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错金仙壶 作者:未知 “嗯?是不是在平桂市?什么青铜器?” 唐易知道河野治去了桂南,从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应该是在东南部的平桂市,不過他還沒来得及跟廖沫儿說。 “对,是平桂市,我忘了你手机也能监控他了。是一件汉代的错金铭文壶!”廖沫儿道,“這东西,我們的人也刚知道线索,见過东西了,但是要交易的时候,却被一個倭国人抢先了,是個女的。我們接着追查,才知道河野治也去了。” “女的?那应该是风吕疏桐了。”唐易松了一口气,因为這件错金青铜壶,应该和孱陵大钥无关。 他主要是关心河野治能不能拿到孱陵大钥,看来,這件错金青铜壶,是在平桂市碰上的,正好顺道收了。 不過,廖沫儿的神色却很不对,“不和他们做生意,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抢我們的东西!” 唐易接口道,“這個既然不是你们预定的,自然是谁手快谁出钱多是谁的,算不得抢吧?” “你怎么帮着倭国人說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不是帮着谁說话。” “切!”廖沫儿摆摆手,又拿起手机,调出刚收到的图片,“你看看!” 图片上的青铜壶,旁边是附着标尺的,有30多厘米高,鼓起的腹部直径有20多厘米。 這只壶,形态很优美,底下高圈足,顶上壶盖有三個回旋的蟠龙钮,壶身错金了螭虎图案,同时,還有鸟虫篆的错金铭文。 整只壶皮壳熟润,看不出锈迹,這說明,這是一件传世品,最起码也应该出土千年以上了。 “這是西汉铜壶的典型样式。不過這一件,图案和铭文错金這么多,工艺相当繁复,已经不是普通的器具。鸟虫篆铭文错得优美至极,的确是好东西。而且,這种壶,如果有错金铭文,要么是求仙长生的,要么是祭天祭祖的,還有就是表明所有者身份或者记事的。如果是求仙长生的,有些老虫称之为错金仙壶。”唐易开口。 “错金仙壶?我怎么沒听說過?” “因为求仙长生的铭文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其他种类。不過,我不认识鸟虫篆,不知道這只壶上的铭文是不是求仙长生的,如果是,那么价值又会提升。冀省曾经出土過一件,铭文正是求仙长生的,体型比這個大。不過這一件是传世品,已经看不到锈迹,更为珍贵。你這個图片挺清楚,看看就能确定不是赝品!” “我們的人說了不是赝品,但是你看图片真能看出来?”廖沫儿有些疑惑,的确,這看图片就能判断真假,是玄乎了点儿。 “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我捅开了你就明白了。如果不是错金的铜壶,我看图片也看不出什么来。但错金這么多,通過图片就能看出工艺,這种工艺,当世哪有几個人能做得了?再配合下皮壳的光感,就好认定了。”唐易解释道。 “噢!”廖沫儿点点头,本来她就是個懂行的,唐易這一說,立即明白了。 错金這個工艺,是青铜器工艺裡的细工,需要用金丝镶嵌,而后做平磨光。這么說听着很简单,但实际上工艺要求极高。若是高仿,稍微有点儿差池,就会露出马脚,何况金丝本来就会增加成本。 毫不客气地說,如果真有人能仿得和古人一样惟妙惟肖,必是大师级的人物,就算這种人甘于堕落去作假,那這個工钱也将会是巨大的一笔,這個成本,那就增加得太多了。 所以,青铜器市场当中,错金,尤其是大面积多图形的错金高仿器,基本见不到。用最简单的话說,出力不讨好。当然不如来個简单省力的,又不容易被识破,做多了一样是暴利。 “既然這东西不是出土文物,价值又這么高,那更不应该让倭国鬼子拿走!”廖沫儿道,“吃完了饭,我就准备一下,尽快动身去平桂市!” “我去,你還真是個侠女!”唐易笑道。 “你怎么和那俩瘪三一個口气?”廖沫儿白了唐易一眼。 “說真的啊,我這着急回燕京。你要是在桂南,知道了点儿什么,比如河野治又得到了什么东西,能不能给我点儿消息?”唐易又道。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廖沫儿眼珠一转。 唐易想了想,“实话给你說吧,河野治這次去桂南,应该不止去平桂市一個地方,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找一把紫铜钥匙。這把钥匙,能打开一個紫铜机关密碼盒。不過,盒子和钥匙,只是传說中在桂南制造的。他们是不是已经得到盒子,我不知道;這個盒裡有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唐易也算沒有說谎,严格来說,他只是猜测和氏璧传国玉玺是在龙纹紫匣当中,至于到底在不在,還有龙纹紫匣是不是就在东京史料馆,他确实不能确定。 “传說中的东西?”廖沫儿眉头一皱。 “对,這把紫铜钥匙,名为孱陵大钥,如果不知道這個盒子的密碼,只能靠它开启。這河野治设局监控我,故意让我知道這件事儿,恐怕也是为了引起我的兴趣。一旦我去找了,得到了什么线索,他们就可以借力!”唐易笑道,“可惜,我对孱陵大钥并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還让我知道消息告诉你?” “我对孱陵大钥不感兴趣,但是我对他们能不能得到孱陵大钥,却很感兴趣。” 廖沫儿沉吟,“要照你的說法,這個紫铜机关密碼盒,就算不在他们手裡,也应该在倭国。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裡面是什么,這东西必定非同凡响。” 唐易点点头,“這种事儿,沒法猜,知道的线索再多,抵不過把盒子打开看一眼。不過,只要得不到孱陵大钥,就算在他们手裡,他们也束手无策。” “你不是对他们能不能得到孱陵大钥感兴趣,你是对盒子裡的东西感兴趣!”廖沫儿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個——” “行了,你不方便說我也不多问。我答应你了。”廖沫儿摆弄着手裡的刀叉,“但是,你怎么谢我呢?”