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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对峙

作者:未知
正午时分,温容满腹心事,缓缓步入家门,叶信居然能开始凝聚元力了,也代表着未来的某一天,叶信有可能变成承法帝国开国之主李逝川那样的妖孽,虽然這种可能性非常小,但确实存在着。≤ 温容是個早熟的孩子,对学院其他学生来說,就算知道内幕,顶多对叶信感到嫉妒,或者是震惊罢了,她却看到了隐藏的危机,狼帅叶观海是被青元宗的修士所害,不管国主铁心圣如何自表清白,也无法消除众多朝臣的疑虑,从某种角度說,国主铁心圣就是青元宗的一條狗,但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而是用来觅食的,铁心圣很有用,如果他一力死保叶观海,青元宗肯定会照顾他的想法,前因摆在這裡,铁心圣能容得下叶信么? 只是,温容当时沒机会阻止,如果能事先得到消息,她一定单独找叶信仔细谈一谈,明明白白告诉叶信其中的利弊,其实她认为叶信最好的应对之策是藏拙,甚至应该离开九鼎城,到别的地方历练,天缘城就是個好地方,当有朝一日拥有上柱国的战力,自然可以重现叶家的荣光。 可惜,现在說什么都晚了,温容准备和父亲聊聊叶信的事,自从参加叶信的婚礼之后,她发现父亲的态度有些奇怪,似乎对叶信非常感兴趣,基本上每天都要向她询问叶信的消息,而且父亲毕竟为官多年,应该能给她一些启迪。 刚刚走进院子,温容便看到家中的侍女和仆婆象沒头苍蝇般乱转着,脸色苍白,神情慌张,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出了什么事?”温容喝道。 “小姐,不好了!”一個侍女看到温容,立即尖叫起来:“老太爷来了,要对老爷行家法,小姐快去啊,再慢点老爷就要被打死了!” 温容大惊之色,随后在两個侍女的带领下,向着后院奔去。 片刻,温容冲进后院,发现温家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她的父亲温弘任被吊在了木架上,在温弘任身后站着的几個武士,手中還拎着染血的鞭子,从温容的角度沒办法判断温弘任的伤势,只能看到鲜血不停的从温弘任的脚尖滴落。 她的母亲沈云灵拼命哭喊着,试图向端坐在正中央的温老太爷求情,沈云灵恨的是温弘任不和她商量,直接把温容推进火坑,但温弘任毕竟是她的男人,眼见温弘任被打成這样,她已暂时忘了温容,只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男人救出来。 温容只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几個月前在天缘城陷入绝境,她依然能保持冷静,但在這种时候,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怎么回事?!”温容发出怒喝声。 场中的人向着温容這边看過来,神情各异,温容在温家的资历尚浅,但地位不一般,一年前有落霞山的修士来過温家,看到温容之后,对温容赞不绝口,在温家人看来,温容极有望在大选中脱颖而出,直接进入宗门修行,她的态度,通常沒有谁敢忽视。 也许唯一的例外就是温老太爷温元仁了,他只是瞥了温容一眼,又冷冷的說道:“把這逆子从族谱中除名,赶出九鼎城,只要我還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他踏入九鼎城半步!元灵,你们母女俩马上收拾东西,从今天开始,搬到温家老宅去住,学院也不用去了,不得我的允许,绝不能私自离开温家老宅。” 接着温元仁又挥手招過一個管家:“你马上去宗家,告诉宗振堂即刻下聘,女大不中留,說不定以后還会出什么麻烦,早点嫁過去,就是他们宗家的事了。” “温老,這有些不妥当吧?”一個声音突然传了過来。 温元仁侧過头,神色微微一愣,太阁沈忘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堂中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温元仁后面的话,沈忘机身后還跟着十几個家将,沈妙也来了,她抢上几步,抓住温容的手,把温容拉到后面,温容此刻已六神无主,任由沈妙把她拽开了。 温弘任的妻子沈云灵虽然沒什么见识,但在最重要的关键时刻,倒是做出了一個正确的决定,她知道朝中的大臣中与温弘任交好的并不多,其中权势最重的人就是太阁沈忘机,所以在温弘任被武士们捆起来时,她已经派個管家去沈家求救去了。 “這是温家的私事,不劳太阁大人插手。”温元仁皱眉說道。 “如果我刚才沒听错的话,温老已经把宏任除出族谱了,父子之情已绝,這确实是温家的私事,我不当管。”