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破首
午大金愁眉苦脸的說:“昨天出事的时候我們正在祠堂祭拜,那個东西突然就下来了,然后祠堂裡的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对着那东西磕头,怎么劝都拉不住,而且着魔的人越来越多。
我见不对,马上就出去疏散镇民,可是动作還是慢了,镇上千把来人,现在被影响足有三四百個。
我回头想冲进去弄死那东西,可结果又搭进去十几個兄弟,实在沒办法,只能撤出来了。”
他這裡虽然只剩下二十几個保安队队员,可撤出来的镇民组织一下,拉個上百人出来也不难,可問題是那飞头实在太难搞了,靠近了就容易让人发疯,一起对着那东西磕头,還有的更是红着眼阻拦他们。
那些被影响镇民哪個不是他们亲戚?就算手裡有家伙也下不了手,只能狼狈退出来。
委托公司的人到来后,有人提议调几辆消防车過来把村民冲散,不過午大金坚决不同意,這么冷的天,被冷水一冲,非得把人冻伤冻坏不可,更别說祠堂裡還有不少老人和小孩,那可经不起這個。
也有委托公司的人不信邪,试着在不伤人的前提下冲了几次,可都沒能成功,甚至有一個委托人员居然也是和那些镇民一样,跪下对着那些飞头磕头。众人也是悚然,這下在沒有对付飞头的手段前沒人敢随便往裡冲了。
有一個委托公司的领头委托人這时走上来,向陈传询问:“陈委托,我听有人說過,好像除掉了飞头,所有人就能恢复神智?”
午大金也满是期待的看過来。
陈传回答:“這话不错,不過我們现在靠近的话,附近的那些镇民肯定会主动攻击我們,所以只要是从外围走,還是免不了要和镇民起冲突。”
那人顿时露出失望之色,要是這样的话,這位只能在最后或者关键时刻起作用,怎么冲进去,還是要靠他们自己想办法。
就在這個时候,众人忽然听到了一声像鸟又像小孩子哭的声音。
陈传抬头望去,就见远处有一個像鸟一样的黑点飞了起来,不過他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什么鸟,而分明就是一個人头!
只是人头两只耳朵像鸟翼一般张开,面部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在某個建筑物的上空转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午大金面色难看,說:“陈委托,那裡就是祠堂,這东西每過一個小时就要出来晃一次。”
陈传不由露出思索神色。
有一名委托有些不耐烦說:“午队长,我們很同情午家镇的遭遇,但是受托来解决,总不能僵持在那裡,你要求一個都不伤,我們很难做到。
可你要知道,如果我們完不成,下一次政务厅可能就直接出动巡捕队了,他们可都是带枪的,作风可是粗暴的很,可不像我們這样讲道理。”
午大金也有些犹豫,他知道這话說得是对的,巡捕局只会听从上面的命令,为了解决麻烦,到时候可真不见得会对那些失了理智的镇民手软。
陈传這时說:“其实不必要我們過去。”众人不由朝他看過来。
他继续說:“那個飞头一直出来,那是因为想找祭祀血食,那些镇民只是受它影响失去了理智,沒有人组织,所以不知道该摆祭台,這样的话,我們只要在外面设一個简易的祭祀场所,献上祭品,它自己就会過来的。
午大金眼前一亮,激动說:“陈委托,能行?!”
陈传对他点了点头,又对后面各個委托公司的人說:“只是飞头受袭,到时那些失去理智的镇民们可能会出来阻止,那就要劳烦各位了。”
委托公司众人一听,都是纷纷接声,“放心吧,陈委托,這個就交给我們了。“
陈传心裡很清楚,飞头過来的时候,那些镇民是不会随意跑动,而且跑也沒有飞得快,等跑過来說不定早就被他解决了。
但這样其他委托人就显得沒有用了,肯定会造成评价下降,而他提了這么一嘴,不管到时候有用沒有,至少评价上是沒問題了。
他也不是单纯给這些人面子,這些委托人们人数不少,武力也有,二十多個安保队员根本拦不住他们,真要不顾一切裡面沒武器的镇民也不算什么,可他们還是顾忌镇民的身体沒選擇强行动手,就冲着這個,他也愿意伸手带一把。
他对午大金說:“午队长,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再找一些东西。”
“陈委托,你尽管吩咐,我都给你找来!”午大金赶紧回应。
陈传說:“你先负责把周围围观的不相干的人驱散下,稍候飞头出来,他们可能是会受到严重影响的。”
委托公司中有人說:“我們這次带了阻拦索,应该能帮忙。”
午大金說:“那太好了。”他一把拽過一名镇安保队员,关照带人去帮忙,又向陈传问:“陈委托,還要什么?”
