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消黯光复现
陈传、徐穆堂两人从大殿裡出来之后,发现天空不再晦暗黑沉,而是变得透亮清澈起来,竟有生机勃发之感。
陈传看了一眼后,见一轮大日起自东方。這不是幻象,而是真实所见,這裡终年被异常和仪式所笼罩,所以一片阴郁黯沉。
這裡症结很可能就在于应帝,在于那无为玄士身上。应帝已消,而那位之所求恐也了结,神主既去,那這裡的仪式自然也就开始淡散了。
徐穆堂也看到了這景象,心胸顿敞,在這阴诡地方待了大半夜,還受了侵染,难免憋闷难受,现在面对初升朝阳,积郁一时都是消散了。
這时有轻微响声传来,一只几乎有狮虎大小的黑犬朝着這裡跑了過来,皮毛光亮如锦缎,外表看起来只是比一般的犬类大些,可陈传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头改造生物。
黑犬到了徐穆堂近前,立刻凑了上来跳蹦挨蹭,后者摸了下這大犬的脑袋,說:“它叫‘嚣野”,体内植入进了我自身的一部分异化组织,向来机灵可靠,還能听懂人言,战斗力也不差。”
黑犬似乎真懂主人在夸他,立时欢叫了几声,狗脸上居然還有几分人性化的得意,而后又冲着徐穆堂大叫了几声。
陈传此刻能从叫声中感受到,這头大犬是在說有什么紧要的东西。
徐穆堂看向前方,肃声說:“陈处长,刚才有不少进来的人被困在這裡,我得先去找一下了。”
陈传說:“那就一起吧。”
徐穆堂說了声好,拍了一下那只黑犬,后者迅捷的一转身,就撒开腿往某一個方向跑去,跑一段路回头再叫几声。
两人跟着走,等下了高地,出去一段路后来到了一片树林前,這裡棵棵都是千年以上的参天古木,到了這裡,黑犬忽然原地打起了圈子,又对着后方叫了几声。
徐穆堂皱眉說:“嚣夜說到這裡气味突然变乱了。”
陈传看了看,說:“這应该是仪式变动后的影响,徐总巡查這條狗记得是之前的气味,现在仪式一破,也就发生错乱了。
而這個时候,天上忽然传来了啾的一声鸣叫,徐穆堂抬头看去,见到一只体型中等,色彩艳丽,似鸟非鸟,似蜴非蜴的生物在上面飞旋,好像在向他们表示着什么。
他說:“這是……”
陈传笑了一笑,說:“這是‘朝鸣’,我带进来的,這是在给我們指明方向,我們跟着走就是了。”
徐穆堂看了看,有些惊讶,因为朝鸣這种飞行姿态一看就知道内部有异化组织支撑,看起来還不像是改造的,因为肢体的动作韵律,互相衔接非常自然流畅。
他不认识這种生物,不禁问:“陈处长這头小伴很有灵性啊,是来自交融地嗎?”
陈传說:“倒也不是,我当初从密蛇教裡得来的赠品,沒什么特点,就是還算聪颖,能够自己锻炼呼吸法。”
徐穆堂不禁沉默了下,他看了一眼在原地打转黑犬,后者似乎有察觉到主人的目光,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他。
他心裡暗暗记下密蛇教這個名字,和陈传一起跟着朝鸣指示的方向走過去,大概十分来分钟后,林中出现了一片空地,见到一根根粗大的青铜刑柱竖在那裡。
每一根柱子上面现在挂着两三個人,大略一看,差不多两百来個,身上穿着的不是武装服,就是格斗馆的格斗服,应该就是之前和他侄孙一起进来时的那些人了。
陈传一眼转過见這些人虽然昏迷,可呼吸還在,身体也沒什么大碍,這倒不是這处的怪谈好心,而应该是想等一個合适的时辰,把這些人集中起来献祭。
這些人看得出全都是有格斗者的底子的,最差也是开练了,至于外面被杀的那些人,则全部都是普通人,所以连献祭的资格都沒有,直接就被斩首了。
徐穆堂走了上去,凡是走過一根青铜柱,上面的人就从上面脱离下来,落在了地上,不一会儿這些人就醒過来了,只是每一個都有气无力,连爬都爬不起来,這其实是精神元气亏耗太重了。
徐穆堂问了几句后,让他们自己拿出药吃了,见這些人已无問題,就和陈传說:“陈处长,我看這裡应该沒什么危险了,我要先回去一趟,和政务厅做些商议,陈处长可要同行么?”
