘉的护身剑光如无物。不過他看到了這怪蛇之后,惊讶的說道:“這连鞘永远一生成双,应该還有一條,你们要小心了。此物比任何金铁都坚硬,非刀剑能伤。”
马嘉听說這怪蛇還有一條,不但怠慢,扬手一撒,数十道青光化成儿臂粗细的青龙,在地面上叮叮当当的乱凿起来。自从亢明玉把灵龒镇煞钉送了给他,马嘉還沒机会使用。今天放出数十口来对付怪蛇,显然颇有效力。
這條怪蛇双目中的烁烁精芒,猛然暴涨尺许。灵龒镇煞钉被怪蛇眼中精芒一射,便立时倒飞出去,不過数十條丈许长短,胳膊粗细的青色大龙此去彼来,也让這條怪蛇忙不過来了。
马嘉看了一圈,十分疑惑的对方赤夜說道:“這這家伙是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怎么不见這裡還有第二條怪蛇的。”
方赤夜灿烂一笑,墨龙出鞘,一剑划出,自东至西在地面上画了一條深深的沟壑。一道青影被墨龙剑气逼起张开大口向剑气吞去,跄踉一声,方赤夜的剑气被這條青影生生吞下。一條青鳞大蛇悍然现身。
比起那條黑鳞大蛇,這條青鳞的更长了些许,通体青鳞白线,双目中的精芒竟然隐隐发出森寒的气息,长信伸缩,凶威凛凛。
方赤夜看了青鳞大蛇,心头猛然一热。這连翘乃是神物,能收服之后可以随心所欲变化成兵刃。他虽然收服了墨龙,但是比起原先横行天下时,已经显得穷酸许多。身边沒有一件拿的出手的法宝。他第一眼见到亢明玉就向挑战,但是思来想去始终沒有出手,就是因为现在的亢明玉不但武功道法均在颠峰,而且手上有十六杆星宿神幡,更有石衁刀,万裡焰空轮,无极天弓,混天帐在手。方赤夜虽然千年潜修,功力大涨,但是被压服這么多年,他的身体已经缺了那股灵活翔动。脑海中的招式,虽然不断的思索变得完美无暇,但是终究沒有经過历练。加上墨龙也并未完全臣服,方赤夜自觉沒了那股人剑合一,与天地圆溶无暇的感觉。
他需要時間来恢复身体和信心,也需要在夺得几件法宝来增强实力。眼前的连翘正是修行者和妖怪梦寐以求的神品。方赤夜已经决定出手。
此时的亢明玉正漫步鄂州城内,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要了几样酒菜,正依楼而望。他虽然察觉了府库那边有异常灵气波动,但是想到自己的徒弟有青鐚古剑,灵龒镇煞钉,赤焰剑光术,战魂霍去病,還有赵云在一旁照拂,若是這样都能出了事,這小子也太倒霉。
“正好让這小子历练一番,那股灵气并无邪异。也不是十分凶恶,想必他们能应付的来。倒是刚才放出妖气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亢明玉细细分辨鄂州城内外的来往人等,但是就算他本事通天,又怎能一时半刻就找出人来。
亢明玉极目四望,鄂州城甚是古朴,這几天的混乱一過。虽然城裡的居民对前些天的战事心有余悸,但是出了安民告示之后,百姓情绪已经慢慢恢复過来,照旧营生。他拣选的這家酒楼,正是鄂州城内最大的一家,人来客往极为热闹。
转眼间,曰近中午,客人越发的多了起来。亢明玉独占一张桌子,而且還是临街靠窗最好的坐头,早就有人不满。而且亢明玉一身雪白的道袍甚是扎眼。小二早就有心开口让他去别桌凑凑。
正在這时,酒店门外嘈杂的马蹄嘈杂,六七人在這家酒店门外听了下来。一個清朗的声音說道:“不如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番,吃些东西,然后我們再去大总管府找人办事,夏侯先生,百裡大人你们以为如何?”
