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刺隙
哨堡的外围,巡捕局的巡员们因为上方已经有一会儿沒开枪了,所以有一队巡员也是在下方零星火力的掩护下沿着坡道摸了上来。
此刻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路,已经到了第二個弯道上這裡了。
這是冒着极大危险的,哨堡上面现在但凡有一個人冲出来对着他们开枪,那立刻就可能打死打伤這一群巡员。
毕竟這是在坡道上,就算走在最前面的巡员都穿着防护衣,戴着钢盔,可击中四肢面部,或者从上面摔下来,那都是可能致命的,而且這裡连退都沒法退。
要是這回突袭入哨堡内的其他委托公司的人,那他们根本不会這么冒险,只会等待真正的结果出来再說,可上去的是陈传,是他们巡捕局的子弟,他们根本沒脸缩在后面。
就在這個时候,他们忽然看见有一個东西从哨堡裡面飞出来,都是脸色一变,纷纷压低身形,可過了一会儿沒动静,抬头看去,见那却是一颗头颅。
那头颅掉在外间的平台之上,因为那裡稍带倾斜的坡度,所以片刻后又继续向下滚动,并从上方滑落下去,从陡坡上一路磕磕碰碰弹跳下去,最后落在了下方。
魏老虎看到后,用枪口顶了下帽子,說:“快去辨认一下。”
立刻有巡员跑了過去,過了一会儿回来說:“队长,是佟千江!”
魏老虎精神一振,說:“沒认错么?”
“不会错!虽然有些地方摔烂了,可差不多能看出来!”
魏老虎大喜:“干的漂亮!”他枪口往天上一指,大声吩咐:“给我立刻上去,這個情况,一定是小传占据上风了!咱们不能在這裡光看着!”
“等一下。”
他又喊住人,满脸凶悍的說:“我亲自带队!”說着,把帽子往地上一甩,就端着手枪往坡道那裡冲了過去。
陈传斩杀了佟千江后,刀一甩,又是转身過来,這时他目光往上一撇,接触到了那如蜘蛛一般的人身上,然而后者却似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刻从头顶之上爬开,钻入了缝隙之中不见。
他又往前看去,這個时候,他的面前也只剩下了方大为了。
這個人身上不知道是什么植入体,刚才刀刃斩上去几乎无用,不止是這样,刚才他還顺带用劲力打上去,触及的地方也产生了一股滑移感,好像对這個人并沒有起到什么应有的效果。
方大为站在那裡,似乎一点也不紧张,他這时开口了:“這位小哥,這些人够了吧?”他见陈传目光看過来,又重复了一句,“這些人应该够你回去交差了吧?”
陈传凝视着他,沒有接口。
方大为见他不說话,慢慢张开双臂,說:“实话說,這一身植入体也大大限制了我的实力,我二十年苦练出来的一身劲力都仿佛消失不见了,可好歹它也使我刀枪不入,用你的刀是斩不开我的,就算那些子弹打在我身上也沒用。”
這时靠在一边,仿佛一直沒有什么存在感的林医生忽然开口:“你只是在适应期,等适应期過去后,你的实力就会慢慢恢复,佟百涛就比你适应的快的多,当然也是因为他的植入体是完成品,而你的只是试验品。”
方大为說:“就算要恢复,那也要時間。”他朝着陈传說:“实话說,沒有了這些兄弟,我一個人要走更简单,现在只要你放我走,我以后也不会找你报复,也沒那個能力,因为我需要躲避某些人,不会再在阳芝市裡出现了。”
他看得出来,陈传的速度很快,力量奇大,就算斩杀不了他,要阻拦他也并不难,而等到大批人上来,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甚至一张網就能将他捕捉了,而假如陈传放他走,他有把握可以趁着下面的巡员不防备冲出去。
他又說:“小哥,我們之前劫掠银行,抢到了不少现金,那些东西现在埋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伱,也可以事后带你去拿,你大可以拿着這些钱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也不用担心那些钞票有問題,去到别的城市,谁又会来管這些事呢?”
這個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外面有脚步慢慢挪动過来的声音,他說:“看来下面的人上来了,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
如果真的要拦住我,那也不過是鱼死網破,我临死之前一定会拉一些人来垫背。嗯?你以为我会动用武力?”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說:“不,那太低级了,我只会在你们所有人面前說出一個秘密,一個墨兰公司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的秘密,而到那個时候,你猜墨兰公司会是什么反应呢?”
陈传這时一侧首,对外面大声說了一句:“不要进来!”
外面声音一顿,過了片刻,魏老虎的声音传进来,說:“小传,是你么?裡面情况怎么样?”