陈传說:“我就不去了,我這次是乘坐飞艇来的,距离這裡也不远,我就先去那裡了。”
格斗家进中心城可是要报备的,而且他還有官方职务在身上,场面上那一套无论是他還是当地的政务官员都免不了,与其那样,他還不如先在飞艇那处等候消息。徐穆堂也清楚這裡的事,所以他也沒多說,告歉一声,說自己会尽快给回音,随后就带上大犬,匆匆从這裡离开。
他一路出了秘雪区域,来到了外面,就见徐少爷和乔先生两個等在了外面,還有那位范老师也在,這位居然也丝毫无损。
徐少爷本来坐着,一见到他,马上站了起来,欢喜說:“叔公。”徐穆堂皱眉說:“你既然出来了?怎么不回去?真当這裡好玩么?”
徐少爷连忙說:“叔公,不是,随我来的還有不少人呢,我也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啊,不然我這脸往哪搁?
還有,我刚才被人救了,当时還害怕着呢,沒多问,现在回過神来,想问一问人家姓名来历,過后备份重礼好好谢谢人家,不然可不得让人說我徐家沒教养,不懂规矩不是?”
徐穆堂听他這么說,问了几句,得知是陈传救的人,暗忖又欠下了一個人情,說:“行了,我知道那人身份,這件事你做的对,后面的事我来安排,你先回去吧。”
徐少爷听到這么說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可是很敬畏這位叔公的,這位可从来沒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今天居然說他做得对,這不得回去在一家子人面前吹几天?
徐穆堂說過之后,目光在乔先生和范老师身上扫了一眼,就沒再理他们,快步离开這裡,乘坐来时的飞艇直接回陇右道中心城。
而等到进入城裡的时候,天光完全放亮了,陇右道中心城建在历朝古都之上,這裡虽然经過许多年的改造,可是依旧保留下来很多的歷史遗迹,所以可以见到许许多多新旧时代的建筑堆叠结合在一起。
高楼大厦两边多的是青砖黑瓦,古屋旧巷,光陆离奇的霓虹灯光从斑驳城墙和大型木结构建筑裡发散出来。
飞艇在城中最高的云霄大厦顶台上停下,這一座足有六百余米的建筑高耸入云,可以鸟瞰整個中心城,徐穆堂从飞艇上出来后,站在了大厦边缘处,看着下方,随后点了下界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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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会儿,对面就接通了,他說:“我去過秘藏了,对,找到东西了。這次很凶险,要不是遇到了纯净派的一位格斗家,我說不定就交代在那裡了……
這人你们也知道,济北道中心城的那位陈处长……是,就是這位,百闻不如一见,他的实力比传闻中的更强……至少我比不上,具体不好說,当时我失去知觉了,对,差一点。”
這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些严肃神情,“沒有,秘藏所有地方我都看過了,沒有找到你们所說的那东西。
我觉得可能是当初应帝崩亡太過突然,所以沒做安排,就算有,說不定也是无为玄士拿走了。
对,我确定……”
這时他忽然想到了长案上那空空如也的漆盒,顿了一下可依旧說:“确实沒有。”
对面那一头稍作停顿,才有声音传出来說:“沒有就算了,關於秘藏处置,那位陈处长是什么意见?”
徐穆堂說:“我這次出来,就是要和政务厅商量這件事。”他說了下刚才陈传說的话,对面感叹說:“這位陈处长做事倒是很讲究。徐兄,你是什么意见?”
徐穆堂說:“這次沒有陈处长,我也出不来,我的意思我們退一步,不用在這上面斤斤计较,比起這些东西我觉得這次和陈处长搭上了线,和济北道打好交道更重要。”
对面的人赞同說:“是啊,剧变就在眼前了,可靠的人可比只会口头上给你支援的人好多了,济北道這次开了先河,从上到下都很有魄力,我看接下来很快就会推动天际线计划了,我們這裡也不能落后太多。
徐总巡查,你可得做好准备了,有些人必然是不肯乖乖吐出利益的。”
徐穆堂說:“沒谁愿意,我如果是他们,我也不愿意,肯定是要有一场内部变动的,就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那位陈处长一样完成這件事了。”
对面的人說:“徐兄,你放心吧,派内会支持你的,唯有集中更多的资源和信息,才能带来更好的技术进步,這次我提個要求,希望你能与那位陈处长打好关系,說不定关键时刻還能請别人帮把手。”
徐穆堂点头說:“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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