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白帝君评断谜国师 作者:未知 那强劲的灵光照到怨灵们身上, 大片大片烟消云散, 一名白甲武神持剑破云而出! 果真是君吾。众人仿佛见了再生父母,纷纷叫道:“啊!!!帝君!!!”就差涕泪齐下了。君吾踏着光风,悠悠落地,道:“不要慌,不要慌。诸位, 都沒事吧?” 灵光巨剑剑阵中四人赶紧拆伙, 化回了本身。裴茗道:“帝君您不是镇守仙京?怎么亲自来了?” 君吾道:“雨师通灵告知, 铜炉山界破,事态危急, 我便赶来了。” 众人回头望去, 雨师還骑在那头黑牛上,皆是心道原来如此。既然界破, 想必通灵术也可以用了。方才他们脑中热血上涌, 都想着要先把這些乱飞的东西打下来,几乎沒人来得及想到要去通灵。谢怜上前一步, 道:“帝君,是白无相。他回来了。” 君吾微一点头, 道:“我猜他也会阴魂不散。” 谢怜道:“他神出鬼沒的。你一来,他又不知逃哪裡去了。” 君吾道:“无碍。先把那些怨灵处置了, 再去找他。” 众人抬头望天, 空中黑云翻翻滚滚,正在被君吾带下来的强光净化。裴茗道:“所以這一次鬼王出世是被拦下来了吧?” 谢怜道:“算是吧,毕竟, 冲破铜炉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這個。” 众人目光又齐齐望向一旁。谢怜沒有再操纵后,那尊巨石神像還乖乖趴在地上,好一個精雕细琢的庞然大物,倒下来也像一座小山。谢怜站在近处,举手摸了摸它的脸颊,转向花城:“三郎,它怎么办呢?” 花城似乎正若有所思,听他发问,回過神来,道:“哥哥莫要担心。在修补好它之前,就暂时让它留在這裡吧。” 谢怜道:“能修好嗎?” 花城道:“当然可以,只要有铜炉的原石。我一定会修好它,让它再站起来的。” 谢怜道:“那還是先放着吧。现在铜炉那边火山還在爆发,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安全。” 正在此时,空中盘旋的怨灵们忽然尖叫着化为一道龙卷风,向一处袭去。众人不知有何异变,定睛一看,只见那处,竟是地下那座乌庸神殿。 原本這些东西在强光照射下无处可避,迟早也是要烟消云散的,但大量怨灵涌入地下那神殿后,就像是被吸得精光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慕情愕然:“怎么回事?” 谢怜心道不好,道:“是白无相!他在那裡开了缩地千裡,把這些怨灵都送走了!” 君吾一挥手,掀了那神殿的顶,连带掀起了一大片地皮。然而,裡面除了一個才刚刚画好的大阵,什么都沒有了。风信道:“他想干什么?” “他把阵设哪儿了?送哪裡去了?!” 若在以往,這时候就该灵文上了。不出半柱香灵文殿就会报上地点,然而现在临时顶替的不知道是哪几位文神,在這节骨眼上,居然找不着人,气得风信骂道:“妈的,平时吹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争着露脸求表现,现在该表现了都哪儿去了?!我以后再也不說灵文殿效率低下了!” 這时,花城的声音传了過来:“在皇城。” 众人转向他,恰好花城将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太阳穴上挪了下来,道:“他把那些东西送到了七八個方向不同的城池。眼下只查到一個皇城,因为那边邪气突然之间暴涨。” ……仙京的文神不顶用,居然還要靠鬼界头子来帮他们确定流窜邪物的方位,在场有几位神官不免微觉丢脸。但情况危急,這丢脸之感转瞬即逝。慕情道:“白衣祸世打什么主意再清楚不過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送那些东西。一旦人面疫爆发散布的也会极快,皇城人口最多最密,当然不会放過。” 裴茗也道:“赶快处理吧,刻不容缓,否则拖延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君吾也对灵文殿的替补文神们头痛无语,转向花城:“阁下可能探查出其他城池的详细方位?” 花城道:“现在正在查证中。要不了多久。引玉,你接上。” 引玉忙道:“是。” 他当初是被君吾贬下去的,虽然君吾只是公事公办,但他见了君吾也還是不免紧张,和鬼市那边的下属通灵片刻,這才谨慎地报出具体方位:“南方三百裡,北方二百七十裡……” 君吾对风信道:“南阳,你去南边。” 风信却沒立即应是,而是犹豫了片刻。谢怜猜到他是想找剑兰母子,正想开口,风信却应了声,自己走到一旁画阵去了。裴茗自觉地道:“北方我去?” 君吾道:“自然是你去。” 裴茗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裴宿跟了上去,于是他回头道:“你伤沒好,毒也未清,還是先跟着雨师大人吧。” 裴宿疑惑道:“将军,我沒,中,毒?” 裴茗怜悯地拍拍他的肩,道:“断句到现在都沒好,還說沒中毒?”說完,微微侧首,和雨师相对颔首一礼,自行去了。君吾又道:“奇英去西边吧。切记不可乱来……” 权一真却疑惑道:“去西边干什么?