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侯叔叔,您好 作者:未知 陈大宏的声音充满愤怒。 是真的很愤怒,這群家伙怎么不守诚信呢? 說好了给五千块,到头来又不给! 三子知道陈大宏很能打,但還是不愿意屈服,咬着牙說:“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少废话,你给不给吧!” “不给!” 陈大宏按着三子的头,狠狠往地上一磕。 “砰!” 三子头破血流,脑子也一阵阵晕眩。 “你给不给?”陈大宏再次问道。 “不给!”三子咬着牙,他一向是個威武不能屈的硬汉,在道上這么多年沒向谁低過头。 “砰砰砰!” 陈大宏又按着他的脑袋连磕了三下,整张脸几乎要磕成面饼了。 還是带番茄酱的面饼。 “给不给?”陈大宏又问。 “不……” “砰砰砰!” 又是三下。 “给不……” “不……” “砰砰砰!” “给!给!” 三子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是真沒见過陈大宏這种疯子,以前也见過下手狠的,但是都有分寸,差不多就得了,真要闹出什么事来,大家都不好看。 但是這個陈大宏,好像是真的不在乎、无所谓,只要你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能一直打下去,打到你死为止! “這就对了嘛。”陈大宏嘿嘿笑着:“我是個讲理的人,一向不喜歡动手,君子动手不动口嘛……” 三子真的哭出来了,這還不喜歡动手呐? “我也不是非得要钱,但你既然答应给我……就必须给,我是一個讲理的人!” 陈大宏认真說着,把手伸了出来。 “给我吧。” 三子真是不敢啊,否则真想咆哮一声:“我到底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三子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刚要抹一把脸上的血,想了想放弃了,還是留着吧,对陈大宏說:“我手头沒有那么多现金,我得去取。” “少来。”陈大宏說:“這都二十一世纪了,還要什么现金,扫我二维码吧。” 流氓也得与时俱进,作为古阳镇最恶劣的流氓,怎么可能不熟悉各种要钱之道? 陈大宏摸出来個破旧的智能手机,问三子:“微信還是支付宝?” “微信吧……”三子欲哭无泪。 陈大宏便调出微信的二维码。 三子无话可說了,只能老老实实给陈大宏转了账。 “叮”的一声,五千块钱到账。 陈大宏已经很久沒有见過這么多钱了。 “哈哈哈哈……”陈大宏乐得直拍大腿,“卫城真是個好地方啊,简直遍地都是黄金,這就赚了五千块钱,我以后一定常来,一定常来……” 陈大宏把手机揣进口袋,這才精神振奋地走向陈冬,将陈冬嘴裡的布抠出来,又将陈冬手上的绳子解开。 “你這孩子,早就跟你說了,被人欺负要找我嘛!”陈大宏埋怨地說。 陈冬想了想,說:“其实人家也沒有欺负我……” 是真沒欺负啊,三子满共就堵過他两回,還一回比一回惨。 到底是谁欺负谁? “都绑你了,還不叫欺负你?” “是绑了我,但也沒干什么,一直好好說话来着,你怎么一過来就动手啊……” “你眼瞎啊,沒看见是他们先动手的?” “……” 父子俩一边說,一边坐进车子,退着出了小巷。 陈冬都沒问哪来的车,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只是嘟囔了句:“回头赶紧把车给人送回去啊,别又被局子给抓了,我可沒空過去捞你。” 陈大宏乐呵呵說:“不会的,他们知道是我‘借’的,也知道我用完了就還回去了。” 出了巷子,陈大宏问陈冬:“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陈冬肯定不愿意和他爸說這事,含糊其辞地道:“沒事啊,挺好的。对了爸,我得出去一趟,你先躲躲行嗎?” 陈大宏一头雾水:“我为什么要躲?” 陈冬叹着气說:“刚才那几個人,是天南集团的人,他们一定会报仇的。” 陈大宏立刻瞪起了眼:“他妈的,让他们来啊,我会怕他们嗎?!” 陈冬就知道父亲会是這個态度。 陈大宏這個性格,走到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王老子的汗毛也敢拔上两根。 当然,陈大宏也确实很能打。 陈冬亲眼见過,十几個人也按不住他,反而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可陈大宏并不是无敌的。 陈冬记得,有一次父亲和钢材厂的魏天华杠上了,魏天华出动了厂裡至少四五十個工人,而且個個手裡拿着棍棒,终于把父亲给制服了,将父亲绑在一棵树上一天一夜。 当然,后来父亲逃出来后,又反手把魏天华的老婆和儿媳妇都绑架了,逼得魏天华下跪认错,這事才算過去。 从此以后,魏天华见了父亲都是绕着走的,就算不可避免地碰了面,也是笑脸相迎,大气都不敢喘。 可是天南集团,肯定比魏天华厉害多了啊! 