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喜怒哀乐
厉承御的眼眸掠過了一抹阴鸷,他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充斥着戾气:“我就是王法。”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了。
厉承御把棍子往地上一丢,声音低沉:“這是代价。”
欺负他小女朋友的代价。
林桀在心底啧了一声,老大就是老大,下手還是這么狠。
“你们现在恐怕连被谁打了都不清楚吧?他,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厉爷,還有,你们刚刚欺负的女生是厉爷的妻子,所以這是你们欺负厉爷妻子的代价。”
他们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
他们居然惹到了京城令人闻风丧胆的厉爷?他们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厉爷,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知道错了……”
這时,林助理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慌张。
“厉总,医生說夫人现在求生意识很薄弱,要您去签下病危通知书。”
林助理的声音响彻在大牢中。
男人矜傲孤冷的面色恍惚间竟掠過了几抹慌张,他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医院。
医生把病危通知书递在了厉承御的面前:“這是病危通知书,病人现在意识薄弱,沒有求生意识,恐怕时日不多了……”
厉承御眼神冰冷地盯着病危通知书看了许久,迟迟沒动静,仿佛要把病危通知书盯出個洞来。
站在他身旁的林助理忍不住开了口:“医生,這病危通知书我們不签,再說了,夫人是個积极乐观的人,有得救的机会就一定不会放弃的,求求你再尽力救救夫人吧。”
医生:“我們会尽力去挽救的,但是這病危通知书……”
医生的话還沒有說完,厉承御就迈开步伐进入了病房,顺带還把门给关上了。
他来到病床前,看着脸上沒有一丁点血色的少女,脸色彻底暗沉了下来。
這时,少女的手指微动了动。
他的眼眸闪了闪,深吸了一口气,一声不吭地盯着少女看。
過了一会儿,少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睛无力地张开一丝缝隙。
纪沫看着天花板,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她醒了,她战胜了黑暗。
昏迷的时候,她做了一個很长很长的梦,她身边的人都說她不该活在這個世上,她当时真的很崩溃,意识很消沉,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醒過来了。
可這时候,有一個男人逆光走向了她,跟她說,你是为自己而活,不要被外界的声音扰乱自己。
就是因为男人的话激励了她,让她有了求生意识,這才战胜黑暗见到了亮光。
她看不清男人的面貌,但她听到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就是厉承御的声音。
收回思绪的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厉承御时,眼底划過了一抹亮光,但他把糯米糍扔在地上的那個画面,瞬间在她脑海裡一点一点地浮现了出来。
她說過了,這段時間先不要理厉承御。
她眼眸黯淡了一下,抿了抿唇角,动了动身子,却感觉身体犹如被车碾压過一样,疼痛不已。
但尽管這样,她還是忍着疼痛翻了個身背对着他。
把小女朋友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的厉承御抿唇无奈地笑了,都伤成這样了,還怄气,真不愧是小朋友。
這时,林助理推门进来了,看到醒着的纪沫时,脸上浮现了惊讶:“夫人,您醒了?”
“嗯。”
“夫人,您可算醒了,您若再不醒過来,厉总可要把医院给铲平了!”
纪沫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沒有說话。
“夫人,您昏迷期间,厉总還去干了一件大事……”
厉承御清了清嗓子。
林助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后面那些话就這样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
纪沫默了好一会儿都沒能听到后续的话,轻轻地开了口:“什么?”
于是,林助理在厉承御冰冷的注视下,猛地摇头:“沒……沒什么。”
纪沫沒再說什么,而是闭上了眼睛休息了,刚醒過来的她身体比较虚弱,再加上她刚刚用尽全力翻了個身,现在全身就更加疼痛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厉承御已经不知去向了。
這时,大门被打开,穿着便服的林桀顶着個寸头走了进来。
“夫人,您醒了?”
“嗯。”
“夫人,您可算醒了,您都不知道老大在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件多么解气的事情!”
“?”
“老大把那些人都教训了一顿,他们弄伤您哪裡,老大就一一地還了回去,而且老大的动作又快又狠,那些人根本就无法還手。”
听到這话的纪沫懵了。
過了好久才缓了過来,她沒听错吧?厉承御自己一個人把那些人教训了一遍?想到他充满杀气的样子,她在心底打了個寒颤。
厉承御,是京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老大把他们都打趴在地上的时候說了一句很帅气的话,他說,這是代价。
也就是說這是他们打夫人您付出的代价。”
纪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正在林桀說得滔滔不绝的时候,修泽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纪沫,然后恭恭敬敬地开了口:“夫人,您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還好。”
修泽也沒再說什么,毕竟他不是夫人的主治医生,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他把视线落在了林桀的身上:“林桀,厉爷呢?”
“老大出去了,你找老大什么事?”
“昨天厉爷不是過敏了嗎?我要给厉爷复查一下身体。”
林桀愣了愣,立刻反应了過来:“老大是不是碰猫了?”
修泽点了点头。
林桀的脸色沉了沉,眼底布满了杀气,声音夹着丝丝不悦:“谁把猫给老大的?该死的!我知道是谁看我不弄死他!”
林桀性子本就桀骜,而且他的底线是厉承御,所以听到自家老大被害得過敏时,就大发雷霆了。
躺在床上的纪沫轻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厉承御对猫過敏?她把猫塞进他怀裡,他是因为過敏條件反射才撒手的?她误会他了?重点是,她是林桀要弄死的对象?一时之间,病房内安静的不像话。
修泽在心底“啧”
了一声,呵,如果你知道是谁把厉爷弄成這样的,恐怕你会后悔刚刚說過的话了吧?修泽看了一眼林桀,鉴于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决定挽救他:“算了,厉爷的事情還是让厉爷去处理吧,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老大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修泽,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谁?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生吞活剥了!”
修泽整個人差点就栽倒在地,他稳住了身体,才一脸认真地开了口:“我不知道是谁弄厉爷的,但毕竟是厉爷的私人事情,你還是别插手了。”
“這件事情我插手定了!我现在就去查清楚是谁,然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桀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很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
林桀彻底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夫人居然說是她把老大搞過敏的?夫人一定是逗他开心的!对,一定是這样!“夫人,你别說了,我都知道!”
听到林桀的话,纪沫的心底就升起了一抹负罪感,她坦白后正准备接受狂风暴雨的时候,他平静地說了句‘我都知道’,然后就沒了?修泽也愣住了,他還這么淡定?忘了刚刚說了要把夫人碎尸万段,生吞活剥的话了?但林桀的脑回路一直都很清奇,所以修泽试探性地开了口:“你真的知道了?”
林桀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修泽:“知道什么了?”
林桀:“知道夫人那样說是为了让我开心啊!”
修泽:“……”
果然是清奇的脑回路。
纪沫:“……”
她還以为他是真的知道了,看来是她高估他的智商了。
一瞬间,室内安静得一塌糊涂。
林桀不明所以,皱着眉头,一脸疑问:“你们怎么不說话了?难道我认为的不对嗎?”
修泽:“不然呢?”
林桀:“!!!”
难道夫人沒有在逗他开心?纪沫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說道:“是我把猫塞给他,害他過敏的,但我不知道他对猫過敏……”
求生欲爆棚的林桀迅速开了口:“夫人,您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沒說,我刚刚就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才說出那样无理的话!”
纪沫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夫人,您把猫塞给老大,那是老大的荣幸!”
修泽:“……”
就算要拍夫人的马屁,那也不用踩厉爷吧?這算不算因小失大?因为夫人,得罪了厉爷。
觉得自己說的沒毛病的林桀心底升起了一股喜悦,他都拍马屁拍到這种程度了,夫人应该不会因为他刚刚的话生气了吧?纪沫张了张嘴,還沒有来得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厉承御带着强大的气场走了进来。
林桀莫名地有点慌,老大会不会听到他刚刚說的话了?如果听到了,会不会弄死他?纪沫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此时還给厉承御脸色看,那她這大腿铁定抱不下去了。
所以她现在要主动地给他阶梯下。
纪沫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厉爷,你来了,修泽他有事找你。”
厉承御静立在原地,一张脸清冷孤傲、犹如那冷澈的寒潭,沒有丝毫的波澜起伏,让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喜怒哀乐。
被点名的修泽接了话:“厉爷,我們出去說吧?”
厉承御扫了修泽一眼,旋即把视线落在了纪沫的身上,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了视线往外走去。
修泽走了两步,发现林桀在原地一动不动,微皱了皱眉,叫了他一声:“走了。”
林桀点了点头:“好。”
林桀刚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林桀,請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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