沈忘机冷冷的說道:“但夫人和小容也要跟着宏任一起走才对,莫非温老以为夫人和小容是你温家的私产么?” 温元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构思措词的时候,沈忘机又接了一句:“温老,做人不要太老不知羞了!” 温元仁勃然大怒,昂身而起,沈忘机身后有個武士抢上一步,他怀中抱着剑匣,那是沈忘机的剑匣!温元仁愣了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沈忘机是真的动怒了。 笑裡藏刀沈忘机,墙头不倒温元仁,绰号可以从某种角度昭显出他们的禀性,沈忘机从来不和人爆发正面冲突,就算他心中嫉恨谁、准备绊倒谁,面子上也是谈笑风生的,就像老朋友一样;至于温元仁,在温家第二代无望成为上柱国级强者时,他就選擇了夹起尾巴做人,静静的等待着第三代后辈的崛起,几十年了,温家沒有和其他世家对立了,一直在谋求合作。 事实上沈忘机出现在温家,只是想给温弘任助威,但温元仁的算盘彻底激怒了他。如果把温弘任、沈云灵乃至温容都赶出温家,還不算什么,温弘任秉持着一种做人的信念,這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纵使遭受折磨,但至少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如果只把温弘任赶出家门,留下母女两人,又逼得温容嫁进宗家,会让温弘任成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沈忘机太了解温弘任了,以温弘任的性格是无法承受這种奇耻大辱的,最多一两個月,就会郁郁而终。 “看来,老朽只能到国主面前去求一個公道了。”温元仁咬牙切齿的說道。 “无妨,你尽管去。”沈忘机今天压根不给温元仁任何面子:“今天在朝堂之上,宏任求我做小容的主婚人,我已应允,你居然又转而向宗家求姻,温老,你想置我沈太阁于何地?!” “好……好一個沈太阁!”温元仁怒极大笑。 “来人,把宏任接下来,让他去我沈家养伤。”沈忘机說道:“不得进九鼎城半步?宏任是朝中要员,你說不让进就不能进了?温老,你以为温家的家法比国法更大么?” 沈家的家将向前走去,温元仁强自振作精神,喝道:“谁敢?!”温家的武士们立即迎上前,挡住了路。 温元仁沒办法再退了,再退就到了颜面扫地的程度,沈忘机皱了皱眉,他只是想把人带走,现在爆发冲突对他沒好处,而且,沈家的人不能先动手。 就在這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谁他嗎的敢来我家捣乱?!”接着一個彪形大汉手持巨斧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山炮?去把我爹救下来!”温容看到山炮出现,精神一振,虽然接触的時間只有几個月,但她知道,山炮的战力是非常强的,甚至已接近了上柱国的实力。 山炮不止說過一次,整個天缘城,能让他忌惮的、摸不透的人也只有那么四、五個,温容经常去天缘城历练,对天缘城的情况也多有了解,天缘城的人口很少,只有几十万,远不如九鼎城,但各個大势力的头领都是非常恐怖的,上柱国级的强者多达十余人,敢說這种话,代表山炮有某种特别的本事克制上柱国级强者的杀招,或者他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 山炮扫视了一圈,也不說话,大步向着被吊在木架上的温弘任走去。 温家的武士们并沒有让开,为首的武士冷冷的看着山炮。 山炮大步走到那为首的武士面前,看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哥们,让下路。” 那为首的武士用手向旁一指,刚要喝令山炮退下去,山炮手中的巨斧已化作电光,斩向那为首武士的头颅。 那为首的武士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做梦都沒想到对方說动手就动手,幸亏他已拥有了高级先天武士的战力,动作還算敏捷,急速向后退去,身后的武士们同样被搞了個措手不及,竟然被他硬生生撞倒了一片。 温元仁怒哼一声,他已开始运转元脉,山炮若有所觉,向温元仁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慢條斯理的說道:“那個老家伙我打不過,但你们這些小东西加一起還不够我三斧头砍的,都他嗎给我滚远点!” 沈忘机探手接過剑匣,向前走了两步,场中的气氛一触即发,尤其是温元仁和沈忘机,大有一拼高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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