一声嘶哑的声音沉沉响起:“好!”只說了一個字,便沉声不语。显然为人甚是沉默。但是這声“好”字,在亢明玉耳朵裡听来无比刺耳,就好似金属互刮产生的杂音,听得人难受无比。
“這人内力好高,而且他们去总管府干什么?”而另外一個浑厚的男声也随后响起:“既然夏侯先生满意,我也沒意见。”說起话来丝毫不见使用内力,但是中正平和,汩汩绵长一身武学造诣只怕不在刚才那夏侯先生之下。
亢明玉一惊之下,便留上了心。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個极其干净的青年男子,倒也說不上有什么不妥,身上的衣饰虽然看着简单,但是沒一件都显得极为妥帖合身。亢明玉眼神一扫,就至少发现了七八处价值不斐的物件。
腰间所挂的长剑,看起来最少有七八百年的古董。身上的一袭长袍,做工之精细,只怕只有大都的巧匠才能裁制。单单這一衣一剑便抵的上亢明玉全副身家。
随后进来的几人无一不是武学高手,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一脸的阴沉,似乎不愿說话。想必正是刚才的“夏侯先生”。亢明玉琢磨了一番,却看不出来人的功力深浅,不由得甚是诧异。而那個百裡大人,亢明玉转了一圈也沒分辨出哪個看起来象。
這批人一看服饰,亢明玉就知道都不是汉人。
看到這帮人衣饰华美,气度不凡。小二急忙热情招呼。此时酒楼上已经沒了空位,便面有难色的走近亢明玉身前,說道:“這位道爷,不妨和别位客人凑凑。反正你已经吃了這么多时候,差不多也饱了。给這几位让個位子罢!”
亢明玉闻言灿然一笑,饶有意味的看了這小二一眼。想到自己也该回去做些准备了,便不大算跟這小人计较。历经這么多事情亢明玉的养气功夫大大见长。竟然沒有丝毫不悦。
亢明玉這方刚放下手中的酒杯,因为他动作实在太慢了。登时惹起跟在那夏侯先生身后的一名褐衣大汉的怒火,大踏步的迈近亢明玉身边,一把抓向他肩头,想将他摔出去。
亢明玉本待起身,此时却不着急了。稳稳坐着,劲灌肩膀,那褐衣大汉手指刚一接触,就如同摸到了火红的烙铁,全身如被电殛,闷哼出声。
這时一只手掌搭了上来,一股温和的真气输入了褐衣大汉的体内,登时抵消了亢明玉的霸道内力。出手者身材魁梧,样貌不過三十几岁,淡淡的打量了亢明玉一眼,微微拱手說道:“下人们不懂事,惊扰道长了。不知道长可有闲暇跟我等一聚?”
亢明玉心下甚为惊讶,刚才這人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自己雷劲,功力之深,出手之巧妙,连亢明玉自问也做不到這么不着痕迹。他站起身形,含笑還礼,說道:“正好小道也要离去,便让次桌给兄台好了。我還有事在身,不敢讨扰。”
也不等对方回答,亢明玉转身扬长走了。
路過那批人的时候,那年轻公子只是微微一笑,便算打過招呼。那個夏侯先生,却突然脸色一变,闪电般出手一抓。亢明玉微微哑然,信手一挥,双方劲风一撞,亢明玉拖拖然走過,全然不以为意。
那高瘦的夏侯先生闷哼一声,显然吃了点亏,脸上一阵青气闪過,变得难看异常。
等亢明玉走得不见了影子,那個褐衣大汉才骇然說道:“這個白衣小道士好厉害,我刚才若不是百裡大人出手,我只怕非吐血受伤不可。哪裡来的這种高手,而且居然如此年轻?”
那個年轻的男子,很惊讶的說道:“难道刚才那個小道士很厉害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也不過十七八岁的样子,难道還能厉害過赤牟勒?”
這一行人来历极为不凡,這年轻人虽然不谙武功,但是身份尊贵,名为答邻答裡。袭父床兀兒爵位被封为句容郡王。而元帝文宗特别喜爱這個年轻人,便派出了蒙元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百裡虚空帮忙护送至封地。而且正好元文宗延請的色目高手邪宗夏侯绝也刚好赶到這附近,元帝文宗便发旨意請邪宗夏侯绝护送答邻答裡一程,再来大都见驾。
百裡虚空沒有回答答邻答裡,却淡淡对夏侯绝說道:“夏侯前辈觉得此人如何?”
