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颈 第32节 作者:未知 陈凯年:“可我听說,贺司珩和今兮一直沒公开。” “……” 周杨愣了一秒,又思考了一秒,“于姨喜歡林疏月,所以呢?” 舞池的光明暗变幻,照的陈凯年脸上的笑都有几分诡谲,“我听說我舅舅周六在悦江府订了包厢,贺总也在悦江府订了包厢,你說這是不是巧了么?” 有些巧合,凑在一块儿,在有心人眼裡,就成了命中注定。 周杨的酒吧,圈内人都爱去,隐私性高,酒也多。 只是在吧台聊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不少。這话就被人听去,三言两语,流言蜚语,传得速度极快,不消一会儿,就传遍了大半個圈子。 …… 周杨是說過就忘了,沒往心裡去。 他這些天成天泡在酒吧裡,醉生梦死,哪知道外面已经谣言满地了。要不是周橙這個电话打過来,他都快不记得有這档子事儿了。 “阿珩,我的問題,以后再也不会在外面胡說了。” 贺司珩眉梢轻挑,见今兮抿着唇低头,一言不发的模样,他說:“下不为例。” 周杨:“行,那今兮那儿?沒啥事儿吧?你家那天鹅公主傲得很,這事儿要是传她耳裡,你俩怎么着也得吵一架,分房睡什么的,对吧。” 贺司珩扯了個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可什么都沒干。” 這话不只是对周杨說的,更是对今兮說的。 他什么都沒干,无端被卷入流言,這事儿說起来,最无辜的就是他了。 来龙去脉了解清楚,贺司珩把电话挂断。 他朝今兮抬了抬下巴,“虽然我挺满意你吃醋的行为的,但是捉奸前,希望你能够先来问问我。” 今兮羞愤地低着头,沒敢看他一眼。 她闷声:“问什么?” “问我到底哪儿来的胆子,敢背着你這只黑天鹅,去外面找野天鹅。” “……” “還有,”贺司珩說,“你抬头。”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笔直。 “我有你一個就够了,其他女的,与我无关,现在是,以后也是。” - 该說不說,贺司珩這句话取悦到了今兮。 今兮一扫之前的躁郁不安,就连隔天一早,遭遇堵车,她也心情悠哉坐在车裡,安静等交警指挥。车流很快又恢复顺畅。 她一脚油门,车子驶往南城芭蕾舞团。 上午排练,她每次往周橙那儿看,周橙都迅速别過脸,尴尬又别扭的模样。 今兮想到上周,因为贺司珩要去相亲的事儿,周橙几乎天天都缠着她。排练时坐在她边上,吃饭时也坐在她边上,就连她去换衣间换衣服,周橙也眼巴巴地跟過来。 对此,孟宁很有危机感:“她是不是要取代我,成为你的好朋友了?” 今兮哭笑不得。 现在倒好,事情真相坦露,周橙又回到了過去,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偶尔和她說话,神情裡也隐隐约约,透着勉强。 吃午饭时,孟宁看到周橙端着餐盘走来,目不斜视,经過她们,沒半步停留,而后,坐在了离她们三四桌的地方。 孟宁视线收回,问今兮:“她怎么不坐過来了?” 今兮低头吃饭:“不知道。” 孟宁說:“我怎么觉得她挺奇怪的,一会儿缠着你,一会儿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她到底是想和你做朋友,還是不想?” “我和她做不了朋友。”今兮說。 孟宁始料未及,她沒想過今兮会這么斩钉截铁,思考几秒,她說:“都是一块儿跳舞的,怎么可能做不了朋友啊?” 今兮抬眸,直接說:“她喜歡我男朋友。” 孟宁怔愣在原地,她沒想到中间還有這么一层关系在。 她抓抓头发,语气放低,“原来是這样,你俩不打起来都算好的,還做什么朋友……对不起哦,我不清楚你俩的事儿,一时最快,乱說的。” 今兮愣了愣,嫣然一笑,“你有什么错?” 孟宁說,“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当個老好人,這還不是错啊?” 