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颈 第30节 作者:未知 因此,打消了于素认今兮做干女儿的想法,但于素也确确实实把今兮当女儿宠。遇到喜歡的、中意的东西,都会买给她,每年過节,给今兮的红包,比给贺司珩的還要厚上一叠。 于素拉過今兮的手,“手怎么這么冰?” 今兮說:“风有点儿大。” “快进去吧,”于素拉着今兮往悦江府的大堂裡走,边走边问,“怎么在這儿啊,和朋友约了在這边吃饭嗎?” 今兮沒敢說自己怎么会在這裡。 她含糊道:“刚好在這边儿逛街。” 附近是南城最热闹的商圈,银泰在不远处闪耀。這個解释,看似最合理。 于素也深以为然,“晚饭吃了嗎?”她热络地說,“正好我們和你江叔叔他家约了吃晚饭,你也认识,要不一块儿来吃饭?” 今兮迟疑。 身后,响起贺司珩低沉磁性的嗓音:“一起吧。” 今兮看了他一眼,又问:“不会打扰你们吧?” 于素:“当然不会,我巴不得你天天和我一块儿吃饭。” 今兮眼尾上扬,笑意在眼裡似泯泯烟雨荡漾开,绵柔又温婉。 于素拉着今兮去包厢,她有着数不清的话,一会儿问今兮最近在忙什么,一会儿又說她今天穿的真漂亮,但這种天气,到底還是要多穿点,小心感冒。 关心体贴的,仿若亲生母亲。 今兮在她身边,眼眸低垂,无论于素說什么,她都說好。 到包厢,江氏夫妻已经在裡面坐了许久,见他们来,也沒起身,坐在那裡招呼着他们。這是面对好友,而不是生意伙伴的态度。熟络,不弄虚作假的客套。 “這是今兮吧,上次你在歌剧院的演出,我去看了,很好看。”江太太对芭蕾舞剧很感兴趣,今兮当时也把前排的票差人送给江泽洲,辗转到她手上,她說,“谢谢你给我的票。” 今兮:“江阿姨喜歡就好,下次我要是有票,還会给您的。” 其实他们這個圈子,想要什么票沒有?但江氏夫妻做人极有原则,不收外礼。今家和贺家关系好,贺成在中间牵线,今家和江家才拉近的关系。 大圆桌坐得满当,今兮被于素拉着坐在她边上,她左手边是于素,右手边,是贺司珩。 菜上得很快,服务员们把门合上,站在门外防止有外人进来。裡面,江泽洲很快切入主题,和贺成谈公事。 男人在谈公事,女人们,则在聊日常。 江太太问:“我听說你相中了林家那位姑娘?” 于素:“沒呢,就是之前听他们說,觉得那姑娘不错,我寻思着阿珩年纪也不小了,想着让他俩认识认识。” 今兮刚夹到碗裡的糖醋排骨,突然又沒了胃口吃,她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拨动着。 那一边,江太太還在說:“正巧,林总就在边上包厢吃饭,要不我给你牵個线?” 于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江太太:“怎么就不用了?” 于素脸上的笑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我今儿個刚问過阿珩,我问他要不要认识,他說不要,然后我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你猜他怎么說的?” 不等江太太问。 于素迫不及待:“——他說有。” 江太太讶异,“哪家的姑娘啊?” 于素:“這我也不知道。” 她似是想起什么,转身,问身边坐着的今兮,“你和阿珩不是元旦的时候泡温泉去了么,那個时候,阿珩有带他女朋友来嗎?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嗎?” 今兮夹起那块糖醋排骨塞进嘴裡,冷不丁被问到。 那块糖醋排骨,含在嘴裡,她不知该吐還是该咽。 下一秒,于素自言自语般地說,“他那女朋友,要是有今兮這么合我眼缘就好了。” 今兮:“……” 她咽了下去,糖味和醋味,呛的她直咳嗽,脸不知是被咳的通红,還是因为别的。 第22章 变态 今兮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终于知道贺司珩早前說的那句——“如果不能百分百保证谎言不会被戳破,就不要說谎”代表了什么。她原以为在自己父母那边圆谎就行,哪成想,时隔半個多月,被于素逮了個正着。 人,到底是不能說谎的。 “怎么就呛着了?”