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 也不能怪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估计他這一路上都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被打?为什么会被埋在墙壁裡?为什么会被变成不倒翁?为什么還要变成一把巨剑?简直沒有一刻搞清楚状况。见状,引玉叹了口气,道:“我带他去吧。路上再說好了。”估计其他人也沒那個耐心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权一真道:“行啊!” 慕情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忍不住道:“帝君,我呢?” 君吾却看了看他,道:“玄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慕情疑惑:“什么事?” 君吾道:“你還在禁闭中。” “……” 慕情的脸一下子青了。他還真是忘了這茬。而且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慕情是带着以邪术制造胎灵的嫌疑从仙京逃出来的,這事儿他身上嫌疑還沒洗清呢! 君吾道:“你就不用了,待会儿回仙京,加长禁闭。” 慕情道:“……帝君,真不是我!” 君吾道:“事情查清,水落石出,自然会放你出来。否则目下就放你出来乱走,成何体统。” 慕情万般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低声道:“是。” 见慕情憋屈,花城毫不掩饰地哈哈笑出了声。慕情看他一眼,再看看他旁边的谢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青得厉害。 剩下的人等,雨师非是武神,也不逞强,言明若有需要,招呼一声即可,便默默退了。谢怜自然是选了人最多、任务最艰巨的皇城。而君吾则留下来,对付那三座山怪,以及很可能還在附近的白无相。花城骰子一丢,开了缩地千裡,谢怜和他一起走了。 皇城已是深夜,大街之上静谧无声,家家户户紧闭屋门。谢怜和花城从一條巷子裡闪出,一边疾步行走,一边四下搜索非人之物的踪迹。走了几步,谢怜并起二指,抵在太阳穴上,发动通灵术,轻声道:“帝君?” 君吾道:“仙乐何事?到了皇城嗎?” 谢怜道:“我們已经到了。我有事和您說。” 君吾道:“血雨探花怎么你了嗎?” “……” 花城仿佛觉察到什么,挑了挑眉,谢怜道:“不,他沒有怎么我。是别的事,方才情形危机沒来得及讲。”他敛了神色,道,“帝君,您对我的师父,還有印象嗎?” 听他提起這個人,君吾似乎微微讶异,须臾,道:“你是說当初那位仙乐国师?” 谢怜道:“是。从前,您应该和他接触不少吧?您有沒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古怪之处?” 仙乐国的祭典法事都是国师一手操办,国师们就是凡人们连接神明的桥梁。沉默片刻,君吾道:“有。” 谢怜屏住了呼吸,道:“……什么古怪之处?” 君吾却道:“仙乐,你当真要听?” 谢怜道:“要。” 君吾道:“即便听了你会失望?” 谢怜看了花城一眼,道:“要。” 良久,君吾缓缓地道:“你那位师父,做仙乐国师,是屈才了。他的见识和本事,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谢怜静静听着。下一句,便让他一颗心沉了下去。 君吾道:“我认为,那位国师在這世上度過的真实年月,可能不低于我,甚至高于我。” “……”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一部分。 如果国师当真在世上活的年岁比君吾還长,那么,他是乌庸太子四护法之一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谢怜忍不住道:“为何您从前从来沒有对我說過這個?” 君吾道:“因为很长一段時間内,我都不能确定。” 谢怜道:“那后来是如何确定的?” 君吾道:“仙乐灭国后,我找到他,动手了。现在看来,最后他還是逃了。” “……” 能从君吾手下逃脱的,除了白无相,竟然還有其他人。谢怜一直以为国师是因为战乱逃跑的,沒想到居然是君吾亲自去动的手! 谢怜道:“那……那您是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又是为什么确定之后,也沒告诉我?” 君吾道:“你這两個問題,其实是一個問題。” 谢怜:“什么?” 君吾道:“我說了,也许听了,你会感到失望。不過,也许现在的你,就算对别人失望,也可以撑住了。” 谢怜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忍不住紧紧抓住花城一只手。花城另一只手也覆上了他的手背。 那边,君吾道:“因为我发现,他似乎想从你身上唤醒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