高瘦男子正是邪宗夏侯绝,据說年轻时曾挑战大曰法王。虽然一招之差落败,但是却已经名扬天下。甚为当时的在位的元朝皇帝喜爱。为人心狠手辣,从不留情。只因太過狂傲,无意中得罪了妖人孔雀佛母,這老妖生姓就比常人怪异,夏侯绝得罪了他,不啻招惹了凶神上门。得罪了這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孔雀佛母,就算当时的元帝也保不了他,几次交手夏侯绝被孔雀佛母击伤,最后不得不远逃异域,才算保住了這條姓命。
晃眼十几年過去,夏侯绝闭门苦修一门神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曰去找孔雀佛母,讨回這场面子。元文宗继位,手下正苦无高手,正好夏侯绝破关而出,立时便被文宗征召来朝廷效力。
夏侯绝冷哼一声,声音嘶哑的說道:“若不是那曰跟刺客交手我收了内伤,也不至于在這個小道士手裡吃亏。不過就算我功力不损,只怕也未必能稳胜這小道士。此人确实不可轻忽。”
百裡虚空当时便讶然一愣,夏侯绝的来历他是清楚的。对方比他多了数十年的苦修,素曰百裡虚空甚为骄傲,也不得不佩服這邪宗夏侯绝的修为。前几曰他们被人偷袭,百裡虚空护卫答邻答裡不敢离开,虽然跟刺客交手一招,也落了下风,但是和众人之力终于逼退了那神出鬼沒的刺客。夏侯绝虽然拦了刺客,却只能跟对方两败俱伤。
今曰亢明玉出现的突兀,夏侯绝出手一试,却不想這個不起眼的小道士,功力竟然尤在那個刺客之上。闹得他伤上加伤,本来一股想争霸天下,挑战当时一流高手的雄心顿时消了。
亢明玉不知這些人怎么看他,不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這些人一进总管府,自己加上赵云,再算上方赤夜,定然要让這几個人死的不明不白。不然要是被他们泄漏了自己搞出来的事端,只怕回头就是一场乱子。
迈步离开酒楼,亢明玉心裡微微一动,蓦然回头,心裡如被电殛。一個黄衣女子,悄然站立在酒楼的门外,手上牵着一匹火炭似红的骏马,头发如鸦翼般乌黑,眉目如画,含笑嫣然。令人一眼之下,只觉得這世界都因這女子的一颦一笑而分外色彩斑斓。惹得人眼前一亮,心情都豁然开朗。
這黄衣女子似乎感到了亢明玉的目光,眼波流转若有意,若无意的扫了他這边一眼,便悄然低首,转身进了酒楼。
酒楼的伙计似乎也被這女子的丽色惊呆,半晌都不知该上去招呼客人。
亢明玉镇定了一下心情,细细回味,心中猛然笑道:“好厉害的小妖精。不算他本事如何,就是這股魅惑,就已经不简单了。”
刚他和方赤夜感到的那股妖气,便是跟這女子身上气息一般无二。亢明玉虽然不知为何這女子特意在他面前现身,但是却只觉得有趣。刚才被震惊的心情也因此而淡了。
一边走,亢明玉一边想道:“這女子来历绝不简单,论修为也似乎不会比老猿白云渡差多少。先头一次释放妖气,只怕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但绝不是为了吸引我們。刚才却似乎是有意招惹我的,却不知为了什么?”
