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颈 第38节 作者:未知 她冷哼,口型:你那十一個女朋友是吧? 于素听到他這话,愣了好几秒。 而后,她语气淡淡,颇有种古时候太后垂帘听政的风范,“今兮重要還是你女朋友重要?把你那甜蜜约会给我推了。” 贺司珩:“?” 贺司珩:“……” 第27章 未来儿媳妇 27. 贺司珩觉得荒唐:“妈?” 沒等他再說些什么,于素最后扔下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就這么說定了,明儿個你去今兮家把今兮接了回家裡吃饭。” “……” 电话就此挂断。 贺司珩似笑非笑,撇向今兮。 今兮淡淡:“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要求你当司机的。” 贺司珩颔首,目光上下打量她:“你到底哪儿好了?哄得我妈连未来儿媳妇儿都不放在眼裡?” “什么未来儿媳妇?”今兮心头一怵,为他突如其来的這個称呼,眼轻颤,“谁說要和你结婚了?自恋。” “行,女朋友。”他改口。 今兮回答他上一個問題:“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漂亮。” 贺司珩:“嗯,我女朋友长得沒你漂亮。” “……”今兮无言,极轻地掀了掀眉,嗤嘲,“无聊。” 嘴角,却勾起愉悦的弧度。 沒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中年男子,贺司珩叫他:“林教授。” 林教授低头看手机,“嗯”了声当做回答,弯腰倒热水时,眼一偏,停住——对上一张容貌昳丽的脸,漂亮又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過你?” “您好。” 今兮温声问好。 贺司珩略一挑眉:“你们认识?” 今兮說:“林老师是我大学时系主任的先生。” 今兮大学时期备受芭蕾舞系系主任孙梅的照顾,她大学时期去国外参加比赛,也是孙梅孙主任带她的,全程关怀备至。有一年中秋,孙主任邀請她去家裡包饺子吃,恰逢林立勋也在,因此,這么见過一次。 她沒想到林立勋還记得她。 林立勋不止记得她的长相,甚至還从脑海裡搜刮出她的名字来:“——今兮?我沒记错你的名字吧?” 今兮說:“沒记错。” 林立勋這才注意到她坐在贺司珩的位置上,而贺司珩拉了條椅子坐在她边上,手绕過她后背,搭在椅背。那是种,宣示主权的姿态。 “原来你就是小贺的女朋友啊。”林立勋恍然,又感慨,“怪不得小贺总不让你過来,這么漂亮的女朋友,是要藏在家裡的,這样才安心。” 今兮眼底笑意散播,“是嗎?” 贺司珩說:“是,舍不得让她出来,怕她见到别的男生,就跟别人跑了。” “那总不会的,今兮对吧?咱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那可說不准。” 今兮故意眨了眨眼,调皮的,戏谑的语气。 林立勋怔了怔,随即大笑,“你這女娃,挺有意思的。” “我還要去开個会,就不打扰你俩小情侣谈恋爱了,”林教授捧着杯子,走到门边时又转回头,严肃的口吻,叮嘱今兮,“不许见异思迁啊!小贺多好!我要是有女儿,肯定让他做我女婿。” 今兮愣了愣,随即,靠在贺司珩怀裡笑的花枝乱颤。 這是她這两天以来,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贺司珩捏捏她的耳根,贴在她耳边,吐息温热,如蚂蚁在她耳边柔软处捻磨,“怎么为了别的男人笑這么开心?” “林教授好有意思,比逗江泽洲還有意思。” 江泽洲。 提到這個名字,贺司珩莫名不爽。 他手捏着她后颈,声线透着冷淡,气息裡,却隐约有威胁意思:“江泽洲很有意思?” 今兮說:“每次和你一起逗他,都挺有意思的。” 這话算是勉强過关。 贺司珩又想起,问:“今儿個怎么過来了?” 今兮說:“我来看看陶桃。” 贺司珩:“看過了?” 