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弥天大祸 作者:未知 看到陈大宏這么爽快就答应了,潘岩更确定对方已经怕了自己,所以才這么主动和急切地解决問題。 也是,自己可是天南集团的分堂主,不怕反而不正常了。 同时,潘岩還后悔自己要少了,看来陈冬的爹是個有钱人啊,五万块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虽然陈冬的爹穿得很是一般,不過有钱人嘛,什么打扮也不稀奇,广粤那边有人家裡好几栋楼,不照样人字拖、大背心就上街了? 潘岩笑呵呵說:“你早這么痛快,何至于惹出那么多事?” 陈大宏也笑着說:“是啊,主要是咱俩沒见面,看看耽误了多少事。” “那就五万块钱,定了?” “定了,谁改谁是孙子!” 陈大宏斩钉截铁。 “好、好。” 潘岩是個体面人,既然都說定了,也沒急着要钱,而是从自家酒柜拿出一瓶红酒。 接着又拿了两個高脚杯,一杯递给陈大宏,一杯自己拿着。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大哥。”潘岩一边倒酒一边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說开就完了,沒必要搞得跟仇人似的,以后见面還能打個招呼,沒准還有合作的机会。” 陈大宏点点头說:“有道理,反正以后你们别欺负我儿子就行。” 潘岩笑呵呵說:“那肯定的,不仅不欺负你儿子,還要多多照顾你儿子。” “你早這個态度多好。” “還不是取决于你?”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戚戚焉,碰了下杯,各自去饮。 但陈大宏刚喝了一口,就“呸”的一声全吐掉了,皱着眉說:“這什么玩意儿啊,好酸,难喝死了!” 潘岩看着自己的羊毛地毯当然心疼无比,而且這瓶红酒售价好几千块,刚才那一口都上百了,搞什么鬼啊! 要不是看在五万块钱的份上,潘岩都想和陈大宏翻脸了。 “嘿嘿,那大哥觉得什么酒好喝?”潘岩勉强笑着问道。 “還是這個好喝。”陈大宏从怀裡摸出超市裡售价十几块的二锅头来。 潘岩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自己多少年前就不喝這种劣质酒了! 又呛又辣,喝完了第二天還头疼。 有钱人的癖好真是沒法說啊。 “呵呵,大哥真是品味独特……”潘岩只能這么恭维。 “可不是嘛,我喝多少年了,就认這個牌子,绝对够香够淳,来我给你倒点……” 陈大宏抓過潘岩的高脚杯,将裡面剩的红酒顺手一泼,整块地毯全都湿了。 “咕咚咕咚咕咚……”陈大宏倒满了二锅头,递给潘岩。 潘岩几乎要发狂了,差点就和陈大宏翻脸,但還是忍住了,将高脚杯放在一边,說道:“大哥,時間不早了,咱也别废话了,赶紧把钱给了吧。” “好好好,用什么支付方式啊?” “你說。” “那就微信呗,多方便。” “可以。” 看在五万块钱的份上,潘岩不想和陈大宏置這個气,只想早点完事早点把他請走。 两人各自操作手机。 十几秒后,两個手机放在一起,呈现的都是收款码。 “你這個不对,你应该是付款……”两人同时說道,然后同时一愣。 “到底谁给谁付钱啊?”潘岩有些恼火地說。 “我還想问你呢,不是你给我付钱嗎?”陈大宏說。 潘岩不說话了,一双阴冷的眼睛盯向陈大宏。 “怎么個意思?”陈大宏說。 “你是来耍我的?”潘岩的语气愈发阴冷了。 “說好了给我五万块钱,你可不能赖账。”陈大宏同样阴沉起来。 “我x你妈!” 潘岩终于怒了,狠狠一拳砸向陈大宏。 潘岩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身手当然不是盖的,虽然不如刀子,但也足够强了,当年刚刚闯荡江湖的时候,大家還送過他一個外号:拼命潘郎。 就是說他敢拼、敢打、不要命。 只可惜,這一拳在陈大宏眼裡实在不算什么。 陈大宏别的本事沒有,打架的本事却很有一套。 陈大宏一把抓住潘岩的拳头,眯着眼說:“你是不是想赖账?” “我赖你妈!”潘岩的另外一個拳头也砸過去。 但又被陈大宏抓住了。 “赖账不好。”陈大宏的语气愈发阴沉:“做人,要有诚信!” 潘岩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结果纹丝不动。 潘岩明白,自己沒有陈大宏力气大。 潘岩能够混到今天,当然是很有心机的,一看這個情况便說:“好,我给你钱。” 陈大宏松开了潘岩的手:“這才对嘛,早這样不……” 话還沒有說完,潘岩突然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朝着陈大宏的肚子捅去。 陈大宏吃了一惊,不等水果刀刺過来,便狠狠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一個巴掌,扇得潘岩原地转了三圈。 “头晕……头晕……”潘岩捂着脑袋蹲下了。 “你骗我第二次了!” 陈大宏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潘岩的头,狠狠朝着茶几撞去。 