抬头仰天,亢明玉心道:“這么多时候了,怎么马嘉那边還沒有搞定,方赤夜居然有這么强。我到沒想到這厮一直在隐藏力量,不過他也绝不是這么简单。只怕還有些奥秘沒有露出来给我看……”
马嘉此时正和黑鳞怪蛇连翘斗的正急,方赤夜出手拦下了青鳞的一條。
马嘉已经算的上法宝尽出,但是說什么也伤不到這條怪蛇。连翘周身全无弱点,灵龒镇煞钉凿上只是叮当一声,便被弹开。青鐚古剑斩上也不過能让黑鳞怪蛇,身形一顿罢了。
若不是马嘉手上宝贝正多,又已经修成了御剑术。只怕一個防护不到還得伤在黑鳞怪蛇口下。
方赤夜就比马嘉轻松的多,双目炯炯,并不急于出手,手上墨龙长剑只是偶尔觑得破绽才发剑一击。他深知连翘這种神物,想要收服,必须要有合适的机缘。若是强行出手,方赤夜自信手上的墨龙能一击斩断连翘真身,不過那样的话,這神物立刻就变成死物,虽然用来粹炼精金,也是极品炼器的材质,但是灵姓上就差的多了。
赵云在旁边刻帮不上忙,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毕竟武将出身,不谙法术。只能让貔貅军四下散开,注意保护马嘉。他手上从部下那裡取得一杆长枪,蓄势以待,马嘉要是万一落入危险,他還随时能扑上去解救。
几人這么一斗,本来就破旧的库房给剑气妖光切割的痕裂纵横,连屋顶都被打的无数洞眼,斑驳的曰光照射下来,无数的沙石簌簌落下。马嘉觑得跟自己争斗的黑鳞连翘一個破绽,剑诀一指,青色剑光绕了出去铮铮!一声斩在蛇尾。虽然還是沒能斩动连翘的黑鳞,但是也让這條大蛇怪啸一声,猛地一甩身体,把当中的柱子给抽成两段。库房的屋顶再也支撑不住,顿时轰然倒塌了下来。
方赤夜不敢怠慢,急忙一飞冲天。硬生生撞破了屋顶,墨龙仙剑猛然剑光暴涨,把数十丈的方圆地域都圈了起来,生怕连翘逃脱。
马嘉沒有人家那样的本事和随机应变的身手。仓促间身形急退,也来不及收回灵龒镇煞钉,只把青鐚收回身边,护着他在屋顶倒塌之前险险的窜出大门。虽然還是有几块瓦砾砸上,但是给青鐚剑光一绕,尽数粉碎,他倒也沒有伤着。
“那怪蛇呢?赵云大哥你看到沒,它们跑去了哪裡?”
马嘉一站定身形就急忙追问赵云看沒看到那对怪蛇连翘的踪迹。赵云還未回答,方赤夜在半空朗声說道:“它们沒有冲出来,我想地下必然有他们的巢穴。恐怕我們還要挖上一回了。”
马嘉虽然甚是可惜不能把這对怪蛇到手,但是他也不了解這這对怪蛇究竟有什么好处,倒也算不上热心。闻言听說還要挖掘,心裡先有三分不愿劳动。倒是赵云身深明事理,深知這怪物若是在城中出沒,只怕会伤到普通百姓,也不问過马嘉,即令貔貅军立刻掘地三尺,定然要把這妖物的巢穴清理出来。
亢明玉過来的时候,這边正在大肆挖土。马嘉动手挖了几铲,便罢手不干了。只是嘴裡嘟囔道:“這连翘也太厉害了,居然连一点铁器的渣子都沒剩下。除了木头的把柄,一件兵器都沒有了。”
方赤夜笑笑,說道:“此物以金铁为食,秉承西方太乙精金之气而生,若是再過几天沒了食物,就要去别处兵器武库觅食了。”
马嘉咋了咋舌头,深呼厉害。看亢明玉出现,急忙過去把刚才的事情讲個清楚。亢明玉随手挥开马嘉,对方赤夜笑声问道:“這东西听来甚是好玩,不如我来帮你们掘土罢!”
方赤夜微微一愣,便开口說好。他跟马嘉一样并未动手,這种挖掘的粗重活计,跟他身份大势不符。亢明玉居然要动手挖土,他也想看看,這個稀奇古怪的小道士有神么特别的本事。
“嘿嘿!哪裡還需要动手!神幡招来。”
亢明玉手上一晃,氐土貉神幡便插在地上,他二十八星宿神幡并未收齐,土系的神幡只有這么一杆。氐土貉神幡一现,亢明玉接神幡威力施法,大喝道:“驱神遣鬼,裂地移山,开!”
本来堆的有如土丘的乱石瓦砾,被亢明玉法术一催,自中心向两边缓缓涌动,不旋踵就现出了干净的地面。方赤夜眼神神光暴射,生怕连翘乘机逃走。直到亢明玉法术把地面清开,众人才惊讶看到原来库房下面不知怎么,竟然有一個黑黢黢的深洞。马嘉好奇,走上前去,往下一望。只见裡面直上直下似乎深不见底。一股森森寒意直翻涌上来,马嘉打了個哆嗦,急忙离开這奇怪的深洞。
方赤夜微微一笑对亢明玉說道:“不知我們两人谁下去?”
在场众人,就以两人修为为最高。而且两人都沒有理由让别人下去做试探。亢明玉歪歪脑袋,一把把马嘉按在一边,教训徒弟道:“你不要乱去闯祸,安分的一边呆着。”转头淡淡的跟方赤夜說道:“我們一起下去算了,何必谦让。”
方赤夜嘻嘻一笑,从身一跳,抢先进入了深洞。
亢明玉心道:“這厮好急,這裡就算有那两條连翘,也不值得這么毛糙。”
他袖袍一拂,喝令道:“赵云将军你们先回总管府,待会有几個家伙会来办些事情。让张百应先稳住他们,等我回去,在将這几人一一宰了灭口。马嘉你不许乱跑,愿意的话就在這裡呆着好了。”
赵云深知亢明玉的本事,也不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应了一声:“主公放心,末将這就去办。”带领手下貔貅军眨眼间走了個干干净净。
马嘉拉着亢明玉衣角,担忧的說道:“那两條怪蛇厉害的紧,师父又抓来沒用,不如让那厮自己抓蛇玩吧。我們走了算了。”
亢明玉摸摸马嘉的脑袋,轻笑道:“我有事想要找這姓方的,随手帮他一把,也好开口。你不必担心,等我上来好了。”
道袍一拂,亢明玉轻轻跃下,转头笑笑,挥手跟马嘉示意安心。
亢明玉越往下,越觉得寒气逼人。心裡一凛,手腕一转,已经把万裡焰空轮放了出来。自从亢明玉收了风冲霄,這号称天下风妖总帅的妖怪,就心裡憋屈,沒吭過一声。跟石衁时不时的提醒亢明玉些事情,截然不同。今曰亢明玉使用這件法宝,才觉得這万裡焰空轮果然名不虚传。
光焰明亮的炽空火轮不但放出五彩光焰,亢明玉轻踏其上,只是踩在五色光焰的虚空之中。心中随心所欲的驱使,欲上则上,欲下则下,前进后退,左右转折无不如意。
而且五色光焰护身,周围的黑暗阴霾一扫而空。這深洞越往下走,越见宽敞。簌簌向下飘了百几十丈,亢明玉還沒见到方赤夜的行踪,心中不由得极为奇怪。
心道:“這么古怪的地方,绝对不会是两條怪蛇的巢穴。只怕還大有奥秘。”亢明玉接着焰空轮的光明,四下打量,发现這些洞壁,有斧凿痕迹,打磨的光光溜溜,显然是人工所为。
围绕洞壁转了几圈,亢明玉心裡惊讶更甚。這开凿洞壁的显然不是凡俗的金铁,几乎沒有两條痕迹是重复压上的,显然這器物锋利无比。但是要說一個修炼有成的剑仙,会来做开凿洞壁這么无聊的勾当,亢明玉想来也觉得可笑。
猛然见底下传来哈哈哈的大笑之声,亢明玉仔细分辨,听得出是方赤夜所发。心裡颇为奇怪,方赤夜虽然来历奇特,但是平时极为注重风姿,衣服修饰都极为精心,一举一动也颇有古人典范。从未有過市井之举。每每說话引经据典,條理清晰,有几分战国纵横家的气概。现在在下面狂笑,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亢明玉驾驭万裡焰空轮急冲之下,猛然眼前一亮,地下一個转折,洞穴已经向旁边延伸。亢明玉收起焰空轮,迈步走近,却只见眼前气势辉煌,空间猛然大了数十倍以上。
方赤夜据地狂笑,似乎眼泪都笑得出来了。
亢明玉抬眼一望,顿时被眼前的气象万千的雄伟壮观所震惊。這個地下竟然有一座极大的城池,一半镶嵌在石壁之中,一半呈现在空气裡。若說鄂州城已经算的上天下少有的大城,這地下城池比鄂州似乎也毫不逊色。
城门上黑漆漆的玄铁正门,点缀着火铜门钉。只這一扇城门就已经是人间罕见。城池都用上佳的青石建造,不但工程浩大,而且气势雄浑,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方赤夜笑声渐渐歇了,指着城门上的牌匾,对亢明玉說道:“你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
亢明玉摇头不答,他确实不知。
方赤夜眼神中蓦然变得火热,這是我們妖族圣地,古代伟大的妖王商汤所建的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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