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8 来到苏城 作者:沙包 正文 作者:沙包 更新:2017082614:47 字数:3319 苏进下了飞机,来到苏城。m.147xs手机最省流量,無廣告的站点。 他走出机场,来到出口处,往四周看了一眼,顿时有些诧异。 他并沒有看到石梅铁熟悉的身影,机场出口处并肩站着两個人,一個是石青乔,另一個却是個陌生的小個子,满脸都是麻子,长得不太雅观。 苏进留意看了他两眼,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沒有见過。 這小個子脾气似乎非常火爆,苏进才多看两眼,他就不耐烦地瞪過来了:“看什么看,看你爸啊!” 石青乔看见苏进,脸上刚刚浮现出喜色,听见這话,欣喜顿时转为了难堪。他压低声音对那人說道:“金哥,這就是苏进苏大师。” “苏进?”小個子惊讶地多看了苏进两眼,狐疑地问石青乔,“你唬人的吧,這么個小娃娃才几岁?就大师了?” 他說這话的时候并沒有避着苏进,声音仍然很大。 這时苏进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石青乔抬头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很郑重地說:“苏大师是我伯父的忘年交,也是我們正古十族的客人!” 他沒有正再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啧。”姓金的小個子麻子脸不满地发出一個声音,不說话了。 苏进脸上表情未变,心裡却有些诧异,也做好了一些心理准备。 自从漆萍回国以来,他倒是见過了好几個正古十族的人。老实說,对于其中大部分,他的印象都挺不错。 漆萍的明快爽朗,明净山的豁然大度,石梅铁的严正谦和……都是些很不错的人。 但尽管如此,在還沒有驗證苏进实力之前,他们仍然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些高高在上的傲慢。 从好处說,這种傲慢也算是一种自信,是对于自我以及对于整個正古十族的认可。但是不得不說,所有的优越感都会让人不太舒服,苏进是有实力并且能够证明自己实力的人,但要是换了别人呢? 强者为尊,高高在上……這也算是正古十族整体的气质吧。 這样一想的话,现在這個麻子脸的态度也很能让人理解了。 不過是正古十族一贯的风格而已…… 只是這家伙来了,石梅铁却沒到,看来這一次苏城之行,可能并不如苏进想象中那么顺利。 這些念头在他的心裡一掠而過,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石青乔对着他打了個招呼,解释道:“今天伯父家裡有事,暂时脱不开身,他托我向您道個歉。” 龙门石窟一段時間,苏进跟他也很熟了,笑着說:“這有什么,家裡的事情当然很重要。事情很麻烦嗎,有沒有要帮忙的?” “沒有……”石青乔深深看他一眼,侧過身道,“這位叫金悲,是正古十族金家的传人,兰级修复师,擅长金器制作与修复,一手细金工艺出神入化,堪称一绝。” 金悲? 苏进想起来,石梅铁曾经跟他简单介绍過正古十族各家的概况,其中就提到過這個金家。 這個金悲,名字听上去是金杯的发音,但其实是悲伤的悲。 当时苏进的心裡就有些古怪,哪有父母给孩子取這么個晦气的字眼当名字的? 也因为這個名字,他对金悲的印象還挺深刻,沒想到现在這裡就看见了。 金家如同他们的姓氏,做的就是金器相关的活计。 這個门类在文物修复中是比较特殊的。 金器从古代/开始,就是非常昂贵的器物,只有皇家和极其高等的贵族才能使用。 而做到金家這样高端,他们的手艺几乎被皇家完全垄断,金家人在古代,大部分都是皇家供奉,地位极高。 就像石青乔刚才介绍时說到的细金工艺,又称花丝镶嵌,它虽然自诞生起已经有两千多年的歷史,但是到了明清时期,直接就是专供皇家,为宫廷所御用。 明万历皇帝的金丝蟠龙翼善冠、清乾隆皇帝的金瓯永固杯,都是用這门技艺所制作,堪称一代精品,皇帝心爱之物。 