于素关心地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手正准备拍她背,视线瞥過去,手讪讪地停在空中—— 有人捷足先登,先一步拍她的背。 贺司珩的神情裡,不耐烦情绪明灭可见,拍着今兮的背,“吃饭都能呛着?” 今兮缓過那阵,止了咳,她扭头瞪他,用口型和他說:要你管。 转头,又是那幅乖乖女的样子,接過于素递過来的水杯,“刚有点儿走神,被呛了下,于姨,我元旦的时候生病了,沒去泡温泉。” 合理的解释。 且,是实话。 对上于素的眼,今兮的心情,难以言喻。 她把水杯放下,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离开后,贺司珩說:“妈,我的事儿您问我,别找别人,這不是为难人嗎?” “我這不是关心你嗎?”于素顿了顿,不满地纠正他,“今兮哪裡是别人,都是一家人。” 贺司珩眼风冷淡,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下。 他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他刚出包厢,沒走几步,隔壁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伸出一只手,拉着他胸口的领带,扯着他进了包厢。 门在他后背合上。 她手肘抵着他的胸口,头微仰,瞪他。 “你和于姨說什么了?”今兮的眼都有些红,恶狠狠地剜他。 领带拉扯着他脖颈,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贺司珩好声好气地笑着:“你再用点儿力,我就得被你勒死了。” 今兮稍稍松了点力度,但還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贺司珩說:“我能說什么,不過就是你知道的,我妈看上了林疏月,我让她别瞎掺和我的事儿。” 這话稍稍取悦到她。 她渐松开他的领带。 “她问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說——”他视线往下拉,和她的撞上,对视,谁都沒移开分毫,“——是。” 今兮:“你——” 话开口,又无后续,不知该說些什么。 他不承认,她才应该生气,不是嗎? “我說不是,今天是林疏月,明天介绍的,估计就是王疏月,陈疏月……”贺司珩知道,她暂时不想让彼此的关系被双方父母知道,他也愿意配合她,但是该有的解释,他還是得有,“我說是,她就不会再瞎掺和。省得以后每次我回家,你都特意跑過来抓我。” 他捏捏她的下巴,哂笑:“捉奸呢?” “……” 這個词,听得她脸上似火燎原,通红。 二人,一前一后出的包厢。 也是一前一后的回来。 沒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唯独江泽洲,时不时扫過来的眼神,带着别有深意的打量和戏谑。 - 聚餐结束,几人分头回家。 江泽洲沒开车,也不愿意坐父母的车,非得让贺司珩送他回去。 江太太:“你别老是麻烦阿珩,阿珩明儿個還要上班,而且,你俩住的也不近啊。” 江泽洲理直气壮:“我和今兮住的近,今兮回去得贺叔叔送,我回去得您送,多麻烦,還不如麻烦阿珩一個人,阿珩,你說是吧?” 江泽洲住的小区,和今兮买的那套房,在同一個小区,甚至,就是前后楼。 贺司珩:“走吧。” 江泽洲懒懒挥手,“妈,我走了,您快上车吧,外面冷。” 就這样,江泽洲又蹭上了贺司珩的车。 他打开后座车门,却迟迟不进去,目送贺家和江家父母的车都离开停车场后,他把车门给合上,绕到驾驶座,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不上车?”贺司珩把车窗降下来。 “不上,你开车来的吧?” 江泽洲這话显然是对今兮說的。 今兮点头。 “你车钥匙给我。” “你……” “我就不坐你俩车了,怕你有不好的回忆。”江泽洲一点儿都不避讳,恶劣地促狭,笑眯眯地对今兮說。 原本今兮都忘的差不多了,结果他這么一說,刚才在這裡的事儿再次浮上心头。 今兮几乎是砸的力度,把车钥匙砸进江泽洲的怀裡。 江泽洲接過车钥匙,挑了挑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