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交流生
五天之后,一叠厚厚资料被送到了陈传的手中。這是高明让米氏讼师事务所的专人开车送来的,防备裡面的资料被拆封泄露。
陈传签了字之后,与那位事务所的职员友好别過,回到了房间内,他用刀将上面的封口挑开,再划破裡层的密封封套,才将裡面整齐装订好的资料取了出来。
他仔细翻阅了一遍,摆在最上面的,是那個获得中心城推薦的平民学员的记录,不過這個人是不是有其他背景,是不是只有表面上透露的這些,高明還在继续核实查证中,目前還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除了這個外,還有就是高明之前和他說得各個学院举荐生的简单信息记录。
而有了這些,他就可以拿到成子通那裡去商量是否要提前进行防卫证的考核了,高明也正是因为清楚這点,才给他准备妥当的。
不過這裡面最重要的,是高明提供的另一個案卷,這是两年前的一桩案子,涉事人是阳芝市密教审查局局长雷光诚。
密教审查局是负责审核并管理各個秘密教派的机构,因为大顺民国本土的教派常年处于被打压拆解的状态中,大多数早就被拆分收编了,现在很多就只剩下一個名头,或者還有一些流传下来的古老仪式及知识,对教众沒那么强的约束力。
所以密教局主要针对的是国外流传进来的密教和教众,平时也沒什么存在感,要不是案卷上面提及,陈传都想不起来阳芝市還有這么一個机构。
這個案子并不复杂,只是当中透着很多诡异的东西。
两年前,這位雷局长被前妻控告对自己的孩子举行邪恶仪式。這個控告不可谓不严重,身为密教审查局的局长,居然去举行邪教仪式,所以上面很快就派了专人下来进行调查。
雷局长申明自己并沒有对儿子做什么,之所以出现這情况,是因为邪教人员的报复,而他则一直在想办法挽救自己儿子生命。
当时处理這件事,为雷局长执辩的正是米氏事务所,在事务所讼师的周旋之下,雷局长最后被证实无罪。
不過這件事并沒有结束,到底因为這件事的影响,雷局长前妻一方通過努力将儿子抚养权拿了回去,可事情又出了意外,仅是在短短半個月后,這位局长前夫人就离奇死亡。
雷局长前妻家族势力也很大,得知這件事怀疑是這位雷局长暗中所为,所以又继续控告。
米氏事务所再次接手了這個案件,查证下来,沒有任何证据证明這件事是雷局长所为,這位又一次获得了清白。
事后雷局长又将孩子接了回去。他显然后台很硬,哪怕经历了這两件事,依旧是安安稳稳的当他的局长,似乎并沒有影响到什么。
高明在查阅档案的過程中,也是发现雷局长的儿子身上出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迹象,這裡面隐隐约约涉及到了怪谈的痕迹。
這位雷局长很有背景,在局长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多年了,事务与其接触的過程中,发现這個人的性格属于恩怨分明的一类,所以高明认为,如果能帮忙解决雷局长儿子身上的問題,那么說不定能从密教审核局這裡得到一份推薦评价。
当然這也是因为陈传說了成子通的存在,才有了他這個建议,要只是陈传一個人,恐怕就算知道也沒有這個能力和知识去解决。
陈传把這些看下来后,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下,這事情牵涉的东西不少,而且不能太想当然,也不能光信案卷上的东西。
并且雷局长好歹是一個政务部门的主管,也不是他能随随便便接触到的,還需要有一定身份的人进行引荐。
他再看了桌上的档案几眼,就整理了下,重新放了回去,心裡想着,看来是要等开学之后,再和老师成子通好好认真沟通一次了。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假期已至尾声,又是到了入学的日子,陈传提前两天就提着行李箱进入了学校。
不止是他,大多数学员也都是選擇提前到校,像封小奇、罗开元他们都是提前到了,唯独最后一间宿舍是依旧沒有见到人。
等到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宿管老师挨個過来敲门,并在外面說:“七层楼,一区到四区的学员都出来一下,学院有通知。”
陈传听到后,推门走了出来,而這個时候,对面的门也是开了,住在那裡的庄执、冯胜等人走了出来,和他们相互看了几眼,就自顾自往前了。
对面宿舍這几位,除了卫东之外全都加入了互助会,而且不是在摔抱部就是在兵击部,所以平时和他们也沒什么交流,维持一個互不相扰的局面。
不過卫东却是朝他们這裡走了過来,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這倒是显得他们本来才是一组宿舍的。
四個人来到了位于七层中间的公共训练场地之中,宿管老师等這一层的到校学员都是到齐后,就說:“通知学员一些事,最近来了一批来自玛卡的交流生,就安排在上层宿舍楼裡。
這些学员是来交流学习的,還会参加一些政务厅举办的友好仪式,国外的习惯和我們這裡不同,所以要是有什么出格举动别去理,老师们会出面管束和处理的。”
学员听了也沒觉得意外,以前這种事也经常有,大顺民国的格斗水平在全世界也属于顶尖一档,经常会有国外的交流生到来。
玛卡人只是大洋上的一個岛国,国家比较小,也就一百多万人口,只是和大顺民国的关系比较好,每隔一两年就会派遣团队過来交流学习。
而且据說脚下這片土地,在三百多年前還有不少玛卡人聚住,只是现在大部分都是融入大顺民国了,比如在学校裡,還有几名有着玛卡人血统的老师。陈传却是心裡动了动,因为他之前看资料的时候,了解到飞头教其实就是源自于玛卡人的一個密教,最近飞头這东西出现频频,玛卡人交流团队這個时候到来,這是一個巧合么?