陈大宏打架一点技巧都沒,他天生就力气大,而且反应快,就是直来直去,要么打,要么踹,要么扇,要么撞。 来来回回就這几下。 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陈大宏抓着潘岩的脑袋,“咣咣咣”地撞着,茶几上很快就一摊血迹了。 撞了大概十多下還不解气,陈大宏又抓住潘岩的身体,整個扔到对面的电视墙上。 咣当! 潘岩和六十寸的电视机一起滚落在地。 潘岩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了,只是发出轻轻的呻吟声。 陈大宏走過去,抓着潘岩的脑袋說道:“谁给谁钱?” 潘岩沒三子那么硬,可能是因为养尊处优的日子久了,少了很多拼劲和戾气吧。 所以陈大宏第一次问,潘岩便有气无力地說:“我给你钱……” “這就对了嘛,我是個讲理的人。” 陈大宏再次把手机的收款码调出来。 潘岩哆哆嗦嗦地给陈大宏付了钱。 “叮”的一声,五万块钱到账。 陈大宏激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還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多钱。 卫城真是個好地方啊,這裡的人個個友善、热情、仗义、大方,甭管五千還是五万,說给就给,绝不赖账。 “你是這個。”陈大宏冲潘岩竖了下大拇指。 潘岩以为陈大宏在嘲讽自己,当然默不作声。 收到了钱,陈大宏心满意足,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蹲下身对潘岩說:“以后真不欺负我儿子了吧?” “不欺负了……”潘岩摇了摇头。 “好,一言为定哈!”陈大宏說:“咱可都是讲究人,绝对不能說话不算话。” 陈大宏這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躺在地上的潘岩,喘了半天的气,才勉强拿起手机,颤颤巍巍地拨出去一個号。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個名字:李剑南。 备注为:天南集团,总裁。 …… 桐景花园的小区内。 陈大宏的心情确实无比愉悦。 既帮儿子解决了麻烦,還赚到了五万五千块钱,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在古阳镇,還从来沒這么痛快過! 陈大宏恨不得立刻告诉儿子這個好消息,让他不用再去找什么人了,自己已经全搞定了,以后安心上学就行,生活费也不用到处跟人“借”了。 但陈大宏走了几步,觉得脑子特别的晕。 不行了,得睡会儿。 陈大宏根本不挑地方,直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草丛中…… 而在另外一处高档住宅“水悦花苑”内,陈冬還在這裡苦苦等待着侯瀚海放松警惕,自己好找机会窜到肖潇家裡。 但侯瀚海站在花坛边上,眼睛就沒从肖潇家的门上离开過。 這尊门神還真是称职啊。 难道他不用睡觉嗎? 陈冬并不知道父亲此时此刻已经闯下弥天大祸,他一心想和肖黎明谈谈,觉得這样事情才有转机。 可是侯瀚海寸步不离,看样子一夜都不会走,這可怎么办呢? 就在這时,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陈冬抬头一看,发现是王莹正在小区裡走着。 哦,下晚自习了啊。 陈冬立刻想到一個主意。 等王莹经過自己身前的道路时,陈冬轻轻叫了起来:“王莹!王莹!” 王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去,就见草丛中有個脑袋。 “陈冬?!你怎么在這?”王莹十分意外。 “你进来!”陈冬冲王莹招着手,“小声点,别被人看见了!” 王莹忍不住脸红了。 三更半夜,叫人进草丛裡…… 哎呀,年纪明明還小,可不可以不要這样,就不能再长大一些嗎…… “你发什么愣,快进来啊!” “哦……” 王莹惊醒,赶紧钻进了草丛裡。 “陈冬,你在這裡干……” 话還沒有說完,陈冬便捂住了她的嘴,因为陈冬看到侯瀚海似乎往這边看過来了。 那個老家伙,似乎贼得很,一丁点动静也瞒不住他。 果不其然,侯瀚海往這边走来了。 陈冬心裡一紧,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陈冬立刻压低脑袋,同时把王莹的脑袋也压低了,轻声說道:“不要說话!” 王莹使劲点头。 漆黑的环境裡,四周是密集的草叶,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陈冬身上强烈的雄性气息,让王莹的一颗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侯瀚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莹也情不自禁地把头靠在了陈冬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