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武好古的平台和标准 作者:未知 ,真正已完結天下豪商全文閱讀! 六月,淮河北岸,正是野花绚烂之时。 在大宋元符年间,黄淮之间還是华夏大地上最为富庶的区域。而地处淮北的涟水军境内,则因为靠近大宋北方第一港海州,也处处能感觉到繁华和兴旺。 淮河岸边,野花绽放,五颜六色,一直铺到滩头。 淮河之上,舟橹往来,不时都可以见到顺着运河而来的商船,满载货物,驶向四面八方。 从淮河河道上吹来的河风,稍稍驱散了暑气,让正沿着淮河河岸行进的武好古等人,感觉到了些许凉爽。 别了西门青后,武好古便一路上都和郭京、刘无忌并辔而进了。潘巧莲和小瓶儿坐进了一辆在徐州彭城雇来的马车,像寻常的女眷一样赶路。 “大郎,我們這一路走恁般远来见米襄阳到底为甚么啊?” “是啊,以你现在的地位,有沒有《八十七神仙图》,开封府也不会有哪家亲贵来逼迫了。” 在涟水城遥遥可及的时候,武好古的两個好兄弟突然问起了此行的目的。 其实武好古离开开封府的目的有三個,一是避风头;二是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作为将来的避难之所;三才是拉米芾给自己未来的事业背书站台。 不過武好古现在不能把寻找将来避难之所的事情告诉郭京和刘无忌……如今的大宋,正是太平盛世,哪裡需要避难? “我寻米芾,是为了话语权,”武好古說,“书画行的话语权! 三哥,小乙,你们以为书画行赚钱最大的要诀是甚底?” “眼力!” “自然是眼力了。” 郭京和刘无忌的回答如出一辙。 武好古摇摇头,說:“是话语权!” “话语权是甚?”刘无忌一时不明白。 郭京有点懂,他說:“大概就是你說的话,别人都信,或者不敢不信。” “三哥說的对!”武好古說,“书画行裡面的真真假假,好好坏坏,十成裡面,总有九成是靠說的。 因而谁說了算,谁就能赚最大的一份钱!开封府书画行一年的流水可不小,往少了說都有上千万缗。若能从中抽個一二分,一年便是几十万了。” 武好古的前世虽然不是商人,但他前世生活在一個信息爆炸的社会,耳闻目睹间,也开阔了眼界。 在后世,掌握“标准”,做“平台”都是非常容易赚钱的。 而“标准”在书画行就是說了算的话语权。而有了话语权,就能很容易做出一個买卖平台,从而成为书画行的主宰。 到时候,便是躺着都能财源滚滚了! “大郎,你這法子好啊!”刘无忌算是明白了,一脸佩服地說,“只要能拉上王驸马和米襄阳,再加上你画中第一的金字招牌。 开封府书画行的行首,便非你莫属。到时候……” 到时候要怎么做? 郭京和刘无忌互相看看,還是不明白武好古要怎么做。 “到时候,就弄一個股份制的书画唱卖行。”武好古早就有了想法,“得叫王驸马和米襄阳都入股,掌眼、唱卖就能全包了……只管抽头也赚翻了。” 這個唱卖行的名称武好古都想好了,就叫“武富比行”。 郭京问:“大郎,那我和小乙能做甚么?” 武好古扭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個好兄弟,寻思道:若是真的要开武富比行,就他们二位肚子裡的货色恐怕也镇不住场子。 能在武富比行管事的,怎么都得是老爹武诚之和李唐那等角色。 不過郭京和刘无忌也有他们的本事。 這两人都属于特别能忽悠的人,而且還懂不少道家的知识,要不然怎么能在潘楼街上给人算卦测字呢? 這话语权,可不仅仅是书画行才有的! 想到這裡,武好古大笑道:“你们自然也有大富贵可寻,不過不在书画行,而是要落在端王身上了。” “端王?” 郭京和刘无忌同时吸了口凉气。 郭京问:“大郎,端王他……” 武好古笑了笑道:“三哥和小乙都是能掐会算的,难道還算不出端王日后的富贵嗎? 据我所知,這位端王殿下可是個道家信徒。怎么样?三哥、小乙想不想捡起打卦看相的老本行?” 宋徽宗可是個“教主道君皇帝”,可见其对道教的痴迷程度了。而郭京和刘无忌在发迹前,除了干点书画私牙的勾当,還是潘楼街上的野道士,打卦算命也是他们俩的拿手好戏。武好古再给他们安排一二,蒙住還是少年的端王赵佶是沒甚底困难的。 …… 有說有笑之间,往涟水城而去的官道便到了尽头。 涟水军虽然是個军州,但是一百多年承平下来,這裡早就和淮河沿线的寻常州郡无二,武备松弛,商业繁盛。 在武好古等人准备入城的西门外,正好是涟水码头,又是一处水关(水上的税关)所在,因此早就成了商埠。自码头到城门口,各色商铺一间连着一间,都快赶上個榷场了。 武好古因为带着不少书画,因而也须通关缴税,不過不是通水关,而是通過设在涟水西门的涟水西关。 “崇道兄,可是武崇道嗎?” 就在武好古等人牵着马来到涟水西门前的关卡时,关卡后的一個青年,突然大喊出了武好古的字号。 武好古一怔,忙抬头看去。 只见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走過来,待走的近了,武好古才认出,這青年竟然是米友仁。 “元晖兄怎地也来了涟水?” 武好古离开开封前,米友仁還沒出门,沒想到還比武好古先到了涟水。 “果然是崇道兄!” 米友仁大笑着走上前,拱手笑道:“方才远远看见你,有些眼熟,却不敢相认。才两個多月不见,崇道兄的气度比早先,可强了许多啊。” “元晖兄直恁羞臊武某了。” 武好古忙客套回答。 說起来,米友仁瞧人的眼力真的不差。 武好古的相貌比起两個多月前并沒有太多变化。只是看上去瘦了一点,也精壮了一些,皮肤也较之当初黑了那么一点。 可是他毕竟见過了真正的厮杀,還在彭城当面会了会京东西路黑道上凶名赫赫的晁盖和宋江。 這番只能說是小小的磨砺,却让武好古的气质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少了几分儒雅,多了一丝英武,而且也沉稳了不少。 “元晖兄,你怎地比武某先到了涟水?” 米友仁听了,只是苦苦一笑。 “這事儿還不是因你而起的?你在潘家园名声大噪,被龙眠居士评为画中第一人,家父听了,便马上要看你的《桑家瓦子图》和《醉罗汉图》的摹本,我只好赶来涟水了……对了,你可是贩了书画過来的?” “是啊,還有两万多缗的书画沒有出手呢。” “正好,和我一起入城吧。在开封府自家不算甚底,在涟水這裡可是米衙内,带朋友過個税关還是办得到的。” 說着话,他還看了一眼武好古身后的几辆马车,心想潘巧莲不知在不在车上?他比武好古晚了十日才从开封出发的,因而听說了潘巧莲去什么地方烧香還愿了。当时他就猜武大郎和潘巧莲這对狗男女会不会“私奔”了。 若是武大郎和潘巧莲把该办的事儿都办了……潘家将门可就要大失颜面了。 不過這对米家倒是沒坏处,毕竟皇后的宝座只有一张啊! ······· 章推汉末皇戚:东汉末年,伏泉来了,身为刘氏皇戚,眼看大厦将倾,他当然要力挽狂澜。 士人、宦官一切挡路者皆为飞灰,会尽汉末英雄,揽遍群芳,這是一個东汉外戚的成长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