在他想的时候,庄执這时忽然出声问:“老师,要是這些国外学生和我們产生了冲突,老师又不在的话,我們能還手么?”
宿管老师看了看,皱眉說:“冲突?身为武毅的学员,你们就不会克制些么?光想着用武力解决問題?我們是东主,可不能随便欺负别人,该忍的时候就要忍。”
封小奇灵机一动,說:“老师,那如果是互相切磋,我們需要留手么?”
宿管老师奇怪看向他,說:“既然是切磋了,那难道不该拿出真实的本事来,那人家的交流生不是白来了?对人家是不是也不够尊重?”
“哦……”
学员们互相交流了一個眼神,表示明白了,還有学员开口:“对,对,我們要尊重他们。”
宿管老师這时又给了他们一份表格,要他们对于自己上半学期参与的公开课乃至邀請课的老师进行打分。
陈传接過表格后,简单勾了几下就交上去了。
其实他去年就上了一趟公开课和邀請课,不過他好歹還是上過的,隔壁空置宿舍的那学员不仅是沒上過,可能人都沒来過,也不知道期中、期末考都是去哪考的。
宿管老师等這裡的事情结束后,就自顾自走开了,学员们也是散开,有的学员则是在那裡议论,谈论那些交流生到底是什么水平,還有人想着主动去接触,看看国外的格斗水平怎么样。
陈传和封小奇、罗开元、卫东他们一起往回走,路上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家的房间,卫东也是一個人往自己宿舍這边走過来。
這個时候,庄执那個三個人也是回到了這裡。庄执忽然转過头,开口說:“卫东,你整天和对面宿舍的人走在一起,你忘了我們才是一组的么?我看你不如住那边算了,那边不是還有個空着的宿舍,那不是正好?”
卫东說:“不用啊,也就几步路的事。”
冯胜呵呵一笑,“你跟他說這個,說不着。”他指了指脑袋,“他這裡……”
卫东忽然看向他:“你在骂我是吧?”
冯胜說:“哦?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卫东拳头对碰了下,跃跃欲试說:“那让我来打你一顿?或者伱来打我也行啊。”
冯胜眯起了眼睛。
庄执那边开口說:“先做正事吧。”他又朝对面看了一眼,說:“有机会的,”冯胜看了卫东一眼,转回了自己房间。
卫东见沒打成,有些失望,嘟哝了一句,又是回了自己宿舍。
陈传回到了房间之后,服下药物,开始今天的锻炼,他现在的目标就是第一限度的极限。
一般来說,這只是理论上的限度,人是不可能达到這個层次的,因为人的承受力有限,而刺激异化组织生长的药物服用敷用越多,对自身伤害也越多。
并且有些药用多了,自身也会产生一定的耐受力,就比如說,他经常服用的药物,效用也是变得越来越低了,更别說,他自身不是具备天生才能的人,为了保持较高的进度,他使用的药物远远多過别人。
而随着目前药物效果的减弱,他下来必须用到药效更高的药了。可問題是对這些药学校有一定的控制,为了防止学员急于求成,进而伤害到自己,并不会开放给进度還不到的低年级学员。
就算成子通肯给他找一些過来,药物的价格更贵不說,量也不可能很大。
不過他发现了另一條路,那就是怪谈对于异化组织的刺激,如果忽略那些持续附着身上的不明伤害,其对于异化组织的刺激,效用是远大于药物的。
不提之前的影院幽影,只是那天处置過两個飞头后,下来的三天時間内,第二我持续虚化,同时也不断有力量刺激着异化组织的生长,尽管時間不长,可考虑這些仅仅只是寻常飞头,可遇到的如果是那真正的飞头根源,不知道又会是怎样?
……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