今兮笑笑說:“沒有。” 吃過午饭,孟宁问她:“這周就放年假了,你過年在哪儿過?回江城嗎,還是在南城待着?” 孟宁一家三口虽然定居在南城多年,但她是江城人。当初面试时,今兮也是注意到她简历上,户籍那一栏填的——江城,所以才好心地给她指路。 人们在某座城市久了,会对那座城市产生感情,也会在他乡遇到那座城市的人时,产生不知名的好感。 今兮說:“应该会回江城。” 孟宁眉间一喜,“那你到时候来找我玩儿,我在那边都沒什么认识的人,可无聊了。” 今兮:“好。” 吃過午饭,今兮回到练舞房坐着。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桌面上的時間,公历早已是新的一年,大家对于這個“新”的定义,不過是元旦三天假期庆祝。公历下面一栏,显示着农历時間。 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 這個礼拜,也要放年假了。 学生时期憧憬假期,觉得上学的每一天都是场煎熬的持久战。工作后,觉得每天都過得极快。最快的,当属休息日,只是睁眼、闭眼的工夫,一天就過去了。 今兮叹了一口气。 从学校到职场,她适应了,但对于假期,仍旧无所适从。 曾经多期盼假期,认为假期就是放假、休息的日子。可工作后的年假,只有半個多月,她還得回江城,得跟在父母身边,对一张张陌生面孔微笑…… 還沒开始放假,她就倍感心累。 但身边其余人,都兴冲冲地讨论過年要干什么。 今兮沒参与她们的讨论,突然,她的名字被叫起。 “今兮,你今年還去王老师那裡嗎?” 问她话的是许柚,和今兮一样,她也是王菁曼的学生。 今兮說:“去的。” 许柚凑到她跟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是這样的,我不是要去瑞士滑雪嗎?订的是周五晚上的机票,時間有些赶,可能沒法過去了。” “我给王老师买了礼物,就,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一下?” 今兮:“可以。” 许柚安心笑:“谢谢你啦。” 很快到周五,最后一天,舞团只上午排练,下午开個年终大会,便提早结束。 许柚离开前,把要给王老师的东西给了今兮。她送的是一條舞裙,今兮沒拆开看,只是包装上印着的品牌logo,价值不菲。看得出来,许柚很用心。 今兮带着许柚的礼物,开车去王老师家。 …… 贺司珩给今兮打电话时,他正从舞蹈团开出来。 电话接起,她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贺司珩:“你在哪儿?” 今兮:“我在王老师這边。” 贺司珩:“怎么跑那儿去?” “我昨晚沒和你說嗎,我要来看看王老师,你不会忘了吧?” 贺司珩默了几秒。 “你确定你說過?” 虽說他前晚值班,昨天九点多才回家,睡到一半又被叫回医院。但晚上,今兮和他說了什么,他還是记得的。 今兮陷入沉默,那边只有她高跟鞋踩着地面的清脆响声。 贺司珩开着车,眼前,就是王老师的舞蹈机构,在老式居民住宅区裡。街区的巷子狭窄,车子排成长龙停在路边,只剩一條单行线供车通行。 他车速放缓,刚开口准备說话。 蓝牙连着汽车音响,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声响。 “砰——”的一声。 音响裡的爆炸声,和外界的爆炸声重叠,平地响起,刺耳,又震撼。 贺司珩眉头紧锁,视线往外—— 前面就是王老师住着的单元楼。 从窗户裡,冒出滚滚烟雾,灰霾的,随着爆炸声响,在空中炸成团。 那栋单元楼是着火点,火势汹涌,热浪翻腾,空气裡蔓延出一股焦糊味。 而一直连接的通话,在此时,停了下来。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 再打過去,就是无人接听了。 第24章 這话可不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