陈传說了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午大金立刻招呼在场的镇民和队员出去找东西,不過半個小时,他要的东西就都是凑齐了。
按照他的关照,众人将拆卸下来的砖石围成了一個临时的祭台,還牵来了一只羊敲晕了摆在上面。
不過在献上祭品的同时,需要有人上前叩拜,這才能完成仪式。陈传对两個被选出来,有些战战兢兢的镇安保队员說:“你们不用担心,就算不小心失去理智,等我們解决了飞头,你们也可以很快恢复的。”
午大金见两個人還有些瑟缩,上去一人踹了一脚,又连续几皮带抽上去,“嗎的愣着干什么?丢脸不?丢脸不?嗎的给我上去!”
两個队员被他這么一打骂,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等他们跪下来后,午大金照着陈传的关照,亲自上去,对着羊的喉咙就是拉了一刀,霎时一股鲜血就喷了出来,很快汇聚在下面摆好的瓦盆裡,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散发了出来。
午大金又对两個愣在那裡队员喊了一句,“愣着干什么?磕头!磕头!”
那两個人恍如梦醒,连忙对着祭台一個劲磕头。
周围的人也是连忙散开,個個都是紧张而严肃的等着,不過等了好一会儿,周围也有沒什么动静。
正当众人怀疑是不是這么做沒用的时候,陈传忽然看到第二我身上忽然出现了虚化迹象,头一抬,开口說:“那裡。”
在场所有人一抬头,却是悚然一惊,因为不知道时候,那一個飞头竟然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陈传這时分辨别了下,却是发现不对,因为這個飞头与他刚才见到的那個有所区别,并不是同一個。
這個情况也是出乎他的预料,居然会有两個么?
他迅速转過念头,面前這個飞头和镇裡的那個有沒有关系先不說,可那些镇民明显不受這個的影响,所以一定要先解决村镇裡的那头。
于是他一摸口袋,手一扬,数枚石子刷地飞了出去,那個飞头被击中一枚,顿时受惊,发出了一声令人难受的啸叫,一下就飞走了。
午大金不明所以,“陈委托,這……”
陈传說:“不是這個,有两個飞头,我們一次只能对付一個,派几個人過去,尽量将這個飞头驱赶开,可也别太挨近,免得受影响。”
有一個委托公司的人马上接口說:“陈委托,交给我們吧。”說着,他带着几個人带上准备好的工具,朝着那個飞头跟了過去。
而在這個飞头被驱开后沒多久,一声难听的啸叫传来,镇裡面有一個黑点飞了出来,并往他们這裡過来。
陈传說:“退后,都退后。”
众人也是看到了,都是连忙往后退,只留他一個人站在前面。
那飞头直接来到了祭坛這裡,并在上方转了两圈,到了近距离,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這脑袋上仿若枯败的脸皮上紧紧贴着头骨,但又满是皱纹,此刻那脸上居然露出舒爽和饥渴的表情,然后迫不及待落了下来,一头扎在了血泊中。
而這個时候,除了那两個還在磕头的人,近距离一些安保队员忽然抽搐了起来,立刻被委托公司的人控制了起来,而在更远处,那些站在阻拦索后面围观的人都是纷纷开始了呕吐,一会儿就沒几個還能正常站着的了。
陈传撇了一眼第二我,上面有了明显的虚化迹象,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雪君刀插在了地上,手拿刀柄,随着身往前走,刀身也是被慢慢拖了出来。
他开始几步還走得比较慢,可飞头還沒有察觉,在羊身上啃咬着,发出咀嚼的声音,不過随着他的接近,好像多了一丝警惕,抬头往外看。
陈传一直留意着它的变化,现在哪怕還沒有到最易挥刀的距离,但也沒有再等下去,整個人倏地横過七八米的距离,随即一道闪光撩過!
一声凄厉啸叫,飞头哪怕及时躲避,可仍有一小部分骨肉连着半边耳朵飞了出去,可似乎這并不影响到它飞行,剩下的部分仍在往上窜,并且眼看着就要脱离刀势的范围了,后面看着的人也都是一急。
陈传仍是神情冷静,這时候他忽然从腰间拔出了武戟枪,对着上方砰砰砰连开七枪,并在那個脑袋表面打出了一個個血洞。
那飞头连晃了几下,最后从上面直挺挺掉了下来,啪啦一声摔在了地上,此时此刻,“第二我”身上的虚化陡然变深,好像有什么强烈的侵害正施加在他的身上。
他不为所动,把枪放下,从容走了上去,一脚踏出,咔嚓一声,那個脑袋顿时被他踩烂,随后他神情平静的转過身来,望向怔怔看向他的众人,說:“午队长。”
“在呢,在呢,”午大金如梦初醒,赶忙跑了上来,有些激动而紧张的看着他。
陈传用平稳的语气說:“麻烦午队长再弄一個祭台,看看能不能把另一個飞头再吸引過来,既然见到了,就一起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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