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6 为什么能? 作者:沙包 作者:沙包书名:更新時間:20171023 本站域名(奇趣小說)m.qiquxiaoshuo 小册子端端正正摆在面前,色泽微黄,墨迹古旧,上面的字迹端正而清晰。 册子上写的当然全是汉字,半文半白,略有一定的文学功底才能看懂。 但是這裡是文交会,在场的专家教授可不止一個,很容易就能找来人看懂上面的內容,并且把它们翻译成英文。 所以到现在为止,丹尼尔也闭上了嘴,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奇趣小∵說∵www.QiquxiaoshuO.com 這册子上写的是华夏的书画修复史,虽然简单,但脉络分明,处处都有来路。 册内卷后有大量的钤印,来自于各门派各家族的题名与確認,其中不乏近代史上的名人。 苏进看见這些红色小印的时候,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了在這世间的地位。 传统文物修复师们是多么珍惜自己的门派家族传承,将其秘而不宣,传媳不传女,生怕泄露出去砸了自己的饭碗。 但苏承把這些相关內容总结成册子,他们就乖乖地提供细节并且盖章確認……這是一种什么样的公信力以及威望? 而对于丹尼尔這样的人来說,這样的钤印以及留名,確認的就是這本书册的来历。 大致推论,它应该诞生于二十世纪初期,距今应有八十年到九十年之间。上面进行確認的那些人物出现得更早,有的成名時間距今已有一百一二十年。 也就是說,书册上展示的這些修复方法,至少已经存在了一百多年! 確認册子上的內容,光是绢质书画修复的方法就足有五页,前后一共三种。 每种修复方法,都会尽可能地保存书画的原貌,对一丈以上的长卷也有特定的修法与保护方法,绝不可能把它一截四段,分段保存。 這本册子的存在,直接给了丹尼尔一個回击。 什么一百年前只有李特约翰那种修复方法? 明明還有很多更专业的手法,只是他们孤陋寡闻不知道而已! 丹尼尔有点尴尬。 他跟比利对视一眼,把那本册子往前面轻轻一推,道:“我們承认,在李特约翰的同时代,华夏已经有了非常高超的绢画修复技术。但是……” 他摊了摊手,非常无奈地道,“毕竟那是在华夏,而我們在伦敦。两地之间相差了一块大陆,技术想要传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苏进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英文不错,不需要翻译也能听得懂丹尼尔的话。但是,他仍然等到翻译絮絮叨叨地說完才正式开口。 “哦?相隔了一块大陆,修复技术难以传播,但這些文物呢?” “同样相隔了一块大陆,为什么這些文物能从华夏落到伦敦,放在大英博物馆展出?” 苏进连续两句话,沒等任何人阻止就說出了口。 一時間,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大英博物馆這些文物是从哪裡来的,在场的人几乎全部都心知肚明。 英国可是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想当初日不落帝国几乎殖民了全世界。 今天被运到這裡来的各国文物,有多少是从那时候来的,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简直是不言自明的事情。 尤其是华夏的這批文物,敦煌绢画也好,女史箴图也好,它们从华夏流落到伦敦,无不充斥着暴力与血腥,谎言与欺骗。 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知道的事情,但是时隔這么多年,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 英国不再是当初的宗主国,重新披上了人权与自由的面纱,伪装得文质彬彬,充满了优雅的文化气息。 不是沒人知道大英博物馆的文物从何而来,但是這影响了大英博物馆在世界上的地位嗎? 不,并沒有! 它仍然以数量庞大的文物与规模巨大的专业人士一起,成为了全世界博物馆的最顶尖的存在。 几乎所有对此感兴趣的人,无论身处何国,都想要去這裡“朝圣”。 它曾经的暴力与血腥、谎言与欺骗被掩盖在了這一切之下,变得不那么鲜明,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被人遗忘了。 然而,此时此刻,苏进两句话直接扯下了這块虚伪矫饰的面纱,把一切過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直言斥问這两位大英博物馆的重要人物,目光直视他们身后的查理侯爵。 他问他们,你们還记得嗎? 這些文物究竟是从哪裡来的?! 它们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到达你们手上的?! 谁也沒想到苏进会在這种时候說出這种话。 在大部分人的心目中,他一直是那么温文淡定,目光清澈而悠远,好像任何事情都不会触怒他,他永远都会保持着一种超然的高度看待一切事情。 但与此同时,一些更熟悉他的人也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沒错,苏进這個人仿佛天生就比别人成熟,天生就站在更高的位置上看待這個世界。很多平常人会愤怒、会觉得被羞辱的事情,他都会淡然以对,轻描淡写地将其化解。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沒有底线。反而,他的底线格外清晰,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所有知道他的人的面前。 他的底线,就是文物! 所以,当初在京师大学的时候,他才会一怒上台,正面直斥冯剑峰对敦煌壁画的修复手法,与横行一时的文物修复专业直接站到对立面。 所以,在惊龙会的时候,他才会连夺五位协会长老的段位,就为了站上圜丘坛,向所有人传达自己的文物理念。 只有相关文物的事情,才会真正触怒他,才会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举动! 毫无疑问,英国人乃至大英博物馆所做的事情,已经让他的怒火从心底燃了起来! 四周一片安静。 百余年前,英法联军入侵帝都,烧杀掳掠抢走大批文物這是歷史事实沒错,但是文交会這种场合向来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心裡有再多想法也不好当面說出来的。 苏进突然打破這种常规,把赤裸裸的事实直接撕了出来,所有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外交方面的人员瞬间反应過来,立刻就急了。其中一個人立刻叫道:“苏进,你——” 话沒說完,站在他右前方的杜维转過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就让那人一怔,然后他旁边的人立刻拉住他,阻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大家都是非常敏锐的人,杜维這一眼的意思就是任由苏进去,而他只要這样表态了,就代表接下来的责任由他来扛。這样,外交方面的压力就小得多了。 而且再說了,现在這裡并不算是正式的外交场合,只是在展馆的前期布置途中。把一切限制在文物保护修复技术方面的讨论的话,就好說了…… 這人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這裡是文交会,大家還是主要讨论文物比较好。” 說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苏进,看见对方微微颔首,总算是松了口气。 說到這件事情他也有点无奈。 高端技术人员与研究人员在某些场合就是有豁免权,更何况苏进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注意到他的不止一個文安组……他在上面也是挂了号的。 他做事稍微出格一点也不是很有問題,自然会有人给他兜着…… 不過不管怎么說,现在他答应收敛一下情绪,控制一下话题的范围,還是让他放心了很多的。 比利听见這句话,跟着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查理侯爵一眼,意外发现他并沒有动怒,而是双手插在口袋裡,注视着苏进,一脸莫测的表情。 他正要开口,却看见旁边的丹尼尔教授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先一步开口道:“苏进先生,讨论到這個话题,我倒是有几句话想跟您讨论一下。” 强推: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