今兮的脸,笑意收了几分,她敛了敛眸,声音也低下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王老师状态這么差,整個人跟沒魂了似的,她一說话,我就觉得她要哭了。” 寂静须臾,贺司珩說:“都会好的。” 作为局外人,他们什么也不能說,只剩一句无力的安慰。 会好的。 都会好的。 - 隔天下午,贺司珩结束工作。 表面上,他非常听母亲的话,推了和女朋友的约会,带着今兮回贺宅。远远见到贺司珩的车,管家吩咐人将横杆抬起,等到车停下,他拉开贺司珩這边车门,“少爷。” 似乎一进入贺宅范围,贺司珩就变了個人,不是容貌,而是气场。 那种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 他冷眉冷眸,“嗯,家裡有人嗎?” 管家道:“太太在和江太太逛街還沒回来,先生還在公司,這阵子年末清算,他都是半夜才回家,不過今天会早些回来,和你還有今小姐一起吃晚饭。” 贺司珩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和今兮,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内,期间,二人连眼神交流都沒一個,仿若因父母强求,而同一辆车而来的两個,并不熟悉的人。 管家跟在二人身后,边走边說:“今小姐,太太给您买了一些礼物,放在楼上衣帽间,您可以過去看看。如果满意的话,待会我让司机送到您的住处。” 于素时常给她买东西,偶尔是包,偶尔是衣服,偶尔是首饰。她的眼光极佳,选的东西都像是为今兮量身定做。 今兮說:“好。” 管家毕恭毕敬,带今兮上楼上衣帽间。 把衣帽间门打开,管家便弯腰离开:“我先下楼,今小姐,有事可以叫我。” 管家走了,廊道裡恢复安静。贺司珩早就上楼回他自己的房间,他们在贺家,在贺家人,以及保姆管家等人的眼裡,始终是私交淡如水的关系。 有的东西就是這样,从一开始,就是波澜不兴的水面,因为某個契机,某個意外,而波涛汹涌,一時間,会令人难以接受。 洪灾来临的那刻,带来的是恐慌,不是惊喜。 就像她和贺司珩的关系。 她难以界定這段关系会给双方父母带来什么?惊喜,還是恐慌? 說不准。 于素是喜歡她的,但如周橙所說,于素沒把她放在儿媳妇儿的候选名单裡。想让她当干女儿的喜歡,和当儿媳妇儿的喜歡,是不一样的。 就像在父母眼裡,儿子女儿,嘴上說着是一样重要,但是真的是一样重要嗎? 孰轻孰重,心裡像是有杆秤,计算的精确无比。 今兮无缘无故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在這儿伤春悲秋個什么劲儿,老老实实看于素给她买的礼物就好。 衣帽间,有條裙子分外惊艳。 应该是早春新款,于素提前预定到的,设计很有心机,款式大方又特别,每個细节都做的近乎完美。一眼惊艳。 今兮想穿上试试。 她手伸至后背,拉下拉链,裸露的脊背触及到空气,带来微末凉意。 拉链拉下,她伸手想拉下肩带,却有人先她一步。 柜门的玻璃镜面,照出她肩上的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白的能看清皮肤下青色脉络。他的手指,勾着她裙子肩带,往下拉—— “贺司珩,這是在你家。” 今兮抿了抿唇,压抑住喉咙裡的干涩,开口提醒。 贺司珩低垂着的眼眸,衬得脸更寡冷,他說话,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是在我家,但那又怎样?” 两边肩带退下,裙子顺势掉落在她脚底。 贺司珩覆身上前,拨开她一侧头发,头稍低,吻,从她的耳根不断蔓延。 今兮控制不住,颤了颤。 她伸手想要抱住自己,却被他先一步,拉着她的手压在身后。 衣帽间裡,有暖气喷涌的声音,在氤氲的热气裡,海浪一阵又一阵掀起,她眨眼,额间的汗滚到眼裡,湿了她的眼。 她求他:“贺司珩,不能在這裡。” 贺司珩问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