陈传說:“情况已经在控制住了,魏叔,信我,先不要进来。”
魏老虎的声音马上說:“好,魏叔听你的,小传,你需要就招呼一声,有什么事巡捕局的兄弟们和你一起扛!”
方大为這时嘴角露出了笑意,看着陈传說:“看来你想通了,很好,我也会遵守承诺,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你要知道,只要我活着,墨兰公司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因为那样做并不会使得消息不走漏。”
陈传這时慢慢說:“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方大为有些诧异,他又說:“我得提醒你,墨兰公司的人可是在路上了,我可沒多少時間在這裡耗下去,有什么话你可得尽快问,嗯?你不会是想知道那個秘密吧?”他笑了笑,“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
陈传說:“我在想,你身上的植入体虽然刀枪不入,而且覆盖全身,但不可能全天候保持着這個样子,毕竟你是需要呼吸的。”
方大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目光冷了下来,“你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而墙角的林医生這时却是感兴趣的看過来。
陈传說:“我刚才趁你說话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你身上的植入体虽然依附在那裡,可却需要你用一定的意识去做功能性的推动的。
你需要呼吸的时候,必须强迫它们往外撑张,露出一定的缝隙,好让外面的氧气进来,那时候它们就相对柔弱,唯有当你屏息收紧的时候,才变得难以破入。”
林医生啪啪轻轻鼓掌,赞叹說:“說得不错,說得不错,這位小哥你观察的很仔细啊。”
方大为脸色彻底冷了,同时心底還有一丝寒意浮起来,他說:“那又怎么样?”
陈传一握刀柄,慢慢抬臂,用刀尖指向方大为,缓缓說:“這意味着你的植入体防护并非是无懈可击的,所以不要說什么刀枪不入了。”
方大为冷笑說:“那看来我們是谈不成了,我现在是打不過你,可要說几句话還是容易的,看来你是对那些巡捕局那些人的性命根本就不在乎了?”
陈传平静的說:“你沒有那個机会的。”說完,他大踏步向前,手中雪君刀一抬,对着方大为就是一刀斩来。
方大为迅速后退,可实验性质的植入体让他好像裹上了一层束缚,在保护他的同时,也让他的速度和反应远不及之前被植入前。這时候他的实力甚至不如正常时候三成,对于陈传的刀斩也只有硬抗這一條路可走。
他說可以自己說出秘密,可实际上陈传說的不错,這一交起手来,随着他自身动作的展开和刀身的劈斩,他根本沒可能去完整的說出一句话。
看着刀光周围闪烁,他此刻也是下意识的屏息,让植入体最大幅度提升的防御力量,同时他也等待攻击间隙,好方便自己吸入氧气。
可他很快发现不对,陈传的刀可快可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每每打在他难受的节点上,在這种情况下,他根本沒法换气。
所以他只能尽量设法躲避,好找到机会。
可是沒有用,陈传的速度和力量都是远远胜過他的,每当他欲脱离之际,那刀如影随形跟来,如同黏上了一般。
而因为剧烈的运动,导致氧气消耗更大,所以他在屏息了许久之后,发现這样下去迟早得把自己憋死,只能尝试着扩张覆膜,换了一口气。
陈传這时目光一闪,就在他吸气舒张的时候,刀尖向前一递,顿时刺在了方大为的胸肩上,后者也是不由退了几步,他下意识伸手一抹,却发现满手的鲜血,不禁又惊又怒。
陈传点了点头,說:“看来果然有用。”
方大为這时转头就往二层上跑,陈传却是跟上一步,一刀抽在了前者的腿弯上,他顿时一個趔趄,前倾在了地上,這时他又爬了几步,从地上摸到了一把枪,转身对着陈传连开两枪。
陈传看得很清楚,方大为的控制力很差,连枪口都沒对准,所以他根本沒遮挡躲避的意思,那几枚子弹也不知道飘到哪裡去了。
他走上前去,举刀下劈,一刀又一刀,每一次方大为都是刚刚爬了起来,就又砍倒在地。
而方大为只要试图换气,就必然有一刀急速下劈,斩开那一层覆膜,過不多时,方大为就变得浑身鲜血淋漓,体表的衣物和那些植入体鳞膜也是变得支离破碎,已然爬都爬不起来了,只是趴在那裡不停的喘气。
陈传往旁边走了两步,用刀尖从地上挑起了一根绳索,走了過去,跪压在了方大为那依旧有些滑腻的脊背上。
他先用绳索在這人胯下和腋下各自绕過一圈,再在脖子那裡绕了好几圈,然后就起身拖着方大为往二层上走。
方大为似乎察觉出来他要干什么,眼裡露出惊恐的神色,双手去抓绳索,两只脚不断蹬踏。
陈传到了二层之后,将绳索一端绕系在了一個在装满杂物的箱子上,然后一脚将方大为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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