人家七個分堂,哪個不是狠角色。 在古阳镇那一亩三分地,父亲可能是无敌的,可這裡是卫城啊,高人辈出、强者如龙的卫城! 不躲躲能行嗎? 陈冬耐心地给父亲讲述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告诉他天南集团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陈大宏一开始還不当回事,认为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根本沒必要躲。 陈冬无奈地說:“你打完人家,拍拍屁股走了,我以后還要在這上学,怎么办呢,你能来救我几次啊?” 陈大宏一想,是這個道理啊。 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儿子怎么办呢? 陈大宏說:“那不如直接回古阳镇。” 陈冬還是摇头:“他们会找上门。” 陈大宏生气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么办吧!” 陈冬想了想,說:“你先在我們学校躲躲,我出去办点事,完了回来再說。” “在学校就沒事了?人家知道你在這裡上学,不是迟早会找上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冬說道:“你刚才把三子等人打成那样,他们肯定以为咱俩早就跑了,不可能在学校的,所以学校反而安全。” 陈大宏琢磨了下,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啊。 在陈大宏的眼裡,一直觉得儿子還小,三棍子也打不出個屁来,沒想到還能說出這么富有哲理的话。 不知不觉间,陈大宏不敢小瞧儿子了,便說:“你要去哪?” “我去找一個人。”陈冬說道:“如果谈妥,天南集团的事就能解决……” 陈大宏哈哈大笑起来:“我倒希望谈不妥,我還蛮想碰碰這個天南集团,看看他们到底几個脑袋?” 陈冬拿自己的父亲一点办法都沒有,一天到晚就怕他惹是生非,好說歹說之下,才终于劝他把车开进三中,人也安排在了校门口的门房。 杜长卫今晚沒有值班,陈冬和保安们关系也非常好,所以這事做得非常顺利。 安排好了一切,陈冬打了個车前往肖潇家裡。 肖潇家住在卫城一座高档小区之内。 别墅,肖潇家不是沒有,但是别墅实在太偏,上学、工作都很麻烦,所以他们平时在這住着。 既然是高档小区,门卫当然是很严的。 陈冬就被卡在门外面了。 陈冬自报姓名,又报了肖潇家的住址。 门房打了电话,让陈冬在外面等着。 過了一会儿,一個中年男人便朝陈冬走来。 中年男人气度不凡、面沉似水,但陈冬本能觉得他不是肖黎明。 陈冬叫道:“侯叔叔,您好!” 中年男人很诧异地說:“你认识我?” 陈冬摇了摇头:“第一次见。”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侯?” “第一,我觉得肖叔叔不会亲自来接我的;第二,我听肖潇說過她父亲有個保镖,几乎寸步不离;第三……”說到這裡,陈冬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侯长青长得和您有点像,眉毛、眼睛,像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如此。 侯瀚海呼了口气,心想這個小子有点意思,怪不得一向心高气傲的肖潇会看上他。 “进来說吧。”侯瀚海转身朝裡走去。 陈冬立刻跟了上去。 這座高档小区的环境也非常好,假山流水、草木茵茵。 走到某個花坛边上,侯瀚海站住了,回過头說:“就在這裡谈吧!” 陈冬愣了一下:“不去家裡?” 他想和肖黎明谈。 而且,他還想见见肖潇。 侯瀚海面无表情地說:“以你的身份,還不能去肖总家裡。” 陈冬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去肖潇家,還得要什么身份嗎? 不說他和肖潇谈恋爱,就是普通同学,也能去家裡吧? 现在紫禁城买個票都能进了。 說到底,還不是嫌自己穷? 陈冬无比恼火:“我要和肖叔叔谈,不和你谈!” 說着,陈冬就要往肖潇家闯,他知道肖潇家的具体位置。 陈冬刚走两步,就觉得后领被侯瀚海抓住了。 “不要自讨苦吃。”侯瀚海沉沉地說。 陈冬发现了,自己和這父子俩都不对付。 “放开我!” 陈冬猛地回头,一记猛虎硬爬山朝着侯瀚海的下巴轰去。 陈冬自从学会這招,還沒有失過手。 侯瀚海虽然轻轻松松就抓住了他的拳头,但眼睛裡還是闪過一丝诧异:“八极拳?” 陈冬愣了一下,沒想到侯瀚海能认出来,這還真的是第一次。 陈冬脚下突然使劲,朝着侯瀚海的小腿勾去。 這招叫做海底捞月,专门应付拳头被人抓住时的困境,人都看着上面,往往忘了下盘。 但侯瀚海一抬腿,轻轻松松就躲开了。 “追魂十八腿?”侯瀚海又很诧异地說:“你从哪学来的這些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