金器這种高端用品,又是宫廷御用,坏了固然是要修,但是更多的时候還是新制。 到了现代,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极大发展,金器早就已经普及了下来,有些时候连奢侈品都算不上了。 而花丝镶嵌這门工艺,也不在只是供给某几個专人使用,完全可以用金钱砸出来。 所以,对于金家来說,修复和制作向来都是齐头并进,很难說哪個更重要。 据石梅铁所說,他们一年裡大部分時間,都是耗费在制作新品而非修复上的。 唯一比较好的就是,他们因为工作太多太忙,内部加入那個文物盗卖集团的反倒不算太多,虽然有点诡异,但也算得上是正古十族裡比较纯粹的一家了…… 關於金悲的事情在苏进心裡一掠而過,他笑着向对方点头:“金先生,麻烦您了。” 金悲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非常随意地摆了摆手說:“赶紧的,别耽误時間了,我的事情還多着呢!” 說完就往机场外面走,连多等一下苏进的意思都沒有。 石青乔有点不好意思,在后面小声对苏进說:“抱歉,金哥他一直都是這個脾气……” 苏进笑着摆了摆手,表示不以为忤。 這個叫金悲的刚才对自己說话的时候,眼中明显闪着试探之意,一直都是這個脾气?恐怕并不是這样吧。 而且,就算他真的只是個火爆脾气,正古十族派這样一個人来迎接自己,其中隐藏的意思,大概也不言自明了…… 這时,苏进想起了石梅铁在电话裡的那一次欲言又止,他笑了笑,跟着石青乔一起往外走。 走到停车场,那裡停着一辆奔驰车,三個人上了车。 金悲理所当然地坐到了后座上,還是司机后面的那個位置。 石青乔有些尴尬,对苏进說:“我开车,苏大师您坐我旁边陪我說說话吧?” 苏进看出他的难堪,拍拍他的肩膀說:“大家认识這么长時間了,别這么客气,就叫我的名字吧。正好我們可以在路上聊一聊。” 石青乔感激地一笑,正要說什么,金悲在裡面叫道:“快进来,還在外面說什么呢?” 石青乔眉头一皱,刚要說些什么,金悲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金悲接起电话,苏进又拍拍石青乔的肩膀,两人一起坐进了车裡。 金悲還在后座接电话,于是前座的两人都沒有开口。 他并沒有避着两人,声音也沒有放低,听上去似乎是在跟别人谈生意。 “……我跟你說了,东西要得很急。你已经给我拖了三天了,再拖下去,這生意沒法做了!”金悲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对面嚷嚷。 对面不知道說了什么,惹得金悲越发不耐烦地重重一拍后座的椅子,道:“我不管你什么困难什么麻烦的,這是你们应该解决的事情。我這边的客人等着用,也催得很紧。他们要我一個月以后就交货,他妈的东西哪有那么好做!你们還给我拖拖拖,拖到猴年马月,违约金你们给我交嗎!” 他跟对面交涉了足有十多分钟,苏进在前座听他說话,很快就听出来了,金悲脾气這么坏說话這么难听,其实只是在给对方施压,他并沒打算跟对方真的撕破脸。 這种情况一般都是因为货源稀少,对方手上掌握的货物、提供的時間都是符合金悲需求的。真的跟对方一拍两散,他自己也会很麻烦。 這個人很有心计啊,只怕石青乔刚才說的“他的脾气向来如此”,也是他有意伪装出来的…… 苏进在脑子裡转着這些念头,后面金悲大喊大叫,终于勉强跟对方达成了协议,答应给对方推迟一星期的交货時間——之前拖延的三天,也是要算在這一星期裡的。 金悲极其不满地挂上了电话,大声抱歉說:“拖拖拖,天天找借口!几片鸟羽毛而已,哪有那么难弄!” “鸟羽毛”這三個字一入耳,苏进心裡立刻格登了一声。 他脸上沒有露出端倪,貌似随意地通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问道:“什么鸟羽毛啊?花丝镶嵌要用的嗎?” “還能是什么毛,点翠呗,喂,什么大师不大师的,你不会连這個也不知道吧!” 热门推薦: 網站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