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颈 第15节 作者:未知 贺司珩:“沒。” 江泽洲:“那這么早走干什么?” 贺司珩垂在身侧的手,自动自发地搂住今兮的腰,他說:“陪她。” 今兮的包還在卡座,要回去拿。 江泽洲热情的诡异:“橙色的包是吧?我去帮你拿,你俩直接下去就行。” 今兮莫名。 贺司珩的眼神也有些隐晦莫测,“江泽洲,你在搞什么名堂?” 江泽洲心裡叫苦,“我能搞什么名堂啊?” 倒在沙发上的周杨跟诈尸似的坐了起来,他手撑着下巴,歪头,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今兮。明明是醉鬼,明明這种眼神应该是不入流的,但发生在他身上,倒像是孩子仰望橱窗裡的玩具车似的。 周杨欣赏着面前的美人,真像是在欣赏一辆价值昂贵的玩具车,只是有种在别处看到過這辆车的感觉。 他說:“天鹅公主,你這條裙子真好看。” 贺司珩眼眸微敛,溢出危险气息。 周杨跟感觉不到危险似的,又說:“和周橙的那條好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明灭的灯光裡,有人从错列的卡座裡走出来。 离得近了,今兮看清来人的衣着,长相。 那一瞬,她终于知道江泽洲刚才的欲言又止,也知道为什么他会這样热情。 周橙今晚穿的裙子,和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周橙穿的是长款。 今兮穿的是短款。 周橙的浸在昏暗中的脸,有些扭曲的难堪。 第11章 反正你能养我一辈子 11 今兮衣柜裡的衣服是按季更新的,她有常穿的奢侈品品牌,经理会在每個季度上新拿新款過来,她看過后,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让经理拿回去。 身上穿的這條裙子,是当季新款。分长、短款。 纠结许久,她留下短款。 她沒想到,会在這种场合,在周橙的身上,看到這條长款裙。 周橙艰难扯出一個笑:“好巧。” 不知是說的在這裡遇到她,還是撞衫。 今兮也假模假式地配合她:“好巧。” 周橙:“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今兮:“有一会儿了。” 周橙:“啊……” 舞池的音乐澎湃,升至楼上卡座,被周遭的眼神染上几分八卦的探究。他们都知道,那些人虽然還在自顾自喝酒、聊天,但眼总往這边瞟——周橙喜歡贺司珩,可贺司珩身边有今兮,如今周橙和今兮撞衫,不知是天意還是人为。 更何况。 周橙在圈子裡也是出了名的漂亮,练舞多年,身上带着某种舞者才有的气质,出尘的,干净的,澄澈的。 她审美偏素雅,不喜穿深色的衣服,今天难得穿一條黑色的裙子,乍一看,很惊艳,身上也有种小家碧玉的乖巧劲儿。今天她穿這條裙子时,也有不少人问她是哪個牌子的,說這條裙子很漂亮。 偏偏是同一條裙子。 偏偏那人是今兮。 這條裙子穿在今兮身上,美的不是裙子,而是今兮。 就连周橙也意识到了這一点,所以刚才见到今兮的那一刻,她神情有些扭曲。 周橙稳了稳心神,說:“沒想到我們的审美這么像,這條裙子還是我前阵子逛街买的,经理当时還和我說,全南城就两條。原来另一條……被你买了。” 审美像? 指的是穿衣還是选男人? 今兮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周橙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贺司珩:“阿珩哥哥,你今晚不值班嗎?” 贺司珩:“不值班。” 周橙问:“要不要喝一杯?” “不了,”贺司珩說,“我开车来的。” “這样,那沒事。”她一脸遗憾。 今兮拨弄着头发,闲声道:“要不我陪你喝?反正我刚才已经帮他喝了不少酒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也能代他陪陪你。” “……”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周橙纤弱的身子,晃了晃。 “不了吧,女孩子還是少喝点酒比较好,而且明天還要去舞团上班,”周橙切换成关心的语调,說,“喝多了明天要是起不来,可怎么办?” “那就不上班呗。” “……” 今兮搂着贺司珩胳膊的手紧了紧,她冲贺司珩笑,眼神妩媚勾人,声音也娇娇柔柔的,“反正你能养我一辈子,对吧,阿珩哥哥?” “……” “……” - “非得和她闹一闹你才高兴?” 坐上车后,贺司珩把着方向盘,语气平静。 “又不是我要招惹她的,你听听她的语气,拜托,我看上去像是好欺负的嗎?”今兮手指甲划拉着车窗,语调懒洋洋。 贺司珩沒說话,他是了解她的,不会让自己受一丁点儿委屈。 “怎么不說话了?”恰好是個红灯路口,今兮抬起腿,略過中控盘,脚趾触碰他大腿,慢條斯理的动作,“阿珩哥哥?” 贺司珩握住她脚腕:“在开车,不要胡闹。” 今兮眼睫轻颤:“你還沒回答我。” 贺司珩启唇:“我不介意在车上来一次,刺激。” “……” 今兮直接踹了他一脚。 窗外雪下大了。 纷纷扬扬的白雪飞舞,车速也渐渐降下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這份静好。 贺司珩按下接听键。 护士的声音透過车载音响传来,急切的、焦躁不安的,“贺医生,临时送来几名受伤的病人,急诊這边人手不太够,您有時間嗎?” “我马上過来。” 贺司珩面色冷凝。 电话挂断。 今兮适时說:“直接去医院吧。” 他說:“我让司机到医院来接你。” 她原本想說自己开车回去的,但又想到自己喝了酒,虽然她脑袋很清醒,但酒驾,到底是不好的。 “嗯。” 沒多久,到医院大门,司机已早早在那裡等候。今兮要解安全带换一辆车,却被贺司珩制止,“我让司机开這辆车回去,你别动了。” 风雪交加的夜,贺司珩下车。 今兮低头系安全带,又看到贺司珩去而复返,敲了敲车窗。 “忘记什么了嗎?” 车窗半降。 脸颊感知到的,不是风雪的凛冽,而是他唇的温凉。 短暂即逝的吻后。 贺司珩說:“早点睡,我今晚不一定回来。” 今兮抿着笑:“知道啦,你快点去吧,病人還在等你。” 目送走贺司珩,今兮回家。 到家后,她打开手机,看到最新的同城消息——景南路一小区住宅发生火灾,火势旺盛,几乎照亮半壁灰霾天空,消防员抢救一個小时,才将明火扑灭。 现场清理中,已有六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夜已经沉了,她把手机暗灭,躺在床上,不消多时,便睡了過去。 醒来是周一,贺司珩沒回来,她看了眼手机,裡面躺着他发来的消息,大概意思是,今晚病人很多,他得留在那裡观察病人的情况,以防突发事件发生,就不回来了。 今兮看了眼時間。 凌晨